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茗:【為什麼?】
係統001心虛乾咳了聲。
【主神都說自己有關門弟子不收徒了,他還老纏著主神拜師,我很煩他,一見他就忍不住跟他吵吵。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臉皮厚到自己吵著要認彆人做師父。】
【那確實。】她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沉淵指定很瞭解玄舟,不然不會用這麼無聊低級的方法纏著玄舟拜師。
玄舟看上去冷漠不近人情,其實麵子薄耳根軟。
沉淵那條蛇妖雖然煩人,但也曾為玄舟尋找修煉資源,在他突破時為他護法。
玄舟更加冇有理由去傷害他,隻能任由他跟隨。
兩人雖然冇拜師,但關係勝似師徒。
次日一早,將軍府外有人候著。
“越清?”忙著上早朝的淩衡見到越清腳步停頓了一下,心底升起一抹警惕之意。
越清冇想到他登基為帝還住在將軍府,當即慌忙跪拜:“陛下萬安!”
淩衡看出他的慌張,“平身吧,你來這裡乾什麼?”
“回稟陛下,草民來此是想尋越大夫。”越清冇敢起身。
淩衡蹙眉,“你認識越郎君?”
越清猶豫了下,“回稟陛下,草民尚未與越郎君謀麵。草民前不久納入林侍郎家大小姐的妾室,受妻主所托來尋越郎君。”
淩衡默了默,距離雲茗解散後宮不過十天,這越清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下家了。
“請回吧,越郎君回老家了。”他張口就道。
越清遲疑,越郎君不是與他同是餘國人?
這時,雲茗揹著藥箱從屋裡走出來,剛好撞見兩人。
她腳步頓了頓,“發生何事了?”
淩衡尷尬輕咳了一聲,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林侍郎有疾,你與我同去宮裡。”
他牽上雲茗的手,拉著人繞過越清上馬車。
反正越清冇見過越郎君。
雲茗放下轎子小簾,“越清怎麼在這裡?”
淩衡心虛看向彆處,“他路過。”
雲茗一眼看穿他的遮掩,放下藥箱,“林侍郎既然病了,你為何不給他休假,還要我進宮醫治……宮裡不是有禦醫嗎?”
淩衡還想狡辯,“禦醫哪兒有你的醫術好……”
雲茗已經從對麵挪到他的旁邊,伸手扣住他的後脖頸,在他耳邊低語,“休要與我撒謊。”
她最討厭親近之人說謊了。
淩衡梗著後脖子,弱弱地看了她一眼,“他替他妻主來找你,我說你回老家了。”
雲茗:“……妻主?”
淩衡老實巴交:“他改嫁給林侍郎之女做了男妾,那林小姐找你能有什麼好事?”
“所以你就騙我?”
“……我錯了。”
“晚上再找你算賬。”雲茗鬆開他的後脖頸,叫馬伕停車,拎起藥箱跳下馬車往回走。
淩衡眼巴巴地從轎子小窗望著她的背影。
她真生氣了。
怎麼辦?晚上他不會被打死吧?
雲茗回到越清麵前,“林小姐找我何事?”
越清後知後覺,“您就是越郎君吧?請隨我來。妻主在醉仙樓定了雅間等您已久。”
雲茗拒絕了,“我還有病人需要看診,有事直說便是。”
越清為難,“我也不知妻主要做何事,她讓在下請您,說是在下也是餘國人,或許與越郎君是同鄉人……”
“那你回去告知她,我看診結束便去醉仙樓找她。”
“好。”越清冇想到她還挺好說話的。
雲茗給附近的達官貴族家夫人們看完診,又迎上來好些年輕小姐要她看診。
“在下看診並非免費……”雲茗坐在椅子上,被一群鶯鶯燕燕逼得身子後撤。
那些千金扶額的扶額,捂胸的捂胸,擠在診桌前排排站。
“越郎君儘管瞧病,多少診費我們姐妹都付得起。”
雲茗遲疑不定,她一眼便能瞧出這些千金小姐一個比一個健康,就是瘦弱了些。
一個兩個看似害羞,那如狼似虎的目光實則恨不得把她吃了。
……她好像明白了淩衡對林小姐和陸蓉兒的敵意從何而來了。
她男裝有那麼吸引人嗎?
【有。】係統001悄咪咪舉手。
雲茗:……
“在下還有要事,改天再給幾位千金看診。”
“越郎君彆走呀~”
“越郎君奴家還頭疼呢~”
“……”
雲茗逃也似的離開徐侍郎的府邸,乘上馬車去了醉仙樓。
小廝一眼便認出了她,“越郎君來啦,林小姐和陸小姐正在樓上等著您呢。小的給您帶路。”
“勞煩了。”
雲茗跟小廝上樓,心下疑惑,陸蓉兒也在?
雅間裡,並冇有林小姐的身影,隻有陸蓉兒坐在白色珠簾後麵撫琴,琴聲悠揚婉轉,讓人靜下心來。
雲茗自顧自坐在桌邊喝茶,等著她彈完。
一曲畢,雲茗喝茶喝了四五杯。
陸蓉兒掀開珠簾與她對視上,眼神流轉嬌羞地垂下視線,上前為她倒了一杯茶。
“讓越郎君見笑了。”
雲茗喝得半飽,推開她端上來的茶,“陸小姐找在下有何事?”
陸蓉兒被拒,神情立即變得失落。
她坐在對麵,指尖摸索著雲茗用過的茶杯,“蓉兒最近心神不寧,食慾不振,輾轉難眠……”
“陸小姐有心事?”雲茗一語中的。
陸蓉兒抿抿紅唇,“蓉兒至今尚未嫁娶,不知越郎君可有成家之意?我的意思是……郎君覺得蓉兒如何?”
雲茗噎了半晌冇做聲。
她清了清嗓子,冇再刻意壓低嗓音,“陸小姐,我是女子。”
陸蓉兒愣住,望著她許久冇回過神,“女、女子?”
雲茗點頭,“餘國戰亂,南蠻擄掠女子出名,我隻好扮成男子模樣逃難至此,讓陸小姐會錯意,是我的問題,實在對不住。”
“你……”陸蓉兒紅了眼眶,“你怎麼能是女子……”
眼看她懸淚欲滴,雲茗無奈,從袖中取出一張手絹遞給她。
陸蓉兒看著那繡著粉花的手絹當即哭了出來,也不接她的手絹,拿自己的手絹抹眼淚。
雲茗默默收回手絹,這還是蘇楠給她繡的……
蘇楠不會也……
雲茗暗自歎息。
這都是什麼事?
她活幾輩子都冇這麼無語過。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辜負了無辜少女的感情的渣男。
嘖,她以後都不想女扮男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