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眯起眼眸,“是你爹。”
玄離沉默了下,看向主宗這邊一閃而過的一個玄仙境大能的身影。
“這麼大動靜,他跑得掉嗎?”他不由得擔心。
雖然他不願意認他,但畢竟是生父。
雲茗抱起手臂,“有乾坤葫蘆應該躲得了一時。”
玄離聞言微愣,他怎麼記得雲茗說過她用乾坤葫蘆躲過女墮仙的追殺?
“你把那麼重要的法寶給他了?”
雲茗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那東西留在我手裡的作用不大,使用者的修為越高發揮的作用才能越大,以我的修為是躲不過玄仙境仙士的神識的。”
玄離聽出她的話外之意。
她在賭,賭夜昭能不能念著這一點情誼和幫助,回來救走他們倆。
“不知道主宗三個玄仙境是不是都去了……他能躲得了那麼久嗎?”玄離皺眉望著那個方向。
雲茗指尖敲了敲胳膊,若有所思,“他是極品土係靈根,遁地術遠超那些玄仙境大能。”
思索著,雲茗推測起夜昭的想法,“他很有可能會回來,有時候逃竄冇有燈下黑來得安全。”
玄離垂下眼眸,“天劫九死一生,還有這些玄仙境仙士找事,他怕是難逃一劫。”
雲茗卻不這麼覺得,“他還有黑傀。”
“黑傀?”玄離都不知道有這種東西。
雲茗點點頭,“那隻屍傀雖然修為不高,但在夜昭的秘法下可以爆發與他高一等級的實力水平。
“替他護法十息還是可以的。”
玄離見她對黑傀這麼瞭解,不禁懷疑,“那也是你的?”
雲茗點頭,“你也是我的。”
玄離被她逗笑了。
東南方向的天劫持續了半個時辰,雷電的威力漸漸變小。
被他人的渡劫天雷劈上也是要掉層皮的,所以那些玄仙境仙士等到天雷威力減弱時才深入那個已經廢棄的遺蹟。
多一個玄仙境仙士,就意味著他們的資源很快會被分走一部分。
三人意見統一地要清除神霄道門裡第四個玄仙境仙士。
天雷消失,烏雲退散,主宗冇有如何擒拿墮仙的訊息。
雲茗望著天邊的雲彩,心裡不由得安定了幾分。
【冇想到你們倆還挺掛念我?】
一道熟悉的男人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雲茗與玄離同時轉身,隻見夜昭正站在自己的洞府裡。
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鬆了口氣,進了夜昭的洞府。
“恭喜前輩。”兩人恭敬施禮。
夜昭還頂著那張假麪皮,雙手負在身後,周身的氣勢都顯然不同以往了。
“你那個屍傀廢了,等日後有機會我定會補償你一個新的,這個葫蘆還你。”夜昭隨手將乾坤葫蘆遞給雲茗。
雲茗接過葫蘆收起來,這情況和她判斷得差不多。
“前輩還願意回來便是最好的補償了。”她道。
“想多了,”夜昭甩了甩衣袖,坐在石床上,“老夫回來隻是躲那三個老東西而已。”
雲茗挑了下眉尾。
三個玄仙境都去了,他還能安全無恙地遁逃回來。
想來他的手段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夜昭看向她,“冇看出來你還會煉傀,那隻品質不錯,發揮的作用比我猜想的還要大。”
雲茗聞言,並冇有認領這項技能,“那是我在凡界的弟子煉製的,我倒冇有那般煉傀的實力。”
夜昭眸底微沉,思考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那真是可惜,你徒弟的信物就這麼被我糟蹋了。”
雲茗輕笑,“前輩言重了,能幫到前輩,也是幫我們自己。”
夜昭擺擺手,“去煉顆五級仙丹,我需要鞏固修為。”
雲茗遲疑,“以我現在的修為恐怕……”
夜昭淡淡地掀了下眼皮,“差點忘了。”
他隨即在洞府佈下一隻複雜的上古陣法。
雲茗看得出來,是《古陣》殘捲上的。
由玄仙境仙士佈陣,陣法的隱蔽性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夜昭瞥了眼玄離,“你去望風,我們二人入陣不得被打擾。”
玄離知道此事事關雲茗的修為,默默走到洞府門口打坐守著。
有陣法瞞天過海,還有夜昭的仙力支援,雲茗悄無聲息地突破天仙境。
此刻洞府外已經天黑。
夜昭不耐煩地催雲茗:“快去煉丹。”
“多謝前輩。”雲茗這才與玄離一同離開。
見兩人走後,夜昭在洞府裡佈下了一個新的高階結界。
結界剛布好,他便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
被天雷劈了兩下,五臟六腑都受了不小的罪,他還冇時間調息,那三個老賊破壞了他設置的迷蹤陣,找上門來了。
他一邊調動仙力操控屍傀,一邊遁地逃離。
剛還佈陣幫雲茗衝擊,導致他現在仙力都有些遭受不住了。
好在煉丹師留下的仙玉不少,他隻需將仙力補回來就行。
剛補完仙力,他的神識就探查到主宗的禁製加強了。
看來那三人發現了他逃離的蹤跡了,但還不知道他在哪裡。
加強禁製是想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夜昭思索了片刻,將隔壁的玄離叫過來。
他還是第一次與自己的兒子單獨會麵。
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三個玄仙境老祖很快會找我,你替我的身份瞞過他們,等我衝擊到三重就帶你們小夫妻離開。”
玄離遲疑,“可晚輩的修為……”
夜昭丟給他一個黑色麵具法寶,“戴上它,你就能幻化不同的修為,上麵有我刻下的禁製,就算是玄仙境查探也會被矇騙。”
玄離看了眼手裡的麵具,“晚輩明白了。”
他剛要離開,夜昭叫住他,“等一下。”
玄離:“前輩還有吩咐?”
夜昭彆扭地看向彆處,“這些年玄明對你怎麼樣?”
玄離默了默,“師尊他供我吃喝,將我安排在仙藥園管理仙藥,既清靜也冇有危險。”
夜昭猶豫了下,道:“我若殺了他,你會怎麼做?”
玄離麵色如常,但冇說話。
夜昭以為他會惱火,冇想到他隻是淡淡地來了一句:“若師尊對我們不利,前輩除之是應該的。”
夜昭聽後頓了下,冷笑了聲,“你倒是孝順。”
玄離麵不改色,向他拜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