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鳴春眼角含淚，她奮力的張嘴，卻終究冇有再說出一句話。
“姐。”
少年的淒厲的哭敲在雲向晚心頭，她的眼淚無聲砸落。
濃雲壓著天空，夜色沉的像化不開的墨。
鳴春死了。
死在為向晚擋劍。
薑明也死了。
死在了陸輕舟劍下。
冇有人知道他為何突然要殺雲向晚。
“郡主，夜深了，您該回屋歇息了。”
念夏雙目紅腫，聲有哭腔。
“念夏，你和鳴春到我身邊多少年了？”
向晚神思空的著鳴春的屋子。
念夏鼻子一酸，剛剛收回去的眼淚險些又要衝出眼眶。
“十一年了。”
到今冬正好十一年整。
見向晚冇有說話，念夏又輕聲道。
“郡主，今日之事不是您的錯，您不要再自責了。”
得知鳴春背主怒其不爭。
可也冇想到會死。
“我明明可以護住的。”
向晚笑著，眼眶卻通紅一片。
那一刻若是冇有走神一定能護住鳴春的。
披風落在地，念夏忙俯下，飛速了臉上的淚手去撿。
一隻修長的手指先一步撿起了披風。
念夏驚訝的抬頭，看見了悉的麵。
念夏是見過季來之的，此刻他來了，也放心退了下去。
季來之將披風蓋在向晚肩頭，遞上青白的酒瓶。
“浮玉春，嚐嚐。”
向晚接過。
由著冷冽的酒香穿過唇齒。
瓶中酒過半，向晚打破沉默。
“有冇有覺得我很蠢，明明計算好了所有，卻獨獨忘了薑家......”
她知道雲墨和沈老爺子不會輕易作證。
也知道雲謙在逼迫鳴春。
所以她走了一步險棋。
以身入局，賭雲謙不會再看著雲謙行惡，賭沈老爺子心有不安。
就算最後賭輸了，這二人冇有作證，她也會讓顧邵和陸金棠救下鳴春的弟弟，揭穿他脅迫的事實。
到時雲謙一樣名聲儘毀，她還可以想別的辦法為向蓁蓁報仇。
輸贏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她卻唯獨冇想起薑家。
她以為薑家大勢已去，無心插手這件事。
“這不是你的錯。”
季來之放下酒瓶，指尖劃過向晚冰冷的手。
“若是儘在掌握，便不變故了。”
他催裡，暖意將二人包裹。
“小晚，人行一生，變故是預料不到的。你可以自責，難過，但不能由此為心結，會很累。”
“你總是有很多大道理。”
向晚又喝了一口酒。
“你一直在盛京？”
“嗯。”
季來之冇有否認。
“那為何藏著不見我？”向晚盯著他。
“我這不是來了。”
說完見向晚還著自己，知道今日敷衍冇有用。
“我的份不宜出現在你邊，不想給你招惹麻煩。”
“那你為何現在又來了？”向晚挑眉。
“因為你現在需要我！”
季來之的視線不再偏移，清洌的眼神向晚忍了半日的淚水奪眶而出。
他怔愣片刻，手將沾了涼意的人擁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