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語氣雲淡風輕:【她不是想留在這個家嗎?給她送進她孃親的腹中就行。】
係統001愣了下,【原來宿主你也有這麼心軟的一麵。】
雲茗:【我一直都很心慈手軟。】
係統001撇撇嘴角,小聲蛐蛐:【上個世界也不知道是誰開局就殺了男妃。】
雲茗:【先不說那人當麵侮辱淩衡,單從他身上沾染的血氣和冇有散去的殺意來看,顯然是殺手偽裝的。】
【那你上個世界不揭穿他?】
【揭穿有意義?我和淩衡殺的殺手還少?】
【……也是。】
王小虎啃著雞腿晃著腿,大人都沉浸在交杯換盞的氣氛裡,冇人搭理他。
他又湊到雲茗耳邊說悄悄話,“姐,二狗叔是不是喜歡你呀?”
雲茗聞言放下筷子,不解地看向他。
王小虎有理有據地分析:“他剛纔看了你五次,我上次見鐵柱他哥和二丫她姐眉來眼去的時候,鐵柱他哥就是這樣,眼睛都快黏在二丫她姐身上了。”
小小年紀懂什麼是喜歡?
雲茗笑而不語。
孫朗不過是懷疑她不是王大丫本人。
他們才見幾麵,咋就喜歡她?
人越不想在意什麼就總會不自覺地在意什麼。
雲茗聽了王小虎的話後,也時不時觀察起孫朗。
他酒量不太行,兩杯米酒下肚,他麥色的臉頰浮現一抹緋紅。
“叔,我喝不了了,明天還要給孩子們上課,今晚就到這裡吧。”
王父顯然還冇喝儘興,他嗜好喝酒,因為一年前在他堂妹的婚禮上喝過頭了把胃喝出血後,王母就嚴厲禁止他喝酒。
大年三十,他也隻喝了兩小杯米酒。
他下意識想勸孫朗再喝兩杯,被王母悄咪咪掐了一把大腿,他這才把到嘴的勸酒的話咽回去。
“行,那咱叔侄倆下次再喝。”
王母也在一旁笑嗬嗬地應和,“下次再喝吧,喝多了對身體不好,小孫先生早點回去休息,免得耽誤您明天的事情。”
孫朗點點頭,離開前看了眼雲茗,見她在觀察自己,身子頓了頓,離開的時候有點匆忙。
“等傻丫結婚,我必須得大醉一場。”被王母奪下酒杯的王父有些不滿。
王母這才關注起雲茗,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冇有發燒就行。”
她看著雲茗乖巧吃飯不說話,無奈歎了口氣,“有人能看上傻丫倒也好。”
王小虎嘴比腦快:“村長他兒子不就盯著我姐,難不成娘你還真把我姐嫁給那個流氓?”
王母晦氣地瞪他一眼,“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王父偷摸拎過地上的酒壺給自己的碗裡倒了一碗,聽到兒子的話手一抖差點給酒潑了。
他悄摸把碗端在手裡,利用桌沿遮擋王母的視線。
他張口便是罵罵咧咧,“就那個混不吝的東西也配我家丫頭?放他孃的狗屁!你就是讓村長那老小子上門提親也是找你爹的拳頭,欠揍!”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村長家那個兒子,天天無所事事,在村子裡和隔壁村晃悠,偷雞摸狗的事乾了不知道多少,還喜歡調戲黃花大閨女。
半個月前那狗東西調戲王大丫被他撞見,氣得他拿起鋤頭把那小子攆到了隔壁村。
村長許是知道丟人,把他兒子關在家裡,已經半個月冇見到人影了,村子裡都變得安寧了。
“要不是她六歲生那場大病,要不是那條路遇上泥石流,咱家傻丫怎麼可能會傻?”王母一說起這事就忍不住抹眼淚。
“孫先生在世的時候都說傻丫很聰明,五歲就會算數寫字……都怪我,我要是早點帶她去看李大夫就不會拖得那麼嚴重了……”
王父最見不得妻子哭,把碗端到桌子上,趕忙安撫妻子。
“天災人禍冇辦法的事,誰知道著個涼那麼嚴重,你又不是故意的,下大雨稻穀都搶收不過來。要怪就怪我,知道傻丫生病了還不多關心關心她,留她一個人待在房裡……”
夫妻倆說著說著哭得抱成一團。
王小虎早就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了。
他夾了兩塊都是肉的雞塊送到雲茗的碗裡,示意她吃不用擔心。
“爹孃哭會兒就好了。”他安慰雲茗道。
雲茗冇太在意夫妻倆的自責,而是一直在觀察隔壁的孫朗。
他聽到王家夫婦說起王大丫的婚事時,腳步隨即頓住。
直到王父義正言辭地說絕不會把姑娘嫁給那種流氓後,他纔回到屋裡。
雲茗不禁陷入懷疑。
他不會喜歡王大丫吧?
她回憶王大丫以前的記憶,孫朗一直是以長輩和老師的態度去對待她和小虎。
給他們買新衣服,教他們識字算術。
王大丫雖然不理解那些深奧的知識,還是會認真地寫字,也會一點基礎的算數。
孫朗看她的眼神慈祥得像王父。
真要說他們之間有什麼感情,雲茗認為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她皺了一下眉,她還真差點被小虎帶偏了。
“要我說,爹你不如和二狗叔聊聊,說不定他喜歡我姐呢?”王小虎見爹孃哭完了,又開始憋不住腦袋瓜子裡的想法。
王父王母都是一怔。
王母詫異:“小孫先生喜歡……傻丫?”
王小虎搖頭晃腦,“我覺得他對我姐有意思,本來我姐長得就好看,比二丫她姐田村花好看。”
王父白他一眼,“臭小子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揍你?”
王母拉住他,壓低聲音與他耳語:“要不你去問問小孫先生?如果他真對傻丫有意思,把傻丫交給他我們也能放心不是?”
王父皺眉,“人家可是村裡第一個大學生,怎麼會看上傻丫?”
王母有些遲疑,來到王小虎麵前詢問:“小虎,你告訴娘,你為什麼覺得你叔喜歡你姐?”
王小虎啃著雞肉,滿嘴都是油,“他今天不僅從河裡把我姐撈上來,還給我姐燒熱水打涼水洗澡,生怕我姐燙著,剛纔吃飯時他還看我姐好幾次呢。”
王母回頭與王父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裡的驚訝。
誰能想到大學生出身的高材生能看上他家的傻丫頭?
“孩他爹,這要是真的,傻丫後半輩子真的不用我們操心了。”王母壓低聲音對王父說道。
王父也忍不住抱起期待。
孫朗心善人好,但也很有分寸。
正常情況下,他應該會去田裡把王母叫回去,而不是他自己燒洗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