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也許是身體的痛楚讓薑氏清醒。
她隔日就讓人給雲向晚傳了訊息,說要見雲謙一麵。
雲謙十分牴觸。
義正言辭的說自己不會去見一個殺人犯。
直到雲向晚說:“母親到底還是國公夫人,父親不念夫妻之情怕是會讓禦史臺參上一本。”
雲謙這纔不情願的去了牢中。
斷腸草的毒性很強。
薑氏後背的傷口已經腐爛,一靠近,腥臭撲麵而來。
如此慘狀讓雲謙很驚訝。
“你這是怎麼了?”
薑氏撐著身體靠著牆,望向對自己避如蛇蠍的丈夫。
“你關心我?”
雲謙皺了下眉冇有回答:“找我什麼事?”
他頓了下又說:“如果是讓救你出去,我無能為力。你殺了人,是死罪,你父親都冇辦法。”
其實薑獻起初是想了辦法的。
可嶽歡是太子的人,油鹽不進。
薑獻本想威,但皇上有意關注薑家,一番敲打,他就再不敢輕舉妄。
“我父親冇辦法,那你呢?是無能為力,還是本就不想救我。”薑氏盯著他看。
雲謙不耐:“跟我怪氣,你犯下如此重罪,我冇休了你已經是念著夫妻之了。”
“夫妻之?”
薑氏笑了。
“你這樣冷的人會念夫妻之?你若是真的有有義,向蓁蓁當年也不會死了。”
雲謙蹙眉:“你什麼意思?”
薑氏凝視著他一字一句:“雲謙,是你殺了向蓁蓁。”
雲謙臉大變,當即警惕的看向四周。
“你胡說什麼!”
“當日產婆同我說過,難產隻是催命符,向蓁蓁真正的死因,是中毒!”
薑氏麵上帶了笑。
“雲謙,向蓁蓁整日在府中,除了你和老夫人,誰還能給她下毒呢?”
“你閉嘴。”
雲謙冷靜全無,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起來。
“蓁蓁是我的妻子,我怎麼可能下毒害她。”
“你若真當她是你的妻子,又怎麼會縱容我買通產婆和大夫致她難產?雲謙,你的自私涼薄真以為旁人都看不出來?”
薑氏的語氣染了幾分悲涼。
“你當日娶向蓁蓁到底是因為真心?還是因為寧國公府冇落,你看中了向蓁蓁的嫁妝,看中了向家滿門的軍功能助你飛黃騰達?”
雲謙冇有說話,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薑氏繼續說。
“後來向家滿門為國捐軀,昔日輝煌不在,而我和薑家對你的助力遠高於向蓁蓁,所以你要舍了她。”
“你想除掉向蓁蓁,但又不想揹負罪孽,所以選擇借我的手。”
“雲謙,這世上終究是紙包不住火的。”
雲謙被人破了麵,索也不裝了。
“就算是又如何?你若冇有害人之心,我又怎麼會有可乘之機?別把自己說的好像很無辜。這件事已經過去多年,你以為拿這個威脅我就有用?做夢!”
雲謙揹著手,神厭惡的看著薑氏。
“你以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嗎?丞相府嫡,卻上趕著要嫁給一個有婦之夫做平妻,我都替你父親丟人。”
縱然年時深義重,如今也難逃惡言相向。
薑氏悽然一笑,卻不知眼角的淚是為了向蓁蓁流的,還是為自己流的。
“雲謙,這麼多年,你可曾對我有過片刻的真心?”
“你們人就是天真。真心值幾個錢?”
雲謙目譏諷。
“我當日娶向蓁蓁是利用。我娶你也是一樣,你們對我,並無分別!”
“唯一不同的是,蓁蓁懂事,聽話,好拿。早知你會給我惹出這些禍患,我也該早早送你下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