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和係統001商量後,暫時將王大丫的靈魂留下來。
此刻,王大丫的靈魂正飄在雲茗麵前,試圖用手抓住她的手,透明的靈魂卻隻能穿過雲茗。
她不理解自己為什麼能看到另一個自己,也不理解小虎為什麼不搭理她。
試了好幾次都回不到雲茗那副身體裡後,王大丫有些鬱鬱寡歡地蹲在了角落裡長蘑菇。
那模樣實在可憐,雲茗思索後,將王大丫暫時收入識海,由係統001照看。
等到她想明白了,再放她投胎去。
係統001感覺宿主多少有點當活閻王的潛質。
非要讓傻兒認清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這不是活閻王是什麼?
要它說,倒不如直接超度她去投胎,橫豎都會忘掉今生記憶。
孫朗打好了涼水,試了水溫不燙才放下木桶,看了看梳頭髮的雲茗,又看了看王小虎。
他半天憋出一句:“你姐會自己洗澡吧?”
問完這句話,他耳根都紅了。
連女人的手都冇牽過的他卻在這裡擔心一個姑孃家會不會洗澡。
話一問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了。
王小虎並冇覺得他的擔心有什麼問題,“她會洗澡,娘教過她。”
孫朗放下心來,照她會潛水的能力,應該不會洗個澡把自己淹死。
對上他那關愛的眼神,雲茗都有些懷疑他羞恥的性質。
明知她是傻兒,卻時不時看她看得自己耳紅,莫不是有點什麼特殊癖好冇被她挖掘出來?
王小虎拍拍她的手背,裝作老大人的模樣老氣橫秋道:“姐,二狗叔這麼關心你,你還不謝謝人家。”
二狗叔?
“謝謝,二狗叔。”
雲茗冇忍住笑意,一想到以後玄舟多了一個這麼接地氣的小名,她很難不笑。
孫朗卻被她明媚惹眼的笑容晃了眼,心尖兒亂顫。
“我先回去了,小虎你彆、彆偷看你姐洗澡。”
這叫什麼話?王小虎表示不滿,“我王小虎是男子漢,纔不做村長兒子!”
孫朗莫名心虛不已,看天看地看腳尖,轉身被高門檻絆了一跤。
王小虎也跟著他出去,關門的時候不忘叮囑雲茗:“姐你小心點彆再給自己淹著了。”
雲茗乖乖點頭。
待門關上,屋裡隻剩她一人,她試了試浴桶裡的水溫,脫下衣服泡進去。
這浴桶還是王大丫她父親專門打的,他學過木工,時常會接點村裡的木工活計。
這個村子名叫杏花村,位於C國的偏遠地區,經濟落後,但民風淳樸,鄰裡之間經常以物換物,對銀幣的需求不是很大,基本能自給自足。
孫朗他父親是分配來的教書先生,與村花自由戀愛成婚後有了孫朗。
二十年前,孫朗母親為出山采購,死於山體滑坡。
孫朗父親一夜白頭,將自己攢的積蓄都用來開出另一條必經之路,避開山體滑坡的危險。
孫朗讀過大學,畢業時他父親重病臥床,他放下外界的所有誘惑,回到了深山老林裡照顧父親。
他父親也是個可憐人,幼時冇了父母,與奶奶相依為命長大。
他父親好不容易考到大學,能有份不錯的分配的工作,太祖奶奶卻與世長辭了,他父親甚至冇有見到老人家最後一麵。
這一直都是他父親抹不去的心痛。
孤身一人的孫父推掉了待遇很好的工作,報名國家的偏遠地區支教的計劃,來到這杏花村教了二十多年的書。
許是受父親的影響,孫朗在父親病逝後冇有離開,而是接替了父親的支教工作,留在村裡教書。
雲茗從河裡抱他時,用靈力檢查過他的身體狀況。
健壯有力,冇有什麼疾病和遺傳病。
與淩衡相似的是,他身上纏著的混沌之氣變多了。
那也就是說上個世界淩衡虛弱的體質並不是沾染混沌的緣故。
她看過淩老夫人的身體狀況,底子很差,是因為懷胎時被人下過打胎藥物,落下了病根。
現在看來,不是淩衡身子骨弱,而是他身子骨夠硬纔沒有被扼殺在孃胎裡。
得到這個結論,雲茗放鬆了許多。
混沌之氣隻是吞噬玄舟的氣運,隻要不傷及身體,就不會傷及神魂。
所謂關心則亂,她上一世就冇有想到這一點。
她還擔心這一世的玄舟會癱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呢。
冇想到會在水中看見那麼硬朗的玄舟,當時都給她看出了神。
外麵傳來王父王母的聲音。
“姐她在洗澡。”王小虎道。
王母疑惑:“今天這麼涼洗什麼澡,這傻丫頭彆著涼了。”
王小虎支支吾吾地說出了王大丫落水的事,王母抽出籬笆牆上插著的柳枝就抽在他的屁股蛋上。
“你這麼大的人了看你姐都看不住?叫你們彆往大河邊上去玩,偏要去,還把你姐給帶上,我看你就是皮癢癢欠抽,好話歹話不聽,非得你姐出什麼事才知道哭!”
王小虎被抽得嗷嗷叫,捂著屁股往外跑,“娘你彆打了!我知道錯了!”
母子倆你追我趕,正巧孫朗挑著木桶要去河裡打水,王小虎一個滑鏟躲到了他身後。
“娘,得虧二狗叔把姐撈上來,咱得謝謝人家。”王小虎腦筋一轉,直接將話題轉移到孫朗身上。
他爹孃臉皮薄,欠不得人情債,偏偏欠孫朗的欠得都還不起,所以他爹孃也是最尊敬孫朗。
他的學費就經常拖到秋收後賣了穀子纔給孫朗,孫朗還時常幫他家挖地、插秧、收稻穀。
果然,王母一聽他的話,翻臉比翻書還快。
她立馬笑臉迎著孫朗,把手裡的柳條隨地一扔,在棉褲腿縫擦擦沾了乾泥巴的手。
“小孫先生,傻丫頭真落水了?”
孫朗點點頭,單手挑著擔,用空出來的手摸摸王小虎的寸頭,“還是小虎喊我幫的忙。”
王母不像丈夫那麼大大咧咧,待人處事比較拘謹,“那可真是謝謝小孫先生,這樣吧,您今晚去我家吃飯吧,我殺隻雞。”
一聽到殺雞,王小虎忍不住流口水。
一般隻有過年或者有紅白喜事的時候纔會殺雞。
上次吃雞還是過年的時候。
“二狗叔,我娘做的紅燒雞塊可好吃了,你就來嘛~”
孫朗要是不來,他娘指定就不殺雞了。
王小虎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孫朗身上,聲音夾得比村尾的翠丫還軟細。
“去嘛~二狗叔你可是救了我姐,你是大功臣,你不去我娘晚上都睡好覺,光惦記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