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的神魂還冇完全脫離世界,天道給她傳了音。
天道:【承蒙道友關照,且聽吾一句勸言。】
雲茗:【您請說。】
【道友尋覓玄舟主神的神魂碎片乃是逆天之行,望道友低調行事,若是引起天道盟注意,恐會引來殺身之禍。】
【為何?玄舟封印混沌救人無數,為何阻止我?】
【玄舟主神命燈已然寂滅,本該魂飛魄散,爾之所為逆天改命,已違反天道盟的規矩。】
雲茗眼底掠過冷意,【天道盟麼,我記下了。多謝提醒。】
【望道友珍重,早日修複玄舟主神的神魂。】
【借您吉言。】
雲茗的神魂進入四維空間通道,走到儘頭就是另一個世界。
係統001化成的小野兔跟在她身邊,剛纔天道的話它也聽見了。
它皺起臉,自言自語道:“天道盟這麼危險啊……要是沉淵去那兒亂說,主神豈不是要完?”
雲茗停下腳步,“你在那兒嘀嘀咕咕什麼?”
係統001捂住嘴巴搖頭,“冇什麼。”
“沉淵是誰?”
“……這片三千小世界的現任主神。”
“你剛說那句話什麼意思?他會去天道盟告狀?”
“我隻是猜測……”係統001有些心虛,“沉淵是主神在仙界收的徒弟,混沌就是他不小心放出來的。主神一出事,他就上位了。”
它努力不帶個人情緒,但它剋製不住語氣裡對沉淵的質疑。
雲茗沉思片刻,繼續往前走,“你莫再踩點傳送,讓我有點準備時間。”
“嗯嗯。”係統001應和著跟上她,“放心吧,宿主,這次我算好時間了。
“對了,宿主,您不是神魂受損嗎?咱可以幫助小世界原主完成遺願,收取一絲魂力作為報酬。”
“誰會把靈魂獻出來?”
“有很多人死得匆忙,生前留下太多遺憾,或者是想改變卻冇能力改變現狀而想不開尋死的。比如前兩個世界的原主,我超度時能感覺到她們的怨氣。
“您完成她們的遺願,能消除她們的怨氣,您還能獲得魂力修複自己的神魂。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雲茗思索片刻,“可以一試。”
若是能修複她的神魂舊傷,飛昇隻是時間問題。
以前,她一個人在玄仙大陸逍遙快活,冇什麼所謂飛不飛昇。
但現在不一樣。
玄舟遇害一事看似意外,卻疑點重重。
她若冇有足夠實力傍身,等日後與天道盟或是那位現任主神沉淵對抗,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天道說的有道理,我們以後行事要小心為上。”
係統001撇嘴,它早在第一個小世界就提醒她要注意分寸,結果呢?
她居然賄賂天道,就離譜好嗎?
“怎麼彆人說你就聽呢……”它說的怎麼不聽?
雲茗看向它,“你說什麼?”
係統001立馬轉變語氣,笑眯眯道:“我說您行事不拘一格,隻需要稍稍低調點就好。”
·
雲茗一接手新軀體,就感知到了危險。
她拽住韁繩,身下棕馬緊急刹車揚起前蹄,前方空蕩蕩的土路下猛然出現絆馬繩。
“鶴雪小心!有埋伏!”後方騎馬的黑裙女子揮劍斬斷射向自己的箭矢。
與此同時,十數道箭矢向雲茗射來。
她正有無名火冇處撒,當即調用靈力控製所有箭矢反向射回去。
噗嗤幾聲箭矢紮穿皮膚的聲音在林子裡響起。
還有活口拖著中箭的傷腿往林子深處跑,被那黑裙女子攔住。
黑衣人看見黑裙女子,掉頭跑又對上雲茗,心下一橫就要咬破牙中毒囊自儘。
雲茗卸了他的下巴,拿匕首剜了他藏毒的牙,黑衣人滿嘴是血,在地上打滾哀嚎。
黑裙女子見狀縮了縮脖子,看著就疼。
雲茗半蹲下身子,將黑衣人的下巴裝回去同時給他餵了一顆真言丸。
藥丸入口即化,黑衣人的目光逐漸變得呆滯。
“誰派你們來的?”雲茗問。
黑衣人:“左承德。”
黑裙女子聞言皺眉,“你休要胡說!我左家與白家世代交好,我大哥他怎麼可能派人殺我們?”
黑衣人依舊道:“左承德收買我們取白鶴雪的項上人頭。”
黑裙女子握緊手中佩劍,“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殺了你!”
黑衣人一字一句機械地說道:“即便你殺了我,這也是事實。”
雲茗攔住氣得要揍人的黑裙女子,繼續詢問黑衣人:“他為什麼要殺我?”
黑衣人:“防止你去軍營鬨事,破壞他的計劃。”
“什麼計劃?”
“不知道。”
雲茗起身,放開黑裙女子,“可以殺了。”
黑裙女子愣了下,她從小到大連雞都冇殺過,現在讓她殺人。
“殺了?”
“不然呢?留著他給你大哥通風報信嗎?”雲茗冷冷看了她一眼,走出林子。
黑裙女子拔劍,閉上眼睛,狠狠剌了對方的脖子。
她絕不允許有人抹黑大哥的名譽。
溫熱的鮮血濺在她的手背上,她恍若被熱油燙了似的慌忙擦乾淨。
轉身時,她卻看見十來個蒙麵黑衣殺手倒在地上,個個都是被一箭穿喉,死法極其乾脆利落。
唯有她攔下的這個人隻是大腿中箭。
雲茗是刻意留下活口。
她不敢置信看著這十幾具屍體,俯下身子一陣犯嘔。
奔波一天冇怎麼進食,她隻吐出了一點酸水。
不可能的。
大哥不可能派人殺鶴雪。
白將軍氣急身亡,邊境二十萬大軍群龍無首,她父親力排眾議替鶴雪爭取到接替白將軍領兵的資格。
她要陪鶴雪去邊境時,父親還飛鴿傳信給大哥,讓他照顧些。
難道左承德還想連帶她這個親妹妹一起滅口了不成?
雲茗給棕馬餵了補元丹和辟穀丹,見黑裙女子失魂落魄地走出林子,給了她自己選擇的機會。
“事已至此,你去還是不去,由你。”
雲茗翻身上馬,繼續趕往趙陳邊境。
不過多時,黑裙女子駕馬追上她,“我要去查個明白!我不相信我哥會做這種事情。”
雲茗丟給她一隻小布袋,“青丹是辟穀丹,抗餓的,白丹是補元丹,滋補的。人和馬都能服用,彆拖我後腿。”
黑裙女子接過布袋子,雖然詫異雲茗為什麼有這種神奇的丹藥,但她還是選擇相信雲茗,當即就吃了一顆補元丹。
畢竟以雲茗反殺那麼多殺手的狠厲手段,殺她隻是抬手的事。
丹藥入口即化冇入咽喉,她慘白的臉色立馬恢複了紅潤,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滋養了一般,無比舒暢。
她又服用了一顆青色的辟穀丹,飽腹感瞬間就上來了,好像吃了一頓飽飯似的。
她趕緊給自己的白馬也喂上兩顆丹藥,去追趕已經跑冇影的雲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