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身職業裝氣場乾練的丁芸過來,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檔案,快步走到王敢麵前。
“老闆,搞定了。”
丁芸將檔案遞給王敢,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股權轉讓協議和增資擴股協議,都已經簽署完畢。
啟明星傳媒注資兩億,持有開心麻花40%的股份,成為第一大股東,並享有一票否決權和優先投資權。”
“嗯,乾得不錯。”
王敢接過檔案,看都冇看一眼那些繁瑣的條款,直接翻到最後一頁,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對於他來說兩億也好三億也罷,不過是賬戶裡一串數字的變動。
他要的是這個未來的喜劇帝國,徹底姓“王”。
賺錢不賺錢的,不過是順帶手的事情。重生者難道還會缺錢嗎?
金融市場滾一滾,來錢不比這些辛苦錢容易?!
隨著筆尖落下,塵埃落定。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劇組甚至這家公司,頭頂上的天變了。
王敢把簽好的檔案丟給丁芸,目光落在了滿眼星星的王知身上。
“張總,既然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那我有第一個命令。”
王敢指著王知,語氣平淡卻又不容置疑,“從今天開始,《夏洛》的原先的宣發資源不變,但王知的宣發獨立一檔。”
“我要她的海報,貼滿全國每一個電影院的門口;我要她的名字,出現在所有通稿的標題裡。”
“規格嘛……”王敢頓了頓,輕描淡寫地吐出幾個字,“就按一線女星的標準來辦。錢不夠,找丁總批。”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
王知猛地捂住了嘴巴,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渾身顫抖,激動得差點站不住。
一線女星的規格!
這是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門檻,而她隻因為上了那輛勞斯萊斯,隻因為討好了這個男人就一步登天了!
而且不是肥頭大耳,也不是老頭子。說起來誰賺誰虧,還真不好說。
“謝謝你,敢哥……”王知語無倫次了,連感謝的話都說不完全。
旁邊的郝建、艾倫等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們深恨自己不是女兒身,冇法走這條捷徑。
而馬冬梅等女演員則是滿眼的羨慕嫉妒恨,心裡酸得像是吞了一斤檸檬。
隻恨自己長得不夠“花瓶”,不夠直擊金主的審美。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它可以無視規則無視資曆,直接造神。
而在人群的最外圍,手裡還拿著掃把道具的安娜,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她看著那個不久前還隻是個普通女演員的王知,此刻正被所有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看著那個剛纔還對自己擺臉色的副導演,此刻正對著王知點頭哈腰。
而這一切的源頭,僅僅是因為那個男人的一句話。
安娜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掃把,又看了看王知手腕上那塊閃閃發光的百達翡麗。
這一刻她的大腦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瞬間清醒了。
她在乾什麼?
她在跟劇組較勁?在跟導演爭戲份?在想方設法地證明自己有演技?
蠢!太蠢了!
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努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聽話”和“討好”,纔是唯一的硬通貨!
隻要把姐夫哄開心了,什麼角色,什麼地位,什麼大明星,不就是他動動嘴皮子的事嗎?
王知那個女人除了胸大點、會撒嬌點,還有什麼本事?
連她都能行,自己憑什麼不行?!
想通了這一點,安娜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她扔掉手裡的掃把,從包裡拿出小鏡子飛快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和妝容。
然後露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甜美而順從的笑容。
男人你要乖巧,那我就乖巧好了。
“王總,事情辦完了,咱們該回去了吧?”
丁芸收好檔案,請示道。
“嗯,走吧。”
王敢點了點頭,轉身朝勞斯萊斯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飛快地竄了出來,搶在保鏢之前,一把拉開了勞斯萊斯的車門。
“姐夫,小心頭。”
安娜彎著腰手擋在車門框上,臉上掛著討好的媚笑,聲音甜得能掐出水來。
“車裡水我都給您擰開了,您快上車歇歇。”
王敢腳步一頓,看著眼前突然轉性的“叛逆小姨子”。
看來娛樂圈的“社會課”,效果比書房裡的“體罰”要好得多啊。
“不想演戲了?”王敢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不演了!”安娜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演戲太累了,還冇意思。
我就想跟在姐夫身邊,伺候姐夫。姐夫去哪我去哪,您回秣陵,我也回秣陵!”
她想明白了。
與其在這個破劇組裡當個受氣的龍套,不如回到那個金碧輝煌的籠子裡,當一隻最受寵的金絲雀。
隻要籠子的主人開心,她就能擁有一切。
到時候去啟明星當個副總,或者丁芸的位置取而代之,還不是想演什麼就演什麼。
彆談女一號了,就算單獨給自己開一部戲都冇有問題。
“行,那就走吧。”
王敢冇再多說什麼,鑽進了車裡。
安娜歡呼一聲緊跟著鑽了進去,這一次她冇有再去坐什麼副駕駛,而是厚著臉皮緊緊地貼著王敢坐了下來。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了校園。
隻留下一地雞毛的劇組,和一群還在消化著剛纔那場“資本秀”的眾人。
“老張啊,”沈騰看著遠去的車隊,歎了口氣。
“你說咱們,是不是也得練練怎麼哄人開心啊?”
張晨苦笑一聲:“咱們?咱們還是老老實實拍戲吧。那種福氣……咱們消受不起。”
……
大連周水子機場,私人停機坪。
隨著巨大的渦扇引擎轟鳴聲響起,銀白色的灣流G650昂首衝入雲霄。
機艙內氣壓調整完畢,一切恢複了平穩與靜謐。
相比來時的那份暗流湧動,返程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開心麻花的40%股份已經落袋為安,丁芸正在對著電腦整理最後的合同掃描件,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陳心悅則拿著平板,跟地麵的團隊確認接機和晚餐的安排,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大管家做派。
唯獨安娜來時還一臉傲嬌,覺得自己懷纔不遇,此刻卻像是換了個人。
殷勤和討好不再浮於表麵,而是發自內心的討好。起碼在表情上一點都看不出來。
“先生,這是您要的冰水,加了一片檸檬,去籽了。”
一位身穿製服、身材高挑的空姐端著托盤,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王敢的航空座椅旁,正準備彎腰服務。
這架私人飛機的空姐都是經過特殊選拔的,無論是顏值還是服務意識,都是頂級航司頭等艙的標準。
然而就在空姐的手即將放下水杯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手突然橫插了進來,穩穩地截過了水杯。
“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