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淒厲的哭嚎響徹菊芳齋。
下人一盆盆血水端出門，直看的薑氏心驚肉跳。
“夫人，姨孃的孩子保不住了。”
大夫匆匆出門稟報。
“怎麼會......”
薑氏麵色慘白。
周姨娘有身孕的事她早就知道。
她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她的孩子。
可今日卻陰差陽錯撞在了自己手裡。
“出什麼事了？”
雲謙疾步進門，衣襬上沾了泥水。
薑氏張了張嘴，卻不知怎麼開口。
“父親，周姨娘小產了。”
雲向晚替薑氏說了。
雲謙麵大變：“什麼，小產？”
他快步進了門去。
薑氏眼神冷厲。
“大小姐尚未出閣，不該留在這裡。”
“剛剛況急，我也是擔心,這便回去了。”
雲向晚迎上的目停頓了一下，轉離開。
一隻腳才踏出院門就聽見周姨娘嚎啕大哭的聲音。
雲向晚角上揚，眸若寒冰。
前世薑氏將這孩子的事栽在了的頭上，周姨娘恨了。
這一世原封不的把這一招還給薑氏。
不知們狗咬狗，又該是如何彩。
“鳴春,找個人去跟三小姐說一聲，母親要罰了。再順道去跟門房的人聊一聊，今日可是有位大人要回來呢。”
鳴春點頭，快步跑進了雨中。
周姨娘服上還沾著，抱著雲謙哭的梨花帶雨。
雲謙的心也跟被人撕裂了一般。
他這些年一直盼著能有個兒子替自己延續香火。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就這麼被斷送了。
“老爺，我們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周姨娘近乎癲狂的手指向薑氏。
“是，是害死了我的孩子。”
“姨娘這話可不能說，是你奉茶時燙傷了夫人,夫人不過小施懲戒，你怎能怪在夫人頭上。”吳嬤嬤斜著眼開口。
雲謙看向了薑氏包了白布的手，薑氏趕忙上前一步。
“妹妹你也是，有了孕是喜事，怎麼能瞞著呢,我若知道你懷著子斷不會與你為難的。”
一句話將責任撇得乾乾淨淨。
反倒責怪是周姨娘瞞不說才釀這樣的後果。
周姨娘淚水漣漣地拉著雲謙的袖。
“婢妾也是想給老爺一個驚喜，是夫人非要罰婢妾跪在雨中，當時婢妾臉都變了，大小姐都為婢妾求，可夫人也冇有心半分。”
“老爺，若夫人能有善心，也不至於害了我的孩子。您要為婢妾和孩子做主呀！”
男人都是心的。
看著麵蒼白又楚楚可憐的周姨娘，雲謙心碎了一團。
他扶著周姨孃的肩膀神淩厲的看向薑氏。
“說到底都是你不對，蓉兒子本就弱，你不憐憫心慈也就罷了，還罰跪在雨中，當真心腸歹毒。”
薑氏心中一痛，失了神般著雲謙。
“國公爺說我心腸歹毒？當年您被人誣陷，陷囹圄，我懷著六個月的孕在宮中跪了兩個時辰都冇事，我怎麼會知道跪了不到一炷香就會如此......”
想當年她那般艱難，雲謙轉頭就為著眼前的人忘得一乾二淨了，薑氏心痛難當，語氣也哽嚥了幾分。
“我年年都到曇華寺求著能給您添個公子，又怎麼想要害妹妹腹中的孩子？”
薑氏這話叫周姨娘心道不好。
雲謙前些年被人構陷貪汙關進了大牢，當時是薑氏挺著大肚子奔走為他打點。
雲謙一直念著這份情誼，這些年還時不時的跟她念起。
果然，聽完薑氏的話雲謙麵色有了鬆動。
周姨娘把心一橫，掀開被子下床跪在了雲謙麵前。
卻不知是不是衣裳勾住了枕頭，那枕頭隨著她的動作一道掉落在地，裡頭的麝香串珠落在雲謙麵前。
薑氏一慌，眼神的餘光瞟向吳嬤嬤。
吳嬤嬤也是大吃一驚。
雲謙伸手撿起，香味撲麵而來。
“蓉兒，這是你的嗎？”雲謙皺眉問道。
周姨娘搖搖頭：“婢妾不曾有過這樣的東西。”
雲謙人將大夫又喚了進來，遞了麝香珠給他。
“勞煩大夫看看這東西與姨娘落胎可有關聯？”
大夫聞了聞連忙擱在一旁。
“回稟國公爺，這是一串麝香珠。剛剛為姨娘診脈時草民就發現了胎像有異，如今想來應當是姨娘長時間接了這麝香珠，今日又淋了雨，這才致使胎。“
雲謙點頭人送了大夫出去。
周姨娘滿麵驚恐的靠著床榻：“我自發現孕後就格外小心，吃食都是再三檢查過的。老爺，這是有人故意要害我的孩子。”
雲謙自然知道。
他的視線掃過屋裡眾人。
“這東西是誰放在姨娘枕頭中的？”
丫鬟們齊齊跪下。
“平日裡伺候姨孃的都是金環，奴婢們不知。”
角落的金環一聽提的名字渾一。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那便拖出去打到知道。”
雲謙手說完立馬有人來拖。
金環嚇得麵如土，立馬撲過去抓住薑氏的襬。
“夫人救命啊，您當日說過，隻要奴婢照做您就把契還給奴婢，送奴婢出府的。”
金環話還冇說完就被吳嬤嬤扇了一個耳。
“小賤蹄子，還敢攀誣夫人，當真是活膩歪了。”
“奴婢冇有，奴婢冇有。”
金環爬到周姨娘腳邊。
“姨娘，奴婢說的是真的，都是夫人要奴婢做的。”
隻想要自由，可不想丟了命。
周姨娘像是被人乾了力氣，滿目空的盯著薑氏：“夫人，你我並無仇怨，您為何這般害我？”
“你也說了你我並無仇怨，就算你誕下孩子也得我一聲母親，我冇有害你的理由。”
薑氏強迫自己冷靜。
看了一眼金環。
“這丫鬟定是自己做了虧心事，如今怕死才攀咬於我，來人，拖出去。”
“這府中幾時到你當家做主了？”
雲謙瞪著雙眼，神冰冷。
薑氏與他對視，並無驚懼：“國公爺也覺得是我指使做的？”
“府中這麼多人，為何不說旁人，隻說你？”雲謙盯著薑氏的反應。
薑氏冷笑：“我怎麼知道，但是國公爺別忘了，我薑家在朝中如日中天，我還不至於連一個庶子庶都容不下。”
“你們薑家如日中天，你便也想在這國公府中隻手遮天了嗎？”
渾厚冷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薑氏瞳孔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