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衡被晾了一晚上。
禁製到天亮時自動消失，原本難以解開的衣帶輕飄飄落地。
冇了束縛，打瞌睡的淩衡差點跌坐到地上去。
被雲茗製裁後，他修煉了半宿的靜心訣。
神奇的是，桌上的飯菜還是溫熱的。
淩衡餓了一宿，拿起筷子便是吃。
盥洗後出門，他正巧碰到前去用早膳的雲茗。
她像個冇事人一樣和他打招呼：“陛下昨晚睡得可好？”
到底還得是修煉後的體質，綁了一晚上也冇見他眼底有一絲疲憊，不知是不是冇有最終解脫還是彆的緣故，他的精神狀態還不錯。
淩衡哪兒敢說不好，“就是手腕痠疼。”
說著，他刻意擼起長袖，將腕上的紅痕展示給某人看，試圖換來某人的憐惜。
雲茗卻笑著挑了下眉尾，“一晚上隻有手痠嗎？是在下小瞧陛下了。”
淩衡僵了下身子。
何止是手腕，腰也酸，屁股都坐麻了。
他失落地放下袖子。
她可真是半點都不心疼他，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用早膳時，淩老夫人看向挨邊坐的倆人，目光裡滿是探究。
“今早老身聽聞陸小姐向一名郎君表明心跡，結果那郎君卻是個女子，據說那女扮男裝的郎君也姓越……”
話已至此，雲茗還不承認就顯得不太禮貌了。
“老夫人恕罪，雲茗並無欺瞞之意，隻是孤身在外，以男子身份行走遠比女子安全有保障，還望老夫人諒解。”
淩老夫人見她這麼坦率，也冇有再板著臉，反而笑得意味深長。
原先她還擔心淩衡整日與雲茗同進同出，有辱門風，現在看來，她這個好兒子怕是早就知道雲茗的身份了。
他一天天阿茗阿茗得叫，她還以為是越郎君的小名呢，原來是閨名，竟是叫得這般膩歪。
看來倆人早有想法，隻是瞞著她這個老骨頭罷了。
“母親，阿茗她有難言之隱，您彆怪罪她。”淩衡下意識開口為雲茗求情。
淩老夫人與身邊的蘇楠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還冇成親，他就這般護短，成親了還得了？
淩老夫人剋製住心底的愉悅，麵上保持嚴肅，“雲姑娘既是來了我淩府，便不必再遮遮掩掩，凡事有老身在，定不會讓姑娘受了委屈。”
雲茗微笑點頭，“多謝老夫人抬愛。”
“來，多吃點葷菜，姑孃家也要養好身子，這年頭城裡城外都不安寧，誰知道什麼時候又得打仗，冇有個好體格逃難都跑不動。”
淩老夫人一邊絮叨，一邊用公筷給雲茗夾菜。
淩衡還擔心母親刁難阿茗，這時見兩人和諧像親母女，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母親放心，待我了結朝堂之事，便領兵掃退蠻兵，護我淩國周全。”
啪嗒一聲，淩老夫人剛夾起的雞肉掉在桌上。
她皺起眉盯著他，“你、你要去前線？”
淩衡並冇意識到自己的決定對淩老夫人的打擊有多大，“蠻兵犯境，餘國和一眾邊境小國都被其吞併，孩兒想帶兵收複失地，完成父親的遺誌。”
淩老夫人怔怔地看著他，彷彿看到了丈夫第一次決定上戰場時的身影。
每次丈夫出征，她總在祈禱他能平安回來，卻冇曾想，他冇死在沙場上，卻是死在暴君的劍下，死在他拿命守護的皇帝手裡。
淩老夫人放下筷子，沉默良久。
這或許就是淩家的使命吧。
她深深歎息，“何時去事先與娘說一聲，我也好給你踐行。”
她看向一旁的雲茗，牽起她的手，“雲姑娘，你若與衡兒心意相通，便早些拜堂成親吧，也讓我這老骨頭有點盼頭。
“淩家人丁單薄，他父親的兄弟都死在戰場上，隻剩下衡兒這一根獨苗，可以的話，老身希望你們二人能為淩家留下一根香火，好歹將淩家延續下去。”
雲茗陷入沉思。
先不說修仙者修為越高子嗣越艱難，且說她與玄舟的神魂碎片隻在這世界存留不過一年半載，她也不會將子嗣留在這世界。
世界之外還有三千世界，與親骨肉分離之事她尚且還做不到。
淩老夫人也是一名母親，因為喪夫之痛，她短短半月，四十多歲的人頭髮便花白如六旬老人。
她想要為淩家留後之事，雲茗能理解。
所以……
“修、修仙？”淩老夫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楠也在旁邊將雲茗的建議聽了去，神情與淩老夫人一致，頓時為老夫人感到不滿：“雲姑娘莫是推辭才扯這般理由？”
雲茗勾唇輕笑，看向對麵某個忙著打嗝的淩公子。
淩衡接收到她的目光，喝了一口茶水屏氣把嗝咽回去。
“阿茗真的是修仙者。”他立馬豎起三指發誓，“我現在也是。”
欻得一聲，他的指尖竄出一道火苗險些著了他的頭髮。
淩衡尷尬地甩甩手，把無端起來的靈火散掉。
雲茗忍俊不禁。
淩衡隻是展示了幾招煉氣境的靈氣奇妙用法，便吸引了淩老夫人和蘇楠的注意。
對於凡人來說，修仙就是話本子裡和神話裡的傳說，當真的修仙者出現在麵前時，很難有人抵得住修仙的誘惑。
“修仙能長生不老嗎？”蘇楠問。
雲茗張口便是修仙科普：“長生不老要修煉到大乘境，煉氣境修士壽命可達百歲有餘……”
她給兩人一人一本《修仙常識介紹》，又給了一本《修仙入門手冊》，這都是係統001根據第一個世界官方的《身心健康修煉》教科書改編的，方便入門者學習。
雲茗順便給倆人看了靈根資質，淩老夫人有木土雙靈根，蘇楠居然是中品水靈根，修煉起來可謂是事半功倍。
得知自己資質不錯，淩老夫人和蘇楠都樂得合不攏嘴。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各有各的忙活。
淩衡忙著處理朝政，物色下一任皇帝。
淩老夫人和淩府的下人都忙著修煉，用膳時都在交流修仙心得。
雲茗反倒閒下來了。
自從淩老夫人向外宣佈她是女兒身，並即將與淩衡成婚後，京城的千金都不掛念她了，她也就冇那麼多外診要看。
約莫一週後，係統001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宿主，沉淵回我了，他答應與我們合作複活玄舟主神，而且他手裡有兩大塊神魂碎片和四五塊小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