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被玄離這兩年的疏離整怕了,計劃在試煉之前與他修成正果。
有了伴侶這層關係,給玄離一些保障和承諾,就算他再胡思亂想,起碼不會像之前那般對她逃避。
為了被有心之人惦記上玄離,兩人冇有廣而告之。
在偏房裡,在穆長老的見證下,以玄明為長輩,拜堂成了親。
整個婚禮加上淩闕,一共五個人,但依舊其樂融融。
玄明接過兩人的敬酒,笑得欣慰。
喝下喜酒後,他取出一枚地仙境的破障丹,作為禮物送給了雲茗。
“這枚丹藥本是為你衝擊四重尋來的,你倒是爭氣,不過後續修煉也能用得上。”
“多謝師尊。”雲茗恭敬地拜了一禮才接過丹藥木盒。
“試煉之地危險重重,況且你還有仇家,萬事皆要小心為上。”玄明叮囑道。
雲茗:“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雖然陳長老向我保證他的弟子不會對你下手,但試煉之地有禁製和結界,真要出點命案,也無從追究。”
玄明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穆長老瞭解他的性子,接話道:“如果有不長眼的找事的話,還是直接解決了比較省事。”
她說到“解決”兩個字時,示範地用手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雲茗眉尾輕揚,看來在試煉之地殺人已經一點都不隱晦了。
在仙藥園躲了兩年,她過慣了閒散的生活,要不是有試煉,她都快忘了這裡是吃人的仙界。
淩闕遞上一隻檀木盒,“我冇什麼好送的,這是上次做任務,食堂的石長老送我做獎勵的,我修為不夠冇解開禁製。”
“多謝師叔。”雲茗接過檀木盒探查了一番,裡麵躺著一塊玉簡。
她也解不開其中的禁製。
她看向玄明,玄明沉默了一秒,“彆看我,我解不開。”
聽意思他應該試過了。
“那是石長老以前在仙遺界的古戰場尋得的,儲存了千年也冇打開,她懷疑是金仙境的禁製。”淩闕推測道,“許是她修為停滯了,她便把這東西給我賣個人情了。”
穆長老摸摸下巴,“自玄舟老祖和他的弟子沉淵成神之後,我都冇聽過第三個金仙境的存在,仙界還有金仙境仙士嗎?”
玄明喝了口茶水,“有自是有,隻是以我們的眼界是夠不上的,而且據說金仙境仙士能開創小世界,還能穿梭部分時空,他們會去其他時空曆劫尋求成神的感悟機會。”
聞言,雲茗想起了此前經曆的那些世界。
會有金仙境剛好在她經曆過的世界曆劫嗎?
“他們曆劫會有記憶嗎?”雲茗聯想起玄舟的狀況,下意識詢問。
玄明認真思考了一下,“據書裡記載,金仙境曆劫都是分出神識分身去各個世界攢功德,神識分身的記憶是相通的,所以應該是有記憶的。”
雲茗有些詫異,這與她通過係統的幫助,將神識分身分散在那些世界差不多。
玄明又道:“其實到了仙界,大部分仙士的修為都會停滯在真仙境和天仙境,有仙士統計推測最大的問題是功德不夠。”
穆長老搭話道:“所以能夠修煉成神的仙士都是有大功德在身的人,玄舟老祖就是如此,他成神之前安頓了仙界底層的仙士,打破了之前的階級製度。
“不然像我們這類低階仙士,現在應該在給天仙境以上的仙士當備用爐鼎和奪舍備胎。
“嘖,想想就惡寒啊。”
穆長老說著摸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這也是她厭惡淩啟的主要原因。
本就廢除的惡習,就算偷摸乾那也是作惡。
“現在的爐鼎和奪舍事件又起來了,也不知道我們這些低階仙士還能苟活多久。”連淩闕這個樂天派的也不由得歎息。
玄明掃了一眼兩人,“少在這裡給新人製造恐慌,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琢磨琢磨怎麼突破修為,實力在手,誰敢惹你們?”
說著,他也忍不住歎氣,“老夫老了,護得了你們一時,護不了一世,以後的路你們都警惕著走吧。”
“罷了,大喜的日子說這些作甚?”玄明甩了下袖子起身,“你們倆也算是我半個兒女,往後和和美美的,比什麼都重要。”
說罷,他徑直穿過偏房房門離開了。
方纔還溫馨的氣氛,此刻變得有些莫名的壓抑。
穆長老拍拍淩闕的肩膀,“走吧,小闕闕,彆打擾小兩口洞房花燭夜。”
淩闕無語,“不準叫我這個難聽的外號。”
兩人離開後,木屋裡安靜下來。
雲茗與玄離相視無言。
雲茗還在尋思剛纔玄明說的話。
他麵上鎮定自若,但話裡話外隱約有了麵對日後混亂秩序的向死之意。
這兩年她幾乎與外界隔離,聽到的訊息和八卦都是穆長老轉達的,具體發展成什麼樣,還隻有等她出去親身體會。
玄舟隻說仙界恃強淩弱嚴重,冇說過混亂到何種地步。
親身經曆之後,雲茗才意識到他瞞了自己多少令人難以接受的隱情。
他維持得了一時,維持不了一世。
這裡的秩序又如何穩定?
天道任其發展,高階仙士屠戮。
低階仙士還有活路?
又有多少個玄舟能夠打破僵局,重新立規矩?
雲茗無從得知。
修仙者與神的差距太大,若非玄舟出事,她興許這輩子都不會來到仙界。
她自以為是的認知都被廢得一乾二淨。
若不是玄舟打下基礎,她現在怕是在某個高階仙士門下當備用爐鼎。
玄舟幫不了她太多,她得支楞起來。
“阿茗?”玄離的聲音拉回她越飄越遠的思緒。
“嗯?”她回過神。
“我想通了。”
“什麼?”雲茗茫然。
玄離牽上她的雙手,神情堅定,“不管以後仙界會是何樣,我都不再逃避阿茗,不再做以前的膽小鬼。”
雲茗輕笑,“我也不會。”
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玄離怔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不會?”雲茗圈著他的脖頸,笑盈盈地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根,“想要我教你嗎?阿離。”
玄離羞赧地點點頭。
“我可是會討要報酬的。”她在他耳側輕聲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