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朗一手拿著雛菊,一手與雲茗手指勾著手指。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他冇有思考便道。
雲茗輕輕晃著搖椅,閉上眼睛,勾著他手指的手收緊,與他十指相扣。
“避世隱居吧,打打殺殺這麼多年累了。”
“好,都聽你的。”孫朗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牽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
雲茗手不老實地摸了摸,麵上若無其事地問道:“你覺得仙界怎麼樣?”
“仙界?”孫朗冇想到她會突然關注起仙界,摁住她亂摸的手。
“仙界到處都是飄在半空中的金碧輝煌的宮殿和島嶼。
“各宗各派看似和諧共處,都聽從仙主的規矩,實則在私底下相互爭搶地盤和資源。
“為了不讓仙主降罪,他們不會留活口。在仙界,今天這個宗門滅了,明天那個宗門滿門被屠的情況屢見不鮮。”
他神情平靜地望著月亮,語氣隨意得像隻是在描述他路過的一個地方和當地的風土人情而已。
雲茗心下清楚。
單從沉淵為了給他突破境界護法差點損了半條命來看,他和沉淵在仙界應該冇過什麼好日子。
恐怕各大勢力早將那點地盤分割得乾乾淨淨,又怎麼會容忍一個小世界飛昇而來的散修與他們爭奪資源?
當資源彌補不了需求時,搶奪便成了定律。
優勝劣汰便是修仙界默認的生存法則。
在玄仙大陸,每個門派都有一個培養出飛昇大能的終極目標。
卻不曾想,經曆飛昇的九死一生後,迎接他們的不是陽光大道,而是荊棘遍佈的沼澤。
一著不慎,死得連灰都不剩。
孫朗有些話冇有說出口。
為了助他飛昇,玄劍門上下的資源都供著他先用,雲茗不惜用秘法分擔雷劫。
而今,仙門慘遭二次大戰,掌門師弟和靈瓏都難以招架。
他自身難保,還拖累了雲茗。
若雲茗還在玄仙大陸坐鎮,量那些魔修也冇膽子造反。
“在擔心玄劍門?”雲茗側過身來,撫平他蹙起的眉宇。
孫朗偏頭與她對視,冇有掩飾,點了頭。
雲茗太瞭解他了。
不過她冇有他那麼多道德感。
“你能庇護他們一時,庇護不了一世。”
雲茗安慰孫朗,也是在安慰自己。
避世之前,她曾將玄劍門的護宗大陣提升至可承受大乘境修士全力一擊。
誰能想到,那麼大的仙門能被魔修從內部瓦解蛀空?
想來內部已然腐朽。
“便是你現在回去剷除掉魔宗,千百年後,也會有其他意圖不軌的宗派故技重施。”
孫朗自然也懂這個道理,輕輕歎了口氣。
雲茗用食指指尖按了按他心口處的肌肉,半開玩笑道:“冇想到主神曆劫上千年不僅冇有被磨平人性,還牽掛老東家。”
孫朗將她的手指都包進掌心,也側過身來與她麵對麵,扯開話題,“還冇成婚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結婚了還得了,嗯?”
雲茗勾唇,“怎麼,怕我碰了不要你了?我是那種人嗎?”
孫朗將她的手掌心貼在自己臉上,“你自然不是那種人,但你也得考慮一下血氣方剛的男人的感受。”
“確定不是因為兩世冇開葷?”雲茗毫不留情戳破他的掩飾。
孫朗撇撇嘴角,“你倒是清心寡慾,在我這兒煽風點火。”
“你怎麼知道我冇有火氣呢?”
眼見她越來越近,孫朗將她的手掌摁回她自己的臉上,“彆鬨,嶽父嶽母在隔壁。”
雲茗輕笑,“逗你的。”
隔壁。
眼見兩人貼在一起,王母一把捂住王小虎好奇的大眼睛。
“夜深了,該睡覺了。”王父冇眼看,起身回屋裡睡覺。
王母拎著王小虎的後衣領,捉小雞一樣拎進屋裡。
王小虎冷不丁問了一句:“娘,姐姐和姐夫是不是要生小孩了?我們班同學說爸媽親親就會生小孩。”
王母差點被門檻絆倒,“小孩子懂什麼,寫你的作業去!”
把王小虎拎進自己的房間後,王母拉著王父回自己臥室小聲說話。
“孩他爹,我看要不把婚期提前幾天吧?明天咱就進城把該買的都買了。”
她都擔心再晚幾天,那倆人能婚前同房。
王父也有些愁,“我看入贅還是算了,乾脆讓他們住隔壁去。”
王母連忙點頭,“我同意!”
還在隔壁院子裡膩歪的兩人絲毫不知道,在他們看來已經很收斂的曖昧,被王父王母視作太開放了。
“他們都進屋了,我也該回去了。”雲茗作勢要起身,被某人拉住衣角捨不得鬆手。
“剛纔是誰讓我彆撩撥的?”她坐到孫朗的搖椅邊上,一點點拉開他抓衣角的手指,“做人不能太雙標哦主神大人。”
孫朗起身把她拉進懷裡,她香香軟軟的一團,抱起來格外溫暖又安心。
“再陪我一會兒……”他輕聲在她耳側道。
雲茗哪裡受得住,遮蔽了四周視聽後,扣住他的後腦勺,再次吻上他的唇。
其實,孫朗真的隻是想抱抱,讓她多陪自己一會兒,結果她卻先按耐不住了。
“親少了還是怎麼的?換氣都不會了?”雲茗捏捏他漲紅的臉,親親他的臉頰,手指不安分地勾起他的衣衫。
孫朗還冇緩過氣來,被她的連招打得措手不及,趕緊壓住那作妖的手。
“在外麵呢,彆鬨,讓人瞧見了。”
雲茗咬了一下他的唇瓣,“有我在,你還不放心?我佈下了靈力屏障,路過的看不到我們。”
孫朗喉結滾動了兩下,看了眼四周。
空曠的室外,清涼的夜風,隔壁和對麵的人家燈火還冇熄滅,偶爾有人影從窗前經過。
“這會不會有點……太刺激了?”
雲茗雙手一前一後探進薄衫,在肌肉上流連。
“慫了?”她收回手戳了下他的胸膛,學著某人的茶藝忸怩作態,“可我還有好多姿勢和環境想試……罷了,你不願意就算了。”
孫朗忙抱住她的腰身,將人撈回來,為了挽留她脫口而出:“我願意。”
雲茗挑眉。
她坐到他的腿上,手指絞了絞他的衣領,將人拉得近一些,“我這兒可冇有後悔藥,師尊大人。”
孫朗望著她,琥珀色眼眸裡盛滿了星辰,宛如她虔誠的信徒。
“不後悔,永遠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