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雲謙頭天夜裡就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一大早來上朝也是渾渾噩噩。
下馬車時若非雲墨扶,怕是都要栽下來。
兄弟二人一道進了宮門,卻見從前井然有序的文武百官此時都聚在二道宮門前議論著什麼。
雲謙透過人群,隻見一個瘦弱的身影一身白衣,頭簪白花,正奮力的擊鼓。
“這個背影怎麼如此熟悉。”
雲謙才嘟囔了一句,皇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來了。
文武百官烏泱泱的跪了一片。
“雲向晚,你為何在此擊鼓?”
皇上的話叫雲謙和雲墨都一驚。
雲謙甚至忘了皇上還在前,就那麼驚異的抬起了頭。
雲向晚筆直的跪下身,擲地有聲。
“陛下,寧國公雲謙,居朝堂,負皇恩,卻悖逆倫常,殘害髮妻向蓁蓁,致其中毒慘死,臣不忍亡母含冤而逝,請皇上徹查此事,還亡母一個公道。”
雲向晚的襬被風揚起,連帶著落下眼眶的淚珠也被一道吹散。
陸君迴心中懊惱。
昨夜他們說了那麼多話,竟隻字未提今日要來擊鼓鳴冤之事。
“你個逆在胡說八道什麼!”
雲謙大失分寸,忘了場合,衝到雲向晚麵前。
“自你歸家我不曾虧待你,你為何要如此害我?”
“是我害你,還是你德行有虧,自己心虛?”
雲向晚與雲謙冷眼對視,再無從前的唯唯諾諾。
雲謙眉頭擰川字。
“你從前是如何乖巧聽話,怎得如今這般麵目猙獰?你娘若泉下有知必會傷心。”
“不會傷心!”
雲向晚一字一句直戳雲謙肺管子。
“她隻會高興冇有白生我一場,我冇有如那等狼心狗肺,薄情寡義之人一樣!”
“你這孽障!”
“寧國公!”
雲謙的手僵在半空。
“父皇還在此,你想做什麼?”陸君回冷聲嗬斥。
雲謙連忙跪下身去。
“皇上,這丫頭信口胡說,驚擾聖上,罪該萬死。”
皇上冇有看他。
“雲向晚,你說寧國公殘害髮妻,可有證據?”
“有。”
雲向晚將手中之物舉過頭頂。
“這是過世薑氏留下的親筆書信,當中有交代雲謙下毒害我母親的所有過程。臣女還找到了當年為亡母看診的大夫和穩婆,都能證明我母親去世並非隻是意外難產。”
皇上示意太監去拿,又人帶了雲向晚說的證人。
兩個證人頭一次得見聖,嚇的一句廢話都不敢有。
“一派胡言。”
雲謙跪地磕頭:“皇上,臣對蓁蓁深義重,絕未做過此等惡事。”
“你若當真深義重,又為何會有平妻進門?”
雲向晚冷然:“難道當日是丞相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著你娶薑氏過門的嗎?”
“我......”
雲謙啞口無言,半天才嗬斥一句放肆。
“事已經過去多年,郡主怎麼能憑著一封書信和兩個毫不相乾的人就認定寧國公殺妻呢?”
宸王突然開口。
“臣起初一直以為亡母是因難產而亡,直到祖母被下毒那一日,薑氏與雲謙起了爭執,二人提起此事我才知道,這纔派了人去查。”
“時隔多年,郡主是如何找到這兩個人的?”宸王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