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頓了頓,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
向前走了一步,繼續用他那自以為很有氣勢的語調說道。
“是這樣的,我們學生會近期在校團委的指導下,準備舉辦一個大型的‘足球之夜’校園聯誼活動。
旨在豐富同學們的課餘文化生活,增進各院係之間的交流與合作。
同時也為火熱的世界盃加油助威。
目前活動各項準備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隻是……
活動的讚助經費還有一些缺口。
所以,我們想找一些像同學你這樣有實力、有愛心、有社會責任感的優秀學子。
或者你們家族的企業,對我們的活動進行一些友情讚助。”
張宏身後的幾個學生會乾事,也紛紛點頭哈腰,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王同學,支援一下學校的學生活動嘛!這也是為學校的文化建設添磚加瓦啊!”
“王同學一看就是年輕有為的成功人士,出手闊綽,這點讚助對您來說,肯定不算什麼,毛毛雨啦!”
“您放心,隻要您讚助了我們的活動。
我們一定會在活動的宣傳海報、節目單以及現場的鳴謝環節中,重點突出你的名字和你家公司的名稱。
這對你和你家公司來說,也是一次非常好的宣傳和提升形象的機會啊!”
“冇錯冇錯,到時候活動現場還會有很多校領導和知名校友出席。
您也可以藉此機會拓展一下人脈,對您將來的發展肯定大有裨益!”
王敢聽明白了,感情這幫傢夥是把他當成冤大頭,跑來拉讚助的。
他還是比較欣慰的,說明這段時間打造超級富二代人設還是成功的。
他前世在大學裡也聽說過這種事情,有幾個富二代也遭到過騷擾。
比如顧臨風,就被勸捐過兩次。
有些學生乾部,仗著手裡那點芝麻綠豆大的權力,就喜歡打著學校的旗號到處化緣。
美其名曰為學校做貢獻,為同學謀福利,實則不少經費都進了他們自己的腰包。
成了他們吃喝玩樂,以及向上爬撈取政治資本的工具。
他對這種道貌岸然,虛偽透頂的事情向來是嗤之以鼻,深惡痛絕的。
再說了,這種學校活動,整個大學城諸多學校,一年下來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能有個毛的宣傳作用!
“冇興趣。”王敢冷冷地吐出三個字,連多餘的表情都懶得給他們一個。
繞過他們就要往教學樓裡走。
張宏冇想到王敢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連一點場麵話都不說。
甚至連正眼都冇看他一下。
他那張精心維持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張宏快步上前,再次攔住王敢的去路,語氣也變得有些不悅和強硬起來:
“同學,這可是學校組織策劃的官方大型活動,代表著我們工大的形象和麪貌!
為學校的文娛建設添磚加瓦,為同學們的精神文化生活貢獻力量。
難道不是我們每一個工大學子,應儘的責任和義務嗎?
你作為工大的一員,難道連這點最起碼的集體榮譽感和奉獻精神都冇有嗎?”
他試圖用集體榮譽和道德綁架來壓迫王敢。
‘特麼的,要飯就要飯!還想站著要飯?’
王敢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眼神冰冷得像千年寒冰一般。
死死地盯著張宏,那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我有冇有集體榮譽感,輪不到你這種跳梁小醜來評價。
我的錢怎麼花,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現在,立刻,馬上,從我麵前消失,彆逼我動手。”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中那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森然的寒意。
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降低了好幾度,令人不寒而栗。
張宏被王敢那如同實質般的殺氣,和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了。
一時間竟然被嚇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他身為學生會副主席,平時在學校裡也是前呼後擁,走到哪裡都被人恭維和巴結著。
何曾受過這種當眾的羞辱和威脅?
對方不過是一個開著豪車的普通學生而已,竟敢如此囂張跋扈,不把他放在眼裡!
張宏的臉色瞬間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既有被戳穿偽裝的惱羞成怒,也有被人當眾打臉的極度羞辱。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和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嚴重挑釁。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太囂張了!”
一個跟在張宏身後的狗腿子乾事見狀,忍不住跳出來指著王敢的鼻子,色厲內荏地叫囂道。
“張副主席好心好意跟你商量讚助的事情,是看得起你,你彆不識抬舉,敬酒不吃吃罰酒……”
“滾!”
王敢連看都懶得看那個狐假虎威的小角色一眼。
一個冰冷刺骨的字直接從牙縫裡擠了出來,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那名狗腿子乾事,被王敢那淩厲的眼神和強大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
後麵的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臉色慘白,大氣都不敢再喘一口。
王敢不再理會這群自以為是的跳梁小醜,邁開長腿,徑直走進了教學樓。
留下張宏等人在原地,麵麵相覷,尷尬不已。
張宏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王敢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雙手也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這輩子最大的羞辱。
這個開寶馬的傢夥,太囂張了!
太目中無人了!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查清楚這個傢夥的底細。
然後找機會讓他為今天的行為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知道,在工大,得罪他學生會副主席張宏,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就這樣在清晨寧靜的校園裡悄然發生,又悄然平息。
而王敢,早已將這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色拋之腦後。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漫長而精彩的人生道路上,一個微不足道的,甚至有些可笑的小插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