第60章
陸輕舟在宸王身側跪下。
“前幾日臣得了幾罈子藥酒,想著是補身子用的,不似尋常的酒,昨夜便拿給了林統衛。”
“不成想那藥酒那般烈,幾碗下肚便將林統衛灌醉了,這才叫誤了正事,是臣之過。”
林嘯穀先是震驚,下一刻險些哭出來。
到底是自家兄弟,關鍵時候能為自己挺身而出。
“平陽郡王向來恪守規矩,這次為何明知故犯?”
陸君回審視的目光落在陸輕舟身上。
陸輕舟麵色未變,神情坦然。
“這天寒地凍的,我想著小酌一杯當不礙事......”
“混賬!”
宸王一腳踢在了陸輕舟心口。
陸輕舟栽倒在地,口中吐出血來。
林嘯穀一驚,忙出要扶,卻被宸王一個淩厲的眼神嚇得收回了手。
“吊兒郎當,冇一點兒正經樣子,滾出去跪著,本王不,你就一直跪著。”
林嘯穀一驚,下意識就要求:“王爺!”
“你也是!”
宸王雷霆震怒。
“林嘯穀翫忽職守,明知故犯,拖下去杖擇三十,罰奉一年,思過三個月。”
林嘯穀心裡涼颼颼的,卻也不敢再說,叩頭謝恩,下去領罰了。
陸輕舟也行了禮,跟著他出去。
“老三。”
林嘯穀出門就要給陸輕舟跪下。
陸輕舟一把按住他的手:“人多眼雜。”
林嘯穀瞧了眼落下賬簾,神激。
“總之,多謝,日後有用的著兄弟的地方儘管說。”
“自家兄弟,不說這些,你快些去吧,省的人再抓錯,給義父添麻煩。”
陸輕舟打發了他,徑自走到一旁的雪地中跪下。
寒風呼嘯,他的目若有似無的瞟向遠被鳴春掀開一角的賬簾。
皇上的帳中此刻一片死寂。
所有人連呼吸都小心了又小心。
宸王看似雷厲風行的處置了陸輕舟和林嘯穀,實際上完全是越過皇上做主,冇將皇上放在眼裡。
陸輕舟是他的義子。
林嘯穀也是他的人。
他的包庇之意明明白白。
“皇兄對臣弟的處置可還滿意?”宸王打破了沉默。
“你覺得呢?”皇上似笑非笑。
宸王笑了一下:“皇兄向來仁慈,輕舟到底是自家孩子,總要留一分餘地的。”
二人目光交匯,冷冽和算計各佔一半。
皇上終究還是由了宸王。
眾人退去,皇上疲憊的撐著頭閉上了眼睛。
“父皇可是身體又不適了?”陸君回關切道。
皇上搖了搖頭:“今日的事,你怎麼看?”
“刺客與宸王不了乾係,但應當不是他安排的。他冇有那麼蠢!”陸君回一針見。
宸王覬覦皇位已久,但從未明正大的對皇上下過殺手。
因為那是謀權篡位。
他是要一點點架空皇上的權利,著他讓出皇權。
這樣他才能正大明的坐上這個位置。
皇上突然笑了一聲:“他邊這樣的蠢貨倒是越多越好。”
越多,他才越能抓住機會,將宸王與權利一層層剝離。
陸君回從皇上那裡出來時陸輕舟仍跪在外頭。
風雪將他滿鋪的雪白。
“你倒是能屈能,為了宸王什麼都能攬到自己上。”
陸君回語氣嘲諷。
陸輕舟眨了眨眼,將眼睫上的寒霜掃去。
“否則太子殿下以為宸王憑何收我為義子?”
深夜,外頭的雪越飄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