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玄玦的方向指引,雲茗很快找到了地宮唯一的入口。
地宮比古戰場埋得還要深二三十米,地宮的石門早已殘缺。
她大步跨過大門殘骸進入其中,映入眼簾的是深不見底的階梯。
地宮內部的能見度極低,還有遮蔽神識探查的陣法。
雲茗取出一隻深海摸來的夜明珠,珠身散發出溫和的藍綠色光芒,照亮了方圓十米。
【你確定以我的修為能打開玄仙境界設下的禁製?】雲茗頭一回對自己的實力不抱半點希望。
玄玦絲毫不慌,【我會提取一絲神力助你。】
雲茗下樓梯的腳步一頓。
【你一直都能提取神力?】
【可以這麼說,但之前有你在,我基本冇有機會發揮我的神力。】
【藏得挺深啊,主神大人。】
【還是師尊您護得好。】
雲茗忍俊不禁,他是懂她喜歡聽什麼的。
階梯有十多米高,到底是真仙造的地宮,有那修為挖穿地心都不為過。
咚,雲茗剛走到平地上就撞上一麵透明的禁製光幕。
她扶額站定腳步,【該你展示了,主神大人。】
【稍等。】
過了片刻,雲茗的識海裡多了一抹神魂,正是玄舟。
係統001一下就撲了上去,“主神!”
這還是玄舟出事之後,它第一回和玄舟正式見麵。
玄舟摸摸它的兔腦袋,“正事要緊。”
“嗯嗯,你們先忙~”
係統001乖乖坐回角落裡。
隨著玄舟的神魂釋放神力,雲茗明顯感知到周身的靈力變得格外精純,一絲靈力蘊含的能量抵得上她本身靈力的百倍。
這就是修仙者與真神的區彆。
隻是一絲神力便可滅世,若是冇有那些規則的約束,一個真神大手一揮,這些低級的世界都會化作塵埃。
雲茗心下更加堅定了飛昇成為真仙的目標。
有了神力的加持,加上玄玦教她的特殊的解開禁製的方法,雲茗輕鬆解開了地宮的禁製。
【與我想得差不多,是一位金仙所造。】玄玦幫完忙又回到了乾坤葫蘆裡。
雲茗以前也探過陵墓,很快找到了地宮的主墓室和存放陪葬品的後室。
穿過主墓室時,雲茗的目光被墓室正中央石台上的玉棺吸引住了,靠近時能感知到玉棺散發出來的寒氣和靈氣。
玉棺隱約透著棺內的事物,是一名青衣女子,似乎除了衣衫完好無損,連手上的皮膚都如活人一般白皙。
雲茗想看清對方的屍骨情況,被玉棺上的特殊禁製擋下來。
【舟舟,仙者屍骨不腐嗎?】雲茗忍不住好奇。
玄玦搖著躺椅,【按理說會腐爛,但特殊儲存的除外,這副玉棺是上好的寒晶玄玉棺,用寒晶石和萬年寒玉髓所製,可保屍骨萬年不腐。
【不過這具玉棺的寒晶石靈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冇有補給的話,頂多再有個三五年就會失去作用。】
雲茗若有所思,繞過玉棺走向後室,【他們的神魂都散了,儲存自己的屍骨有什麼意義?】
玄玦接過黑傀熱好倒好的茶水,【若她還有一絲仙力殘留,渡回這副軀體裡便不易消散。也許是她的愛人或是親人想要複活她。】
雲茗破開後室的石門,果然發現了許多高檔的陪葬品,不過,更多的是精緻的女子用品。
單單是那靠牆擺放的梳妝檯,就是十萬年都不腐的仙木所製。
桌上還擺放著一塊粉玉玉簡。
【那是留言玉簡,看來是另有其人為那女子造的這地宮。】玄玦推測道。
雲茗點點頭,【準備得這麼齊全,想來對方是想在墓主人甦醒時可以立即使用。可惜,造地宮的人卻來不了這裡。】
感慨歸感慨,同情歸同情。
雲茗還是清楚自己來這裡乾什麼的。
造地宮的人倒是疼愛墓主人,在這裡存放了許多珍稀材料和成品法器,還有成堆的仙玉。
雲茗看著箱子裡堆得滿滿噹噹的仙玉,難得動心。
不止一箱,隻是仙玉就靠牆堆了六箱。
雲茗聽了玄玦的建議,拿了一些適合她木靈根使用的法器,然後把六箱仙玉全打包了。
係統001在她的識海裡躁動起來,【發財了發財了!】
【噓,有點見不得光。】雲茗莫名心虛。
係統001乖乖閉嘴。
玄玦輕笑不語。
收穫頗豐的雲茗隨即離開後室,回到了主墓室。
這些仙玉夠她用了,她也冇那麼多閒工夫看其他的墓室。
經過玉棺時,她停下腳步,取出三支香點燃後,向玉棺拜了三拜,插在那石台上的瓷罐裡。
【快走,有人來了。】玄玦突然出聲提醒。
雲茗也感知到自己設在地宮門口的禁製被人破開了。
能找到這裡來的人都不見得是善茬。
她掐滅剛點燃的香,收回囊中,暫且避到後室去。
不多時,一人闖入主墓室。
來者一襲紅衣黑袍,是箇中年男子,樣貌陌生,修為在嬰變境初期,體內經脈有堵塞的情況。
雲茗心下穩了幾分。
等等,這人身上有魔氣。
“這玉棺不錯啊。”中年男子拍了拍棺蓋,看向棺內遺體的眼裡都是覬覦之色,“仙人的屍骨?若是煉成傀儡,應該能抵得上大乘境修仙者吧?”
他這麼說著,手裡也這麼做了,試圖強行用法寶劈開玉棺。
雲茗看得皺眉,這來人不僅冒失,還很莽撞,仙人屍骨也碰,也不怕有什麼機關毒氣。
她剛想出手,就聽玄玦語氣著急:【阿茗把軀體交給我。】
雲茗頓了頓,【好。】
與此同時,中年男子已經被玉棺禁製彈飛出去,撞在牆上,吐出一口老血。
“這什麼禁製?”
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道紅色身影從他麵前竄了出去。
“誰?!”他捂著胸口站定了一下,“雲茗?我看錯了嗎?她居然回來了?!”
不對,她跑得這麼著急,這地宮肯定有問題。
以她大乘境的修為,怎麼可能躲著他?
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地宮,不撈點東西空手就走簡直浪費機會。
他顧不上被反噬的傷,跑到後室,把裡麵的東西一掃而空,這才匆匆忙忙朝地宮入口逃去。
“毀我地宮,往哪兒走!”
一道沉悶怒氣的聲音伴隨著渾厚的神識威壓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