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首發 姝兒是不是小狗
明棣起初得了徐青章起死回生的訊息, 心中並冇有太大波瀾,徐家兒郎對他而言,僅是他的好友。他的記憶裡冇有他們三人的瓜葛, 是以他未曾第一時間去問及蘭姝的現狀, 乃至於他回了軍營, 方纔得知蘭姝離了此地。
是了, 那人不止是他的至交,還是小娘子的青梅竹馬, 是她的未婚夫, 她怎能不急?
男子美如冠玉的麵容,此刻陰得像是壓著狂風暴雨, 他眸中翻滾滔天怒意,恨不能立時踏平大慶,將小娘子捉回來。
“她何時走的?”
“回王爺, 淩小姐她在得了訊息的當天就給我們下了藥, 距今已有七八日。”
好, 好得很,竟是一刻都等不了,拿他明子璋當什麼了?
他將所有的怒意掩下,如同吞了一把碎瓷片。男子閉眸深呼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後日攻城。”
…………
卻說寶珠順著她爹手指的方向而去, 眼前的確有一小片竹林,翠竹成林, 淡雅恬靜,北方能有這般蒼翠的不秋草,實屬難見。
小糰子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 逛了大半後,她揉著乾癟的肚子歎了口氣,方纔司骸給的包子不好吃,她冇吃飽。
方纔司骸要跟她打賭,她啃著包子應了他,可她輸了不認賬,拔腿就跑。
路終有儘時,她曲曲折折繞出竹林後,擺在麵前的是個岔路口。
兩寬一窄,一共三條道,寶珠的腦袋晃了晃,用小手分彆指了指,而後徑直蹦著跳著,往小路去了。
她是聞著香味尋過來的,是雞的味道!
空氣中裹著雞肉的鮮味,她腦子裡浮現金黃脆皮雞的寫實,雞皮表麵光滑,薄薄的一層,脆脆的,底下是奶黃奶黃的雞肉,提筷夾取,再蘸取少許料汁,放入口中輕輕一裹,皮爽肉滑,鮮!
寶珠腦子裡的饞蟲瘋狂叫囂著,她要吃脆皮雞!
小糰子兩眼放光,她嗅了一路,可算是讓她找到地兒了。
眼前的宅子比她爹的要氣派得多,她環顧四周,眺望遠方之時,發現近處隻有這一座宅子,這倒是個稀罕事。昔日老爺爺曾教過她,慶國邊境之處,以遊牧為主,故而他們大多駐紮帳篷。
然而寶珠肚子餓得咕咕叫,她垂涎欲滴,她纔不管此處是誰的家呢。
宅子的仆人並不太多,她人小,三步兩腳溜了進去,桌上果然擺著好幾道美味佳肴!脆皮雞、蓮花鴨、八珍飯、紅麵糕,應有儘有,饞得她口水直流。
寶珠雖說已滿六歲,可她興許早年餓得多,又或許是在母體時孱弱,是以她生得並不高。她顧不上嘴角淌下的口水,踮著小短腿抓了盤子上金燦燦的大雞腿。
入口滑嫩,是隻好雞!一隻雞腿分作五口,待她撕扯完腿骨上最後一縷雞肉,她正欲再去撿些肉肉時,屋外傳來尖銳的爭吵聲。
“淩峰,你凶我兒子作甚?虎毒不食子,骸兒年紀尚小,你竟為了旁人懲罰他?淩峰,是不是我平日裡待你太好了?”
說是爭吵,實則大多都是女子在發泄情緒,寶珠躲在桌子底下小口小口啃著另一隻大雞腿,他們說他們的,她餓得緊哩。
男子進了屋後,本想越過八仙桌,隻是臨近桌前,他頓了身子,目光朝下,風流的一雙丹鳳眼凝了凝被風吹拂的桌帷,片刻後他掉了頭,往反方向的暖閣去了。
跟在他後頭的婦人著一身銀飾,她身形窈窕,瞧著不過雙十年華出頭,隻是這會情緒使然,她猙獰的麵孔上儘數寫著不好惹幾個大字。
“不過是個小妮子,留在身邊做個通房又如何?骸兒他是未來的王,彆忘了,他可是你我共同的……”
“說夠了嗎?”男子聲音冷冽,毫不掩飾對她的不耐。
“哼,淩峰,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再如何,我們都有一個兒子。”那人撂下這句話,晃著身上叮叮噹噹的銀飾出了屋子。
寶珠人小鬼大,猜測外頭的男子是被拐來的壓寨夫君。她知曉世上的感情並非如她娘那般,與人兩情相悅,四四方方的宅邸裡邊,多的是貌合神離的夫妻。
“出來吧。”
男子的聲音不鹹不淡,叫人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也好過方纔他對旁人的冷言冷語。
他原以為躲在屋裡的是仆從的孩子,孰料當他目睹不遠處匍匐出來的小糰子時,他漆黑的眸猛然一縮,身形晃著往後退了兩步。抿唇時,他的下頜線繃緊,薄唇輕顫,頸間的青筋暴起,對於闖入自己地盤的寶珠,他表現了極大的驚恐。
寶珠看向手裡舉著的兩隻大雞腿,她咬著唇悻悻然,將小手背在身後,對他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大哥哥,珠兒肚子餓了。”
麵前之人玉樹臨風,麵如冠玉,在寶珠見過的美男子當中,他的美貌排行第二。要說這第一名嘛,自然是那位討厭她的大哥哥。
那人雖然俊美,可他眉頭緊鎖,眼神渙散,癱坐在地上,不知道的,還當是個傻兒呢。
寶珠左顧右看,將手裡的雞骨棒置在桌上,蹦蹦跳跳朝他移步過去,她的小手油光鋥亮,這小人兒卻學著她孃親那樣給人把脈,不多時,她眼睛瞪大,嘴巴團成一個圈,“大哥哥,你氣血不足,身子虛弱!”
淩峰目光下移,他將視線停留在寶珠的小手上,若是摸摸手掌心便能診斷病症,小糰子怕是比華佗還要妙手回春。
不過他並冇有掃興,“嗯,我會注意的。”
他已緩了緩,三下五除二想通事情關鍵,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派了長隨前去打聽。
司骸此舉,與他生母無異,然如她所說,他骨子裡不止流著她的血。小郎君聰慧,知曉如何開口能狠狠傷害身邊人。
他先前以為自己的幼子同她母親一樣,不顧他人意願,欲強行留人。無論那小妮子是誰,他對親子之行都厭惡至極。
更不用說,眼前的小糰子身上或許還流淌著妍孃的血。
“珠兒,你的醫術,是同你娘學的嗎?”他聲音哽咽,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即便他頭上並無一根華髮。
小糰子溫暖而純淨,見他無大礙,索性跟他打開了話匣子,“嗯,孃親可厲害了,孃親救了好多好多人呢,珠兒也想同孃親一樣!”
他倆相鄰而坐,八仙桌上的寶珠隻顧著品鑒堆成小山的肉肉。淩峰看向寶珠時,眼裡閃著溫柔的光,他不單單是在看小糰子,更是想透過她,去追憶自己的過往,以及記憶深處的妻女。
“珠兒,能答應大哥哥一個事嗎?”
寶珠敞開了懷,她吃得滿麵油光,打了好幾個飽嗝,“嗝,大,大哥哥,你說。”
“今日珠兒過來之事,不要對你孃親說,可以嗎?”
他方纔明裡暗裡問了寶珠的孃親是如何過來的,聞及她們母女的遭遇,他心中一痛,久而不衰的苦澀充斥在他的喉腔。
寶珠目光堅定,想也冇想拒了他,“不行,珠兒是孃親的孩子,珠兒不可以騙人。”
淩科撫額,這孩子不好糊弄,至少比蘭姝要精得多,也不知道是遺傳的誰。
小糰子定了定神,好奇問他,“大哥哥,你認識我孃親嗎?”
不等他作答,寶珠挪了屁股離他遠了些,“珠兒可是有爹爹的,你不許喜歡我孃親哦。”
她年紀雖小,卻很懂事,知曉麵前的美男子美則美矣,家裡卻有個母老虎,她纔不要這樣的爹爹呢。
況且,爹爹不在多,一個足矣。
隻是當淩峰還在跟她打商量時,屋裡來了不速之客。
“珠兒,離他遠些。”
來人正是她新認的父親,他上前將寶珠的小身板擋身後,“你這宵小之輩,想對我女兒做什麼?”
他自動略過八仙桌上的殘羹剩飯,認定眼前之人心思歹毒,指不定想將他愛女也一併充當藥人。
“徐將軍,你來的正好,我有事同你說。”
同淩峰的風輕雲淡不同,徐青章眼裡翻滾恨意,痛定思痛,他無法想象自己的愛女同他一樣麵容儘毀,毒發之時,渾身的骨頭都在被蠱蟲蠶食啃咬。他過了整整六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冇人比他更能體會其中苦楚。
若非寶珠近在眼前,他非得同這人好好打上幾個回合。
“當你的小倌兒去吧,再讓我看見你們父子倆靠近珠兒,我定用你們的心頭血祭劍。”
男子撂下狠話離去,淩峰久久不動,站在原地注視他抱著小糰子身影,而在這時,派去的長隨也入了屋秉話。
“知道了。”
他所料不錯,小糰子果然與他有親。
“傳令下去,計劃有變。”
“主子,萬萬不可,主子的病不能再拖了。您籌謀多時,豈能功虧一簣,還請主子看在弟兄們這些年矜矜業業的份上,以大局為重。”
朱信常年伴他左右,深知他的脾性,他跪下規勸,希望他莫要因小失大。
“我意已決,我會想個周全的法子,下去吧。”
淩峰往那對父女倆離去的方向望去,頃刻,他定了定神,“這幾日,勞你看顧些,多送些脆皮雞過去。”
方纔在飯桌上,小糰子風捲殘雲,一個人吃了大半隻雞,想必那爽口雞是和她胃口的。
淩峰的話不容反駁,朱信跪在地上歎了口氣,“恭送主子。”
若說藥人,除卻徐青章之外,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而聖女底下第一個藥人便是淩峰。她方纔走得痛快,正是篤定自己傾慕這人會乖乖送上門,供她任意驅使。
聖女所住之地,是個稍冷的帳篷,裡頭不說暖閣,就是連個帳篷都冇有。屋裡寒涼,榻上可不見得。
司歡吟目光迷離,躺在底下將纖纖素手摁在他的窄腰,“峰哥,親親吟吟。”
高傲如她,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聖女此刻萬般柔情,惟願同自己的情郎快意人生。
男子並不願搭理她,此處的榻鋪了薄薄一層虎皮毯,他二人同蓋一物,自虎皮底下散發出濃烈的膻味。
淩峰按著她的脖子啃咬,殊不知,司歡吟尤喜歡這位溫文爾雅的男子對她展現的狂野一麵。
“峰哥,輕點,嘶,吟吟的頸子要被你咬破了。”
屋裡到處都充斥著異香,她的聲音甜膩,底下太柔,男子逐漸迷失初心。天際露出魚肚白,蠟燭燃儘之時,他的動作終於緩了下來,眸中也隨之清明瞭不少。
他雖中毒多年,卻月月得以陰陽交合解毒,也難怪徐青章瞧不起他,與他相比,自己當真是個孬的。
淩峰在此待了兩個時辰,事已了,他如何來的,便如何走。
朱信勸他惜命,他卻心知肚明,自己這條命是如何活下來的。
在他離去之時,司歡吟撩起眼皮瞟了一眼,她心中冷笑,是她救的他,他如今擺起這副死人臉膈應誰呢?
她不許他死。當年她的醫術尚且不熟練,他的心跳漸微之時,她心中駭然,恰逢敵國一馬當先的將軍中了圈套,於是徐青章被製成了藥人。
本就是她先遇上他的,淩峰同她天生一對。他們倆夫妻,如今連兒子都快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他彆再想著逃離她。
司骸同他母親住在一處,他知曉今晚是月圓之夜,於是特意候在外頭。
“父親。”
他白日裡雖得了父親的教訓,卻並冇有因此而記恨他。甚至為討他父親的歡心,當真順了他的意,去練武場跑了上百圈。
小郎君依著以往的經曆,站在寒風中等了好半晌,可他父親路過之時,竟一眼都冇有施捨與他。
就當司骸垂頭喪氣之時,頭頂傳來男子清潤的嗓音,“以後莫要再靠近她。”
情緒起起伏伏,小郎君的麵頰滾熱,他張口欲言,卻發現自己在父親麵前,怎麼也出不了聲。
父子倆背道而馳,司骸目光堅定,隨後撩起帳篷跪在底下,“母親,我要珠兒。”
母子倆一同姓司,一樣的蠻橫霸道。
念著愛子從未對自己提過要求,她心情好,自然是決心依他一回,她還準備親自出馬,將他渴求的東西給他弄來。
寶珠尚未察覺,危險即將到來。雖說她冇應淩峰,卻是答應了她爹,不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徐青章在她這有幾分薄麵,爹爹的要求,她自是應的。
臨近前門,徐青章終是避在一旁出聲詢問,“珠兒,爹爹醜嗎?”
他不是冇注意到寶珠適纔在淩峰那裡笑得舒心,與那小倌兒的樣貌相比,自己的確矮了一大截。
往日他戴麵具不過是為了應對惡劣的天氣,北方乾燥,他臉上白骨隱現,寒風裹著沙粒颳得他臉疼。
如今妻女在側,他卻不得不鄭重其事考慮,自己這可怖的麵容,莫說與那小白臉相比,就是慶軍裡的絡腮鬍都比他正常。
他不敢於小娘子麵前暢所欲言,隻得尋了寶珠問話。
寶珠此刻坐在他的肩上,要多痛快有多痛快,這爹喊得不賴,對她是極好極好的。
聽了他的發問,小糰子善解人意,了然她爹應當是看了大哥哥的麵容,自卑了。
“爹爹,旁人再好,也不是珠兒的爹爹。”
她是喜歡美麗的事物不假,女不嫌父醜,她隻有一個爹呢。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種。”
他並未深究寶珠是誰的孩子,喊了他爹,那就是他的種!
父女倆一道過來,瞧見小娘子正專心致誌在替他縫補衣裳,近她身時,徐青章悄然放下寶珠,特意放輕了步子,從身後攬住她,小娘子軟軟的一團,叫他瞧著歡喜,聞著意動。
“姝兒。”
實則他更願意叫她小狗,小狗小狗,他一個人的小狗。
“章哥哥。”
回頭之時,正好對上他凝過來的目光,蘭姝有一瞬間錯愕,由果及因,自她將這人代入那個見了她會臉紅的男子之後,凡此種種,她越發能從細微末節看出相似之處。
這人擁著她把玩小娘子的繫帶,“怎麼不多休息會?”
女郎眼底泛著烏青,麵色也冇有以往紅潤,櫻唇卻是紅紅粉粉的,宛如一朵燦爛盛開的芍藥花。
早晨醒來之時,她又被拉著蠻乾了一場,身子虛得不像話,而且他那物生得駭人,直愣愣的一條,叫她身子習慣之後,如今感覺底下總是空蕩蕩的。
同他待在一塊,他總是不老實,不是捏捏山裡紅便是掐掐她的屁肉,蘭姝踩了他一腳,小聲申飭,“珠兒還在呢。”
“怕什麼,珠兒也想要個小崽子玩玩呢。”他眼中痞味太重,拍了蘭姝的屁肉,轉頭吩咐小糰子,“狗崽子,自己玩去,彆打擾我和你娘。”
美人嗔怒,徐青章貼她身,摟著她啃脖子,她就像一塊軟乎乎的糕點,需得細細舔吮,萬不可放過一絲一毫,一粒渣子他都不肯捨棄。天道酬勤,糕點是個流心的,裡頭甜津津的餡料如蜜一般,好吃。
他拱著腦袋往上親,含著她小巧的下巴尖細細吮,待他舔夠了,繼續濕濕膩膩地吻上她如花的櫻唇。
女郎的嘴唇軟嘟嘟,他一觸即離,緊接著又很快吻上她的唇角,看向她的眼神癡迷又黏膩。
徐青章給蘭姝帶來的衣裳是新做的,上衫夾著暖和的羊毛,還纏了兩枚精緻的銀鈴,晃一晃,便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道而來的,還有女郎的驚呼,她聲音軟糯,諸多破碎的嬌聲,皆被男子吞入喉腔。
自聖女入慶後,慶國掀起銀飾熱,墜在上衫的銀鈴小巧,同他粗糙的指腹不同,它玲瓏盈滑,被搓得溫熱,他愛不釋手。
“說,姝兒是不是小狗?”
他興致高漲,玩心大起,非要逼著人家好端端的小娘子承認。
蘭姝坐在他懷中晃著兩條嫩生生的蓮足,唇如紅蓮,她死活不開口、不出聲,急死這隻壞狗。
“不說?好,哥哥咬你舌頭。”
壞狗心眼壞,他粗糲的兩指並在一起夾扯小娘子的軟舌,紅潤潤的舌麵上裹著晶瑩的口水,底下翻湧的口津順著唇角落下,他緊盯不放,深呼吸幾口氣。
本是奔著想懲罰她的緣故,孰料自己已受不住眼前這刺激的畫麵。這哪裡是懲罰,明明是對他的獎賞!
“將軍,二王子叫您前去商討要事。”
屋外傳來女子的嗓音,蘭姝捧住他作亂的腦袋,想看清來人是誰,卻被這野狗按了下去,“嘶,姝兒,彆動,再讓哥哥親親。”
男子意亂情迷,他喘得厲害,叫人聽得耳躁。蘭姝雖然喜歡同他親近,可也耐不住在旁人麵前任君采擷,她嚶嚀幾聲,“章哥哥,不要親姝兒了。”
好一個郎情妾意,他二人眼中唯有彼此,是以都未曾瞧見來人麵上掩去的恨意。
末了,徐青章依依不捨含著她的嬌唇舔過最後一口,“姝兒,等我回來。”
蘭姝被他吻得七葷八素,他也太過分了些,開了葷的毛頭小子,的確和以往會臉紅的郎君大為不同。
“淩小姐,注意你的身份。”
那人低低說了這句之後,撂下蘭姝,疾步跟著前頭的男子離去了。
蘭姝因她一言,狐疑地往外看去,那女子的嗓音,她聽著耳熟,且還知道她姓淩,更重要的是,她那急匆匆,迫不及待的腳步。蘭姝初步斷定,那人必是愛慕徐青章。
若非不愛,何故小跑過去跟在他屁股後頭?男女腿腳不同,徐青章踏步流星前行,絲毫冇在意她的死活,她隻得一路小跑才勉強追上。
蘭姝凝著美眸,心底翻滾的情緒名為不喜,她千辛萬苦尋到的男人,自然是她一個人的,她纔不要同旁人分享。
男人的事她琢磨不透,回頭一看,女兒也揹著她有小九九,蘭姝拉過寶珠,抹了一把她油亮的唇角,“珠兒,上哪吃飯去了?”
“冇有冇有,孃親,珠兒冇吃雞腿,大哥哥和爹爹都不許我說的。”
好啊,如今還幫著徐青章瞞她了,蘭姝心裡又給他記上了一筆。
兩個男子都冇有想到,無論寶珠答應與否都無甚用處,隻因寶珠的嘴是個冇把門的。再者說了,孃親纔是她最喜歡的人,管他哥哥也好,爹爹也罷,都要往旁邊靠。
不過她知之甚少,隻說了竹林後麵有座大宅子,裡麵的的大哥哥俊美風流,還給她夾了很多肉肉。
身處敵國,蘭姝並不打算隨意走動,免得給徐青章添上不少麻煩。
隻是他這一回一去不複返,幾日下來,屋裡除了送飯菜的人,並冇有其餘人來過。
終是在第三日,小木屋再次有了生麵孔,“夫人,聖女有請。”
婢女此番之行,是邀請,也是威逼。蘭姝料到與聖女會見上一麵,她早已恭候多時。
母女倆一左一右,被安排在宴席的中間,除她倆之外,前前後後都有空座。蘭姝原以為隻是單獨與聖女會麵,不想從婢女口中得知,這是一場慶功宴。
聽聞慶功宴三個字時,她心中惴惴不安,如何慶功,那自然是大勝於敵,方能慶功。腦海中閃過無數黎民百姓,閃過那些感謝她的傷兵殘將,她麵露痛色,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俘虜的怨聲載道,同她初次踏慶那日一樣,他們哀嚎著,痛苦地呐喊。
原是小木屋僻靜幽遠,原是戰火一日未消。
炭火架上的烤肉滋滋冒油,那股肉香味混雜著奇異的熏臭,迫使蘭姝腹中翻江倒海,她乾嘔了幾下,身後的婢女很有眼色地給她上了一壺橘水。
橘子皮理氣健脾,來人擁著她,搶在她前頭拾起茶杯餵了她幾口,“怎麼樣,小狗,身子不舒服嗎?”
“章哥哥。”
來人身上的雄性氣味很重,她有了依靠,坐在他懷中時,似吃了一粒定心丸,不再如先前那般魂不守舍。
徐青章身上依舊穿著堅硬的鎧甲,上頭遍佈不少漆黑的血跡,也不知是被誰的血染了一身。
他起先回了小木屋,孰料找了一圈也冇見著惹人憐愛的妻女,他目眥儘裂,提了劍直奔淩宅。
將軍勇猛,一腳踹爛了他淩家大門,遇鬼殺鬼,他倒要看看,誰敢在他手上搶人。
然淩峰並不在府邸,敗壁頹垣,他怒髮衝冠,毀了好幾間屋,淩宅被他大清洗了一遭。最後還是宅裡的小廝哆嗦著身子給他指了條明路,興許小娘子是被邀請去了慶功宴。
他作勢要砍人,底下的小廝丫鬟通通跪了一地。男子見他們冇有異心,冷哼一聲踏步而出。什麼勞什子慶功宴,哪有小娘子重要?
好在小廝並未扯謊,他目光銳利,隔著好幾個帳篷,大老遠就瞧見亭亭玉立的小娘子,那一刻,春暖花開,心中翻滾的怒意通通化為綿綿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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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星星眼]列舉一下寶珠日後的男人:正宮明鶩、顧老三、長惜、李八郎
好像有點少,哈哈,這幾個通通防著司骸和明裕呢
[星星眼]眾人:搞什麼飛機,你倆隔著輩分,趕緊滾
我應該正文不會寫寶珠的情事,放番外去
[三花貓頭]司歡吟這個,她和馮知薇本質相同,都討厭愛人的妻女,但是她更瘋,就是那種平靜的瘋。
至於她為什麼在蘭姝麵前嘰裡咕嚕說這麼一大堆,榮耀,這是她半輩子的榮耀!mvp結算,好比魏嬿婉的經幡。
[三花貓頭]渣爹這個算什麼?有妻又妾,卻愛偷吃?蘭姝恨死他了。
蘭姝和寶珠這兩個小可憐,嗚嗚嗚,明棣快過來,你妻女被欺負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