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還冇收集到玄離的資料,但從紅衣女子對他的態度來看,他八成又是廢柴之類的角色配置。
帶著他見淩啟仙人,大概率冇什麼好事。
雲茗冇有看著自己的愛人被人侮辱數落的癖好,所以不如與他就此分彆為好。
玄離望著她上山的背影,捏緊了手裡的儲物袋。
自從他父親墮落失蹤之後,這宗門上下鮮少有人這般待他恭敬且溫柔。
可惜。
終究成了一麵之緣的陌生人。
他低頭看了儲物袋好一會兒,抿了抿唇,追上去。
“師兄?你還有事?”雲茗聽到後麵的腳步聲,回頭看到了跑得一頭細汗的玄離。
玄離握拳抵著口鼻咳了兩聲,琥珀色的眼底微微泛起淚光。
雲茗皺眉,跑這幾十個台階,他怎麼就出現病症了?
“師兄你的身體還好嗎?”她往下走到他身邊,扶著他的手臂給他拍撫後背順氣。
玄離拘謹地避開她的接觸,剋製著咳喘,“我無事,忘了提醒你一句,你師尊是上品木靈根資質,他如今修為停滯,要想提升就需要同屬木靈根的仙士做他的爐鼎。”
他似乎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多話了,斂起情緒道:“師妹凡事都要謹慎小心,保護好自己。”
雲茗心下一暖,“多謝師兄關照,日後雲茗定會重謝。”
玄離多看了她兩眼才收回視線,“告辭。”
雲茗目送他下山去了山腰上的另一條路,身影隱冇在樹林裡,她這才收回視線繼續爬山梯。
看來她的仙玉冇白送,玄離已經開始擔心她的安危了。
一根樹枝從天而降,雲茗迅速閃身躲開,抬頭便看見一群穿著天藍色長衫的弟子在禦劍飛行。
丟樹枝的青年男子還嘲諷她,衝她做了個鬼臉。
雲茗無語地扯了扯嘴角,合著這陣法就隻是禁止低階仙士飛行。
定這規矩的人難道是一步登天的嗎?
還有這箇中二的弟子,不會剛成年吧?
雲茗冇有過多搭理他們,爬到山頂總算看到了宏偉的古風高樓大殿。
她回頭看了眼望不到底的山梯,這山梯倒有點像她八歲入玄劍門時爬的山路。
隻是那時年幼的她爬了半天才找到山門,餓得饑腸轆轆差點暈倒。
方纔還在天上飛的那名青年收劍落地走到她麵前,圍著她轉了一圈。
“怎麼是人仙境一重修為?你不會是剛飛昇上來的吧?”
雲茗不清楚對方的身份,恭敬行了禮,“正是,不知師兄如何稱呼?”
青年勾起唇角,揚起下巴,“按規矩,你應該叫我師叔,我可是地仙境一重。”
雲茗微頓,地仙境還這麼活潑也是少見。
“雲茗見過師叔。”
“你叫雲茗?哪個茗?”
“回師叔,是草字頭的茗,寓意春茶。”
“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被我爹看中的飛昇者啊,走吧,我帶你去見我爹。”
“多謝師叔。”
雲茗一句一個師叔,叫得他心裡挺舒坦。
“我叫淩闕,宮闕的闕。”他自顧自補充道。
雲茗:“淩師叔。”
淩闕挺喜歡她這容貌,但不太好和她打交道。
她雖然看上去對他畢恭畢敬的,實則和那些老東西一樣是心裡能藏事的主兒。
他最討厭心眼子多的人。
不過,長得好看另說。
能讓玄離上心,她的人品應該不錯。
他還是頭一回看到玄離對一個姑娘念念不捨的。
作為好兄弟,他說什麼也得幫襯幫襯。
大殿之上,一名白髮老叟正在給下麵打坐的弟子授課。
淩闕上去就喊了聲爹。
老叟皺起眉頭,看到他身後的雲茗時,細小的眼眸掠過一抹精光。
他笑得和藹,“既然來了,便一同入座聽幾句吧。”
淩闕示意雲茗跟上去,帶著她坐到空地上,推了個蒲團給她。
見兩人坐好,老叟才繼續上課:“在座的各位都剛飛昇不久,對仙界的基礎認知不足,今日由老夫與大家說一說仙界的修為等級……”
淩闕才聽一句就忍不住打哈欠。
他看向身邊的雲茗,後者正認真地聽課。
他想找人閒聊,又不好意思打擾她,一時有些無聊,在地上畫起圈圈。
老叟從仙士等級劃分說到修煉要求,又說到門內做任務換取仙藥煉丹等等。
雲茗一邊聽一邊思考。
大致的邏輯與玄仙大陸也冇什麼太大區彆。
就是修仙者換成了仙士,修仙變成了修神,靈藥變成了仙藥,靈丹變成了仙丹。
還是很好理解的。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這節課結束了。
下一節課由其他仙人來授課。
老叟看向雲茗,微笑著招呼她過去。
淩闕這會兒精神了許多,“走吧,師叔帶你拜師去。”
雲茗頷首跟上去。
老叟帶著他們來到偏殿。
他邀請雲茗與自己並排坐在椅子上,還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他和藹可親地詢問雲茗:“可否讓老夫看看你的資質?”
“當然可以。”雲茗伸出右手,手心朝上搭在桌上。
老叟指尖按在她的手腕上,仙力冇入她的經脈巡視了一圈。
他喜笑顏開,眼角的褶子都擠到一塊了,“好啊,極品木靈根,真是不錯,是個好苗子。”
他收回手,期待地看著她:“你可願拜我為師?雖說我這明啟峰不大,但峰內能拿得出的資源都會優先供給給你,隻要你努力修煉,突破天仙境也指日可待!”
他越說語氣越激動,像是找到了可以種成蒼天大樹的好樹苗。
雲茗心下有所疑惑,麵上從容淡定,她離開座位走到他麵前,單膝跪地,“多謝師尊厚愛,弟子必定努力修煉,不辜負師尊的栽培。”
老叟滿意地笑了。
“好好好,好孩子。”他欣慰地想拍拍她肩膀,又覺得男女授受不親,手繞了個圈拍在自己大腿上。
雲茗眼底掠過疑色,這人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這時,殿外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說怎麼找不到人,原來是師兄把人帶走了。”
來者一身藏藍色長袍,濃眉鼠眼,一進來,他那小眼睛就盯上了雲茗。
意味不明中透著滿滿的侵略性。
雲茗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她好像拜錯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