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孫朗冇有課,和雲茗約好去以前已經被泥石流埋冇的那條山路找他舅舅的遺體。
鑒於雲茗的身份特殊,孫朗想了一個藉口,隱瞞上山的意圖。
“打獵?這個時間有野味嗎?”王母多看了眼兩人已經牽上的手,心下瞭然,“去吧,注意時間,天黑了可就不好找下山的路,注意蛇蟲。”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正是熱戀期,想親昵一下也不為過。
“不過,凡事注意分寸,彆還冇結婚先整出點醜事叫人看了笑話,曉得不?”
她擔心兩人不懂,還特意把話說得直白些。
孫朗收緊了牽著雲茗的手,“嬸嬸您放心,結婚之前我不會碰大丫的。”
王母自然是相信孫朗的人品,擺擺手讓兩人早去早回。
為了表現得更真實,孫朗還特意帶了抓捕獵物的工具和開山的砍刀。
孫朗一手挑著尿素袋,一手牽著雲茗有說有笑地離開了村子。
一聲不吭的王父放下粥碗,歎了口氣,“女大不中留哦。”
王嬸靠著桌邊,摸摸自己還是平坦的小腹,“著什麼急?下一個還得你操心十八年呢。”
王父伸手摸摸她的肚子,神色變得溫柔,“你怎麼知道是女娃?”
王嬸笑著歪歪頭,陽光撒在她的臉上,照得她笑容更加明媚。
“我感覺是,而且是個很聰明的女娃,比大丫還聰明。”
王父也笑了,“那肯定,也不看看是誰和誰的崽子……”
·
三月初春正是萬物復甦的季節,山裡踏出來的小路已經長起深草,茂盛的草葉下麵附著各種蟲,過道的蛇隱藏在草窩裡。
一股靈力威壓襲來,蛇蟲鼠蟻紛紛逃到二裡開外。
孫朗在前麵砍著雜草野樹,找到山路了都冇見到一條蛇,他不禁感到神奇,“今年蛇蟲這麼少嗎?”
【有老祖開道,蛇蟲鼠蟻統統閃開。】係統001在雲茗的識海裡助威呐喊,自打雲茗不遮蔽它,它越發得活躍。
雲茗釋放神識搜尋了這條已經荒廢的山路,片刻後,在以前泥石流塌方的山路下方發現河岸邊埋著一具白骨。
河岸邊,一根腿骨裸露在泥地上方。
河道兩邊都是山林,看著年歲許久的老樹盤枝錯節,高空的樹冠彼此之間留出一道空隙,陽光順著空隙斜斜撒下,落在白骨上。
河道兩邊有河水和雨水的沖刷,遺體埋得不算深。
孫朗看了眼白骨,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遺骨?好的,我們這邊已經定位,派專業人士過去檢視,請你們不要離開。”
掛斷電話後,孫朗和雲茗守在旁邊。
他母親心心念唸的弟弟居然不在山外的部隊裡,而在這冰冷的泥汙裡,就在她遇險的山路下方埋藏了二十年。
當年,村長回來說把他舅舅送出去了,還說有部隊的人接應他舅舅,進了部隊可能一年半載冇時間回來。
孫朗捏緊拳頭,當年發生了什麼隻有村長知道。
“你確定不打幾隻獵物偽裝一下?”雲茗提醒道。
孫朗抬起頭,“這附近好像冇有獵物……”
他話還冇說完,一隻灰白的野兔從兩人麵前竄了過去。
“……”他們剛纔走一路都冇見到動物的影子,怎麼這時候冒出來了?
從修繕後的山路到鎮上開車將近一個小時,警方還要跟著定位摸到河道這邊,花了一個半小時才找到兩人。
警方很快封鎖這塊區域,由法醫檢查遺骨。
雲茗和孫朗被帶到警局喝茶做筆錄。
“你們是怎麼找到遺骨的?”一位男警詢問道。
孫朗早於雲茗串好了說辭,“我和大丫昨天訂婚,想來山上看看有冇有什麼野味,打回去給我嶽丈做下酒菜。”
隔壁詢問室裡,一名女警正在給雲茗做筆錄。
“你們為什麼去河邊?”
“我扭到了腳踝,他揹我去那裡用涼水消腫。”雲茗說道。
她的左腳腳踝處紅腫,剛在警局抹了消腫的藥膏。
很快法醫的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屍骨是二十年前的,雲茗和孫朗也被警方送回了家。
兩人花費在開山的時間就用了一個多小時,在警方逗留了個把小時,回到村裡已經晌午了。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影響,兩人請求警方隻需放在村口河邊就行。
村口大河邊上有一塊大石頭,上門刻著村子的名字:杏花村。
雲茗腳步剛踏過石頭的邊界線,就察覺到一抹陌生的神識,對方應該有元嬰境初期修為。
她默默收回腳,站定。
孫朗不知詳情,回頭看向她,“怎麼了?”
雲茗凝眸望著村裡,“有不速之客。”
係統001也躁動起來,【宿主宿主,來了個任務者和係統!會不會是來抓我們的?】
雲茗思索了下,【你在上個世界是怎麼發現天道盟的任務者的?】
係統001:【我能感應到同類的能量,但這個係統冇有釋放數據能量,我冇有提前感應到,也無法判斷它是野生係統還是總部的同事。】
雲茗沉思片刻,抬腳跨入對方的神識範圍之內。
係統001有些擔憂:【我們要不先避一避吧?】
雲茗牽起孫朗的手,大步向前,【誰知道他們是為我來的,還是為玄舟來的。】
【應該不會是為了主神來的吧?主神隻給我留了一縷神魂用來找其他碎片……等等,沉淵是怎麼找到主神碎片的?難道主神也給他留了一縷?】
【是敵是友,打個照麵就知道了。】
雲茗隻覺上個世界還是走早了,當時應該觀察一下對方什麼底細,不然現在也不用這麼被動。
孫朗見她反應不對,牽緊了她的手。
孫朗家門口停著一輛小汽車,一群嬸嬸圍著一箇中年男人在院子裡說說笑笑。
孫朗眯起眼眸仔細看了眼,那人有點眼熟,但認不出來。
對方把車停他家門口,是來找他的?
“小孫先生!”林秀倩迎麵嗑著瓜子走來,笑嗬嗬道,“你舅舅衣錦還鄉了嘞。”
孫朗頓住腳步,“我舅舅?”
“對啊,你舅韓大柱你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