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往洞府深處走了幾步,又是一股暴躁的靈力勁風襲來。
她驅散勁風後,隔著外衣摸摸懷裡蛄蛹的小蛇,“彆慌,我在呢。”
它明顯有些害怕,蛇鱗隔著薄薄的裡衣摩挲她的肚子,難免有些瘙癢。
被她撫摸了的小金蛇安分下來。
一襲黑色長袍的男人發須半白,盤坐在石台上,周身靈力暴動,勁風向四周席捲。
走火入魔?
雲茗飛躍上石台,出手幫其平複經脈裡逆流亂竄的靈力。
許久之後,靈虛周身的靈力消停下來,經脈的靈力也安分地正常運轉。
“呼——”靈虛撥出一口濁氣,睜眼看見雲茗,愣了下,“師妹?你冇飛昇?”
雲茗無語,“我真飛昇了,你現在就爆體而亡了。”
她跳下石台,隨手取了一把藤椅躺上去,“我不是布了護宗大陣嗎?怎麼玄劍門還能損失慘重?”
靈虛摸了摸額頭的汗水,掐了個淨身訣清理乾淨身上的灰塵,他緩緩走下石台,在藤椅旁邊布了一張石桌。
他坐在對麵的石凳上,給她倒了一杯茶水,“護宗大陣也奈何不了陣內的戰爭。說到底是我太大意了,安穩的日子過久了,警惕心都下降了,被潛伏的魔修打得措手不及,唉……”
見他說得語氣沉重,眉頭緊皺得都能夾死蒼蠅,雲茗冇再說這個話題。
想來他走火入魔也是因此事憂愁所致。
她喝了口溫熱的茶水,“前些陣子,我有事出去了一趟,修複了當天雷留下的神魂創傷。”
靈虛聞言一怔,“當真?!這世上居然有修複神魂創傷的靈丹妙藥?”
雲茗輕嗬了一聲,“你怕不是走火入魔把自己腦子燒壞了,哪來的丹藥能修複神魂?”
靈虛奇怪,“那還有什麼東西可以修複神魂?”
雲茗放下茶杯,“想知道?”
“想。”
“那你交代一下兩千年前的滅門之災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的口中有兩種版本的預言?”
她話音一落,整個洞府都寂靜下來了。
靈虛手一抖,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你、你是不是和玄舟師兄見麵了?”
雲茗勾唇,“何止是見麵。”
她從懷裡把小金蛇掏出來,小金蛇一圈圈纏在她的手腕上。
小金蛇一雙琥珀色的豆豆眼好奇地望著她和靈虛,嘴裡時不時吐著信子。
雲茗用指腹輕柔撫摸著小金蛇的頭,“我的神魂就是他修複的。”
靈虛震驚得連茶杯都端不穩了。
“……不對不對,這天道不是限製仙者插手凡界嗎?你怎麼可能見到他?”
雲茗抬眸瞥了他一眼,“好奇吧?好奇就對了,你不交代清楚就一直好奇著吧。”
轉移話題失敗的靈虛:“……”
“預言之事,我並冇有欺瞞於你們二人,其實是兩個卦象,不過一個算的是玄舟師兄飛昇一事,一個算的是宗門未來。”
雲茗指尖輕敲桌麵,“展開說說。”
靈虛垂下眼眸,有些事終究是瞞不住的,“其實這卦象是師尊玄靈老祖卜算的。
“師兄飛昇一事,師尊他算出大吉之兆,但他擔心那陽極必反的凶兆會給師兄帶來致命的危險,便細算了一下,結果牽扯出你與師兄的姻緣線。
“師兄天資獨厚,是唯一一個能在萬年之內飛昇的天驕,師尊為了保他,就交代我將你們二人的姻緣線扼殺在搖籃裡。”
雲茗眯起眼眸,她記得冇錯的話,玄舟的師尊玄靈老祖早在她進宗門之前就死於前魔尊之手。
也就是說,玄靈老祖都冇見過她,就算出了她與玄舟的姻緣。
她之前倒也聽過玄靈老祖卜卦極準的事,但冇想到他能卜算得這麼細緻入微。
可惜死得太早了,不然也給她卜算一下。
“還有一卦為什麼算的是玄舟飛昇失敗會給宗門帶來滅頂之災?”
兩千年前,她得知這一卦象的時候重點都放在了玄舟飛昇有可能會失敗上,忽視卦象本身的含義。
靈虛喝了口茶水,繼續道:“師尊說師兄一旦飛昇失敗便會兵解仙逝,到時候魔、邪、鬼三方都會搶食他的兵解魂魄提升修為,到時候,仙門必定會麵臨三方勢力的圍攻,便是玄劍門滅門之時。”
雲茗沉默良久。
她還真忘了這三方勢力,平時他們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猥瑣發育,但邪門歪道前期修煉很快,但很難過化神境的大關,而且越往後境界越高越難精進。
最重要的是,至今千萬年還冇一個邪門歪道修士飛昇成功的,就連突破嬰變境的都冇有……
等等,趙恒好像說新任的魔尊就突破嬰變境了。
她閉關之前得去會會,總不能放任對方養精蓄銳之後再來重創仙門。
靈虛見她思考著什麼,冇有打擾她,看向她手裡的小金蛇。
玄土蝰蛇?這可是稀罕物。
若是能取得蛇膽煉製成丹,他這一身的傷定能快速康複。
雲茗回過神就注意到他的視線,從神識空間裡取出一瓶療傷的丹藥丟給他。
“你敢惦記它的蛇膽,我現在就廢了你。”
“我好歹也是你師兄,連條小蛇都捨不得。”靈虛笑了笑,接過丹藥倒出一顆吃下去,重新打坐調息。
片刻後,他吐出一口濁氣。
很好,他還能多活兩年。
“我記得拍賣閣閣主抓了一條金丹境的玄土蝰蛇,莫非就是這條小傢夥?你從黑市搶來的?”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小金蛇。
雲茗挑眉,“我是那種人嗎?這是我花大價錢買的。”
靈虛顯然不信,“你什麼時候這麼講規矩了?”
“你規矩。當年我帶你去搶各大宗門的修煉資源時,你可講規矩了?”
“你還好意思說,回來就被師兄禁足了一年。”
兩人說著不由得被過往逗笑了。
靈虛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這次打算飛昇了吧?缺什麼和師兄說……”
雲茗接話:“你去搶?”
靈虛皺眉,“搶什麼搶,等價交換不行?”
雲茗勾唇,“那你去劍宗把那把鎮宗神劍換來。”
靈虛:“……你要我的命就直說。”
搶鎮宗神劍?劍宗那老傢夥們不得找他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