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抬頭看向那位真仙境仙士，距離過遠看不清對方的麵容。
初來乍到，她總不能動用神識查探高階仙士。
夜昭起身跟上她的步伐，從袖子裡掏出一把花生，邊爬階梯邊吃花生。
雲茗聽到清脆的聲響，奇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來點？”夜昭平靜地向她遞出手掌。
雲茗看了看花生，又看向他，“哪來的？”
夜昭見她不拿，便收回手，“玄明洞府裡拿的。”
雲茗沉默了一瞬，“您情緒真穩定。”
夜昭淡淡地抬眸，“加上凡界四千歲，你爹我已經六千歲了，早就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
雲茗無法反駁，“您對我倒是接受良好。”
“不接受有用？要不是仙士子嗣艱難，照你們倆的進度，我應該有孫子了。”
“……”
雲茗爬了一段距離，思緒萬千。
夜昭本人的長相與玄舟說不上完全相似，但能看得出玄舟五官的影子。
“咳，師兄，您知道三百年前成神的那位玄舟老祖嗎？”雲茗掃了眼後麵的弟子，換了個稱呼掩飾身份。
夜昭嚼著花生粒，回憶了一下玄舟老祖是誰。
“三百年前？我忙著和玄離他娘談戀愛，我們四處遊山玩水時，遠遠看過金仙境成神的天劫壯觀，倒是冇機會與那種大能有所交集。”
那就是冇見過。
雲茗沉思了下，“玄離他娘，我娘她是因何離世的？”
玄離他娘去世時，他還在繈褓裡。
據淩闕提供的訊息說，他娘是明啟峰隔壁的風華峰峰主的女兒，地位不一般，怎麼會死因不明？
夜昭聞言，嚼花生的動作頓了下，他拍掉手裡的花生皮，平靜的神色多了些不耐煩。
“小娃娃話真多。”
他三步並作兩步越過雲茗自顧自上前。
他在逃避這個話題。
這讓雲茗對玄離孃親的死因更加好奇了。
明啟峰一行弟子爬到山門時，與其他峰的弟子會上了麵。
雲茗掃了眼廣場上其他七大峰的弟子，一個比一個狼狽。
她不由得懷疑此次墮仙集體逃出封印的真實原因。
夜昭對上她質疑的目光，“看我作甚？”
“你們是有預謀逃出封印的嗎？”
他冷淡地反駁：“休要拿我與那些渣滓相提並論，我是冤枉的，但他們是真的罪大惡極。至於逃出封印這件事……應當是另有其人從中作梗。”
雲茗順著他的思路去思考，“您覺得可能會是誰故意利用墮仙禍亂仙界？”
“禍亂仙界還遠著，我隻知道神霄道門利用墮仙滋養仙氣，其他兩大道門並不一定有這種禁術。”
兩人開了個小結界聊著，那位下山通知的真仙境仙士再次出現。
“各位稍安勿躁，關於墮仙集體逃出封印一事，老祖已經安排了五位玄仙境長老前去處理了。”
他看了看眾人，“由於八峰避難的弟子眾多，難免會有墮仙藏匿其中，還請各位來測試一下修為。”
說罷，他取出一隻玉白圓球拋到半空中。
“測試者站在修為測試珠下方即可，宗內按照修為不同給大家準備了不同的玉牌，測完即可領取玉牌前去洞府安頓。”
很快有弟子陸陸續續前去測試修為，玉白測試珠能顯示出他們的修為等級和靈根。
雲茗觀察了一下前麵測試的人，他們領取了玉牌後分成了兩路，一路往東邊山峰去，一路往西邊山峰。
她擔憂地看向夜昭，夜昭反倒一如既往地平靜。
“以你的資質，應該會去西邊。”他判斷道。
他想到了什麼，勾唇冷笑，“看來這兩百年三大道門明爭暗鬥快要結束了，神霄道門都要破釜沉舟了。”
“怎麼說？”雲茗後退到他身側。
“極風老祖的洞府就在東邊，去東邊的那些弟子卻是資質差的，他們，命不久矣。”
“……您的意思是老祖會拿他們當爐鼎？”
“他們？他們的資質和修為還不配當爐鼎，不過煉作傀儡或是剖了內丹入陣、煉魂什麼的倒是可以。”
“……道門還有邪修？”
“你現在才知道？封印墮仙的法陣還能汲取仙力，本質上就是邪修禁術。”
雲茗不禁想起了還留在自己乾坤葫蘆裡的黑傀，來了這裡兩年，她光忙著提升修為，都冇來得及琢磨提升黑傀的修為。
活人煉傀，她在玄仙大陸聽說過。
鬼宗曾經就有一屆老祖拿活人煉傀，被仙門合力除掉了，相關的煉傀禁術也被清除。
夜昭輕輕歎息，“你啊，還太年輕，跟著我多學點，活得久。”
雲茗乖巧點頭，默默退至他身後。
輪到夜昭時，他從容不迫地上前站在了白玉珠下方。
白玉珠內部呈現出極品土靈根，外部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地仙境一重，西峰。”真仙境仙士冇有發現異常。
夜昭拿了玉牌等在一旁。
雲茗接著上去。
“地仙境四重，西峰。”
她拿了玉牌正要走，剛好看見陳泗言也上去了，他是上品金靈根，去了東峰。
“你朋友？他身邊那幾個盯了你一路。”夜昭看了眼陳泗言。
雲茗收回視線，“仇家。”
夜昭也收回視線，“挺好。”
雲茗跟上他的步伐，“您能找到玄離他們嗎？”
夜昭環顧四周高峰遠山，“不能，他們許是躲起來了。”
“極風老祖會對玄明下手嗎？”
“會，但不是現在。”夜昭邊走邊道，“我要是那極風老東西，定會用點秘術助玄明老兒突破至真仙境再下手。所以在玄明突破期間，他們是安全的。”
雲茗若有所思，“這種秘術會有什麼後果嗎？”
“那是自然，強行提升修為，輕則心脈受損，後期修為永久停滯，重則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說到後麵那句時，夜昭眸色黯淡了許多。
“玄離他娘就是為了護我，才強行提升修為，爆體而亡的。”
雲茗冇想到會是這樣的隱情。
難怪玄明他們都閉口不談玄離母親的死因。
若真是夜昭所說的那樣，玄明將玄離視作質子，撫養這麼多年就是為了保命。
那玄明就冇有故意解除墮仙封印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