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臘梅見她麵色不好,端了杯熱茶給她。
“夫人可是做噩夢了?”
薑氏倉惶點頭:“我夢到瑤兒渾身是血地在跟我哭。”
想到雲星瑤今日被塞上花轎的樣子她心裡還一抽一抽的痛。
不知她在高家如何了......
“夢都是反的,夫人安心。”
薑氏心神不寧的喝了幾口茶:“你明日去薑家問一問,看我母親和流箏什麼時候能回來。”
因為下雪已經耽擱好幾天的路程了。
遲遲不回來,她心裡也是不安。
而且她滿腹心事,也許隻有雲流箏和她娘能解。
然而,她的期望並未實現。
當天夜裡雪突然就下大了。
一連三日,暴雪封路,無數牲畜凍死在寒風中。
好在陸君回聽了雲向晚的,早早做了準備。
外頭的乞丐,流民,全都集中到了一起,備好了防護取暖的棉被。
各家也早早給下發了足夠的炭火和冬。
百姓無一凍,市井街頭紛紛傳頌當今聖上能居安思危,眷顧百姓,是炎國之福。
流言傳開的當天,欽天監監正就被宸王尋了個以下犯上的罪名砍了腦袋。
皇上像是早有預料,隨其後送來了新的監正。
宸王著一張臉進了欽天監,又著一張臉回了宸王府。
皇上心大好的去了皇後宮中吃飯。
恰好陸君回也在,一家三口倒是難得坐在了一起。
“君回這次的事辦的漂亮,該賞。”皇上滿目喜。
陸君回起身謝恩,卻又猶豫了一下。
“父皇,母後,其實這次的事,最大的功臣是向晚。”
“晚兒?”皇後一臉疑惑。
陸君回點點頭,將雲向晚那日找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當時雖拿不準,可若不是她提醒,兒臣也不會提早準備,所以這封賞該給她纔是。”
“這丫頭竟還會觀天之術。”皇後覺得意外。
“向晚說,她在槐安城那些年冇什麼正經書能看,都是有什麼看什麼,所以才學了點皮毛。”
這話是陸君回想象的。
畢竟他還冇見過哪個閨閣姑娘會去看這樣枯燥的書本。
“這個雲向晚朕倒是有所耳聞,聽聞國公府不是很重視她。”
這些話皇上是在禦史臺的摺子裡瞧見過。
他知道雲向晚和皇後的關係,本是要來問問的,結果後來被其他事絆住,就忘了。
“若是重視,也不至於把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孩獨自丟在槐安城十六年。”
皇後提起這個又想起了雲向晚回來那日的事,心中難免氣悶。
“薑家想拉攏雲謙投靠宸王,雲謙一直不表態,這丫頭又和你有這層關係在,薑家怕是也忌憚。”
皇上看問題都是縱觀朝局,從來不會侷限在某一個人上。
“父皇,向晚的母親不在了,一個人在宅中屬實艱難,懇請父皇給個恩典,哪怕有個封號,做個縣主也是好的。”
陸君回跪在地上語氣懇切。
雲向晚有了皇上的封號,國公府的人就不敢隨意欺負了。
皇上冇有答話,轉頭去看皇後:“你覺得呢?”
皇後撇了下:“您是皇上,您說什麼就是什麼,臣妾哪裡能做主。”
皇上哈哈大笑,扶了陸君回起來。
“罷了,今年遭了大災,過些天去冬獵祭天,帶上那丫頭,朕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