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雲向晚走進雁聲堂時老夫人正和身邊的大丫鬟杜鵑說話。
見她進來老夫人立刻滿麵笑容的招手。
“快來給祖母瞧瞧。”
雲向晚掛著笑意走近，眼底卻冰冷的一片。
老夫人前世也是這般和藹可親，每每見到她都是滿口關切。
可實際上一直對她的困境冷眼旁觀。
尤其是看她無法借到皇後的勢壓製薑氏後，就徹底對她冷了心。
她被高衍折磨的生不如死，鳴春逃回來求她幫忙。
她不光不幫，還尋了個藉口叫人把鳴春活活打死。
後來她被高家休棄，老太太為貪她的嫁妝叫身邊的嬤嬤給她下毒。
是念夏不放心外頭送來的吃食嚐了一口，最後替她擋了災！
“給祖母請安！”
雲向晚斂起眼中思緒，恭敬的行禮。
老夫人拉過的手,仔細的打量著。
“晚兒這些年苦了。”
雲向晚雙目一紅，語氣染上幾分哽咽。
“孫不苦，隻是想到不能在祖母膝下儘孝，心中難免愧疚。”
“你看看這傻孩子，自己在外頭吃著苦還惦著給我儘孝。”
老夫人轉頭跟杜鵑笑道。
杜鵑也懂配合：“大小姐如此孝心是老夫人的福氣。”
老夫人拍著雲向晚的手：“好孩子,如今回來了祖母定好好疼你。”
雲向晚激涕零地道了謝，轉頭鳴春捧了盒子過來。
“孫在槐安城多年，冇什麼好東西孝敬祖母，聽說祖母畏寒，這是皇後孃娘賞賜的狐皮圍脖，這幾日天涼，祖母正好可用。”
老夫人眼睛都亮了。
如此的狐皮圍脖簡直是珍品。
手了，狐皮上清雅的香氣直撲麵門。
“晚兒真是有心了。”
老夫人拿著圍脖不釋手。
雲向晚麵不改,手拿過圍脖：“我給祖母圍上看看吧。”
老夫人很是配合的坐直子，由著溫竹卿給圍上，還拿了鏡子照給看。
“真不錯。”
老夫人抓著鏡子仔細瞧著，眼裡都是笑。
雲向晚立在一旁。
這裡頭可是特意加了好東西的，自然不錯！
“晚兒如此孝心真是祖母高興,說，你想要什麼？”老夫人攬過雲向晚。
“如今能回來在祖母父親邊儘孝孫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至於旁的......”
雲向晚猶豫了一下。
“能否鬥膽請祖母為孫換個院子，梅霜院雖然好，但實在過於溼寒，當日太醫說我寒，需換個充足的院子修養。”
這要求也不算過分，老夫人未做他想，回過頭問杜鵑。
“大小姐原本的院子是哪個？”
“回老夫人，大小姐原本是住在碧水軒的，但如今被三小姐住了。”杜鵑答話。
老夫人皺了眉頭：“什麼好都讓薑氏母佔去了，去讓瑤兒讓出來。”
杜鵑麵為難。
“老夫人，如今府中掌事的是夫人，怕是不好說。”
老夫人和薑氏素來不睦，老夫人要是摻和又免不得要生事。
“我還怕了她不成，惹出這麼大亂子，冇奪了她掌家權就是好的。”
孫女麵前，老夫人可不想丟了麵子，正要催促杜鵑快去，雲向晚柔柔地拉住了她的手。
“待有時間祖母幫孫女重新擇一處院子就好，冇必要為這些事鬨得家中不睦，叫祖母勞心勞神。”
薑氏的兩個女兒養得都不算聽話，雲向晚的溫柔大度就叫老夫人很舒心。
剛摟過雲向晚說了幾句好話，外頭吵嚷的聲音就傳到了屋裡。
下人跌跌撞撞地進了門：“老夫人，不好了，後院著火了！”
雲向晚扶著老夫人匆匆趕到時火勢已經控製了大半。
雲謙正摟著被嚇得花容失色的周姨娘安慰著。
菊芳齋已經燒成了空架子，相鄰的梅霜院也冇能倖免，側邊的廂房被燒了大半。
所幸冇有人受傷。
“怎麼回事兒？好端端的怎會起火？還燒的如此嚴重？”老夫人詢問。
“婢妾也不知，剛剛婢妾正在屋裡歇息，這火突然從外頭燒進來了。”
周姨娘雙目含淚，想到剛剛的情形還心有餘悸。
老夫人眉頭皺得更了些。
屋裡打翻火燭燒起來有可能，從外頭燒，莫不是有人縱火？
正要人去查，念夏和兩個婆子按住個人過來了。
“小姐，這個人鬼鬼祟祟的，手裡頭還拿著火石。”
雲向晚瞥了一眼：“抬起頭來。”
那人冇有反應。
“耳朵聾了，小姐你抬起頭。”
側的婆子立即住那人的臉迫使抬了頭。
這一看清，嚇的嬤嬤雙一。
“三，三小姐。”
雲星瑤惡狠狠的瞪了那婆子一眼，甩開手自己站好。
“三妹妹，這火，是你放的？”雲向晚一臉驚訝。
“我隻是路過。”雲星瑤道。
“你確定？”
雲向晚瞥向被燻得烏黑的臉，又看了看穿的丫鬟裳和地上扔的火石。
也算是人贓並獲，雲星瑤攥了攥手指，找不到辯駁的話。
原本想放了火就跑的。
結果那火燒起來就好像不控製，轟的一下就從芳齋燒到了梅霜院，逃都冇地方逃。
好不容易等火勢控製了，纔出腦袋就被念夏抓了個正著。
“還不實話實說，是要請家法來問嗎？”老夫人厲聲責問。
雲星瑤一個激靈，當即不敢再瞞。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教訓一下週姨娘和雲向晚，冇想到會這樣......”
“瑤兒，你竟敢在家裡縱火！”
雲謙不敢置信的盯著雲星瑤。
這丫頭難道瘋了不？
“爹，娘是冤枉的，是這賤妾誣陷我娘！還有雲向晚，回來就害我娘捱了打，就是個災星。”
雲星瑤眼神如冰，恨恨的盯著眼前的兩個人。
“三小姐這什麼話，婢妾難道還會拿腹中孩子開玩笑嗎？”周姨娘瞪著雙眼。
雲向晚麵上也染了幾分委屈。
“我從未想過給家裡惹麻煩，那日宮中的事父親是看見的，我如何做得了皇後孃孃的主......”
雙目一紅，落下淚來。
雲星瑤卻不依不饒，出手猛地扯住了雲向晚的頭髮。
“在這兒惺惺作態，你真以為攀上皇後就了不得了，我今日就要把你這冇人教導的野種的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