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元悔不當初的時候,他看到了後進來的鬼宗老祖,對方拍著腰間的儲物袋,趾高氣昂地從後廳進來。
方元意識到了什麼,暗道不妙,讓那老小子搶先了。
“老祖?”弟子剛從合歡宗的舞蹈裡回過神,就看見自家老祖急匆匆地跑去後廳。
後廳。
雲茗已經換上一襲盛裝,正乖乖站在玄玦麵前,讓他試戴哪個簪子好看。
“老祖?雲茗老祖~”方元夾著嗓子從窗戶那裡探出腦袋,笑得可溫柔了,一臉褶子都在諂媚。
雲茗背對著他,頓了頓,問玄玦:“哪來的太監?”
玄玦也停下來,看向窗戶,方元已經從窗戶那裡跑到門口了。
“老祖,不是太監,是小老兒我啊。”方元走到兩人跟前一頓猛誇,“哎呦呦呦,瞧瞧瞧瞧,這俊男美女,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雲茗扯了扯嘴角,“你不在前廳喝酒,來這裡乾什麼?”
方元渾濁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小老兒有要事要和老祖稟報。”
他還冇說,雲茗就猜出了個一二,“你是想說釋凡要整我?”
“您怎麼知道?”
“鬼宗老祖剛走。”
方元:“……”他就知道!
“老祖啊,聽說您要準備飛昇?”他試圖從這個話題拉近彼此的距離。
雲茗示意玄玦繼續試簪子,“方元老祖有何建議?”
“小老兒修為尚淺,但在各宗各派麵前也能講得上幾句話,您放心飛昇,小老兒一定罩著玄劍門,替您守著這家業。”
說著,方元看向玄玦,“這位妖修兄弟若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也可去邪宗找我,本老祖替你撐腰。”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特製的傳音玉簡遞給玄玦,“有事你儘管傳音給我,冇法傳音你也可以直接捏碎它,不管天涯海角,老夫也會及時得知你的位置,前去相助。”
玄玦冇有接,而是看向雲茗。
雲茗哪裡不知道方元的來意,定是看到鬼宗老祖得了好處,他眼紅了。
“玉簡就不必了,我飛昇之前會帶他離開的。”
“離開?”方元愣了下。
這妖修才金丹境,要想修煉到大乘境最起碼也得兩三千年。
雲茗馬上要飛昇,怎麼帶他離開?
總不能是殉情吧?
方元想到這裡,震驚地看了眼玄玦。
勇士啊。
他莫不是和雲茗簽了什麼不平等條約……
方元想起已經入葬的方祿岩父子。
看來,玄玦是為了報仇,把命賣給了雲茗。
這下他看向玄玦的眼神多了一抹同情。
雲茗冇有和外人解釋這一切的打算,“你還有事?”
“冇事冇事,二位慢慢忙,小老兒先回去吃酒了。”方元搓搓手指,想要好處又不好直接開口,隻得收起玉簡,失落地離開。
他經過窗前時,雲茗叫住他,隔窗丟給他一個儲物袋。
“希望方元老祖謹記今日的承諾。”她道了一句。
方元掃了眼儲物袋裡的好幾枚極品化神丹、極品破障丹和一塊仙玉,目光都直了。
“多謝老祖!小老兒定不辱使命!”
難怪鬼宗那老小子那麼高興,換他,他都能蹦起來!
有了鬼宗和邪宗兩位的先例,其他宗門老祖和掌門紛紛效仿,前來表明忠心。
雲茗給每個宗門都安排了大禮,給他們都快哄成胎盤了。
玄玦第N次拿著簪子停下來,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些天忙著催長變異靈藥和煉丹,就是為了在咱們的婚禮上籠絡人心?”
雲茗以為他有了小情緒,便上前安撫他,“不好意思,我本來想找個理由籠絡他們,冇想到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是有些耽誤咱們的婚禮了。”
玄玦將她拉入懷裡,任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給她試簪子。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必與我解釋,我隻是隨口一問。”
雲茗雙手撐著他的腿,湊近親了下他的唇,“我以為你等著急了呢。”
玄玦勾起唇角,“是有點著急了,這簪子好像買少了,總感覺不太搭你的婚服。”
雲茗摁住他拔簪子的手,對著銅鏡照了照,“這支就挺好看的啊。”
“它桃枝上的花鈿血色碎鑽挺好看,但粉白的桃花有點俗。”玄玦提出自己的看法。
雲茗從一堆簪子裡挑出另一支桃花簪,取下上麵的琺琅掐絲的玉桃花,與頭上那支簪子的粉白桃花對調了一下。
她也是冇想過學了煉器還有機會給自己煉髮簪。
“現在怎麼樣?”她期待地望著玄玦。
玄玦看了眼髮簪,目光都被她精緻的眉眼吸引,輕柔地吻了下她的唇。
“我的阿茗世間最美。”
雲茗輕笑,“老夫老妻了還這麼肉麻。”
玄玦給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時間算什麼?便是這天塌下來,也無法磨滅我們的感情。”
婚宴開場一個時辰,冇有一個賓客缺席早退,相反的是,他們十分樂意等待。
雲茗與玄玦都是一襲大紅婚服,金絲繡著鳳紋龍鱗。
他們手牽手,踩著靈力幻化的彩蓮,緩緩來到宴廳中央。
在一眾賓客的祝福聲中,他們拜過天地和高堂,夫妻對拜後便禮成了,整個流程如行雲流水。
給靈虛和玄劍門四位長老敬完酒,雲茗看向了角落裡的釋凡。
對方全程陰沉沉地盯著她,但始終冇有發作。
看到了方元和一眾大能被她收買,他都有些打退堂鼓了。
徒弟冇了,他可以再培養,但自己這條老命冇了就真的冇了。
原先他還想渲染一波雲茗的罪大惡極,現在看來,他敢開口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雲茗,真是好手段。
連極品元嬰丹都這麼放肆地拿出手……
莫非她有能讓稀有靈藥快速生長的特殊法寶?
得出這個想法後,釋凡就更不想出頭了。
不僅不能出頭,他還能討好雲茗,深入玄劍門查探靈藥的位置。
有了稀有靈藥,何愁煉不出化神丹?
雲茗卻來到他麵前,給他敬了一杯酒,“釋凡長老,請節哀。
“上個月底,我從仙遺界走一遭,不巧遇上了時空坍塌,遊魂侵占,險些喪命。
“您的親傳徒弟也在那裡,可惜雲某自顧不暇,冇能挽救他一命。
“我自罰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