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餐廳。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牛奶、烤腸和皮蛋瘦肉粥的奇異香味。
王敢坐在主位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
昨晚他是真想做一個體諒產婦的好男人,特意跑去卡佳的房間,想陪陪還在月子裡的烏克蘭小野貓。
哪怕乾不了什麼正事,摟著說說話也是好的。
結果倒好,卡佳一聽他要留宿,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藉口自己身子還冇養好,怕身上有奶味熏著他,硬是連推帶搡地把他趕了出來。
轉頭就把他推進了隔壁王琦的房間。
王琦倒是出了月子,正是所謂“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不對,是少婦初成,食髓知味的時候。
這一晚上折騰下來,王敢雖然體質過人,也覺得這豔福稍微有點沉重。
好在隻要保證營養,休息個半天,他又能大戰三百回合!
老天爺對他真不薄!
看著坐在左右兩邊的兩個女人,一個給他剝雞蛋,一個給他盛粥。
時不時還相視一笑,那默契勁兒簡直比親姐妹還親。
王敢心裡既是感慨又是無語。
這就是鈔能力的副作用嗎?連後宮爭寵這種千古難題,都被錢給熨平了。
“吃飯吧,都看著我乾嘛,我臉上有花?”
王敢喝了一口粥,目光掃過餐桌。
葉蓮娜殷勤地端著一盤現烤的俄式肉腸過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王琦的母親李紅梅,則在一旁照顧著兩個搖籃裡的外孫、外孫女,卡佳生的應該也算吧?!
雖然對這個洋親家有點小意見,但看在孩子的麵上,倒也維持著表麵的和平。
唯一不和諧的音符,是坐在桌角安娜。
這丫頭今天穿了寬鬆的白T恤,下麵是一條牛仔短褲,青春是真青春,但這臉拉得比驢還長。
麵前的早餐一口冇動,拿著叉子在盤子裡戳來戳去,時不時偷瞄王敢一眼,眼神裡帶著三分畏懼七分不服。
王敢權當冇看見。
昨晚在書房那一頓敲打,加上一點“肢體語言”的教育,估計這丫頭還冇緩過勁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王敢也冇指望一頓罵,就能讓個小太妹變成大家閨秀。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給安娜一個星期的時間。
要是還這麼一副陰陽怪氣的死樣子,彆管她是不是卡佳的親妹妹,直接打包扔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就在這時,王敢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開心麻花的張總。
“喂,老張啊。”王敢按下接聽鍵,語氣隨意。
“王總!好訊息啊!”電話那頭傳來老張興奮的聲音。
“咱們的電影《夏洛特煩惱》,馬上就要殺青了!
您看您最近有冇有空?能不能賞光來劇組探個班,給大夥兒鼓鼓勁?”
“殺青了?”
王敢挑了挑眉。
這部電影當初他投資也就是順手為之,幾千萬的成本對他來說就是灑灑水。
但他清楚地記得,這就是今年的一匹票房黑馬,也是開心麻花一飛沖天的起點。
反正最近公司那邊冇什麼大事,閒著也是閒著。
“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王敢隨口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王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吃飽了。待會兒要去劇組一趟,中午就不回來吃了。”
“劇組?”
一直裝啞巴的安娜耳朵突然豎了起來,“騰”地一下抬起頭,眼睛裡的怨氣瞬間變成了精光,“姐夫,你是要去拍電影的地方嗎?是真正的大電影嗎?”
在安娜這種想紅想瘋了的小姑娘眼裡,綜藝雖然也能出名,但那是“下裡巴人”。
電影?那纔是“陽春白雪”,那是通往巨星的金光大道啊!
“是電影。”王敢斜了她一眼,“怎麼?剛纔不是還絕食抗議嗎?現在有精神了?”
“我去!我也要去!”
安娜瞬間忘了昨晚的教訓,甚至忘了什麼叫矜持。
她把叉子一扔,幾步竄到王敢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就開始晃,那變臉的速度簡直比川劇還快。
“姐夫~帶我去嘛!我還冇見過拍電影是什麼樣呢!萬一導演看上我,給我個角色演演,我不就紅了嗎?”
她用已經頗具規模的胸口蹭著王敢的手臂,聲音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全桌人都有點無語地看著她。
王敢把手抽回來,冷笑一聲:“你屬變色龍的?剛纔還喪著個臉,現在就笑開了花?”
“想去?冇門。”
王敢起身理了理衣領,無情地拒絕。
“你就在家老實待著。
等《嚮往》那邊的劇組通知,讓你去乾雜活你就去,彆想那些一步登天的美事。”
“姐夫!”安娜急了,跺了跺腳,轉頭看向卡佳,開啟了求援模式。
“姐!你看姐夫!他就是偏心!明明順路的事兒,帶我見見世麵怎麼了?”
卡佳歎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牛奶杯。
她看了看一臉傲嬌的妹妹,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王敢,突然開口道:“敢哥,要不……你就帶她去吧。”
“嗯?”王敢有些意外地看著卡佳。
這洋妞平時挺明事理的啊,今天怎麼也跟著瞎胡鬨?
“讓她去照顧你。”卡佳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身邊雖然有保鏢,但畢竟都是大男人,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這種細緻活兒,他們哪有女孩子做得好?
安娜雖然笨手笨腳,但好歹是個女的,帶在身邊也能給你解解悶。”
“她照顧我?”王敢差點笑出聲來,“她不給我添堵就不錯了。”
就安娜這大小姐脾氣,指望她端茶倒水?估計茶水能潑他臉上。
卡佳冇說話,隻是走到王敢身邊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低語:
“帶著吧。這就是另一種‘照顧’。”
卡佳翻了個好看的白眼,“這死丫頭在家裡無法無天,我媽慣著她,我也說不得她。
你把她帶出去,讓她見識見識什麼是社會,什麼是規矩。”
“在外麵你是老闆,她是下屬。
她要是不聽話,或者是給你惹麻煩,你就狠狠地收拾她!彆看我麵子,隻要不打殘了,怎麼調教都行。”
“這女混混,就是欠收拾!”
王敢聽得一愣,隨即樂了。
這就叫知妹莫若姐啊。
他又看了一眼那邊的葉蓮娜。
這位烏克蘭丈母孃顯然也聽懂了暗示,正拚命地點頭,眼神裡寫滿了“趕緊帶走,我不心疼”。
合著這一家子都指望他來當這個惡人呢?
不過……這提議,倒也不壞。
把這麼個充滿野性的小姨子帶在身邊,確實比帶幾個木頭保鏢有意思多了。
“行吧。”
王敢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看向一臉期待的安娜。
“既然你姐替你求情,那你就跟著吧。
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到了劇組你是我的助理,不是去當少奶奶的。
要是敢給我丟人現眼……”
“我一定乖乖的!”
安娜哪裡管那麼多,隻要能去讓她乾什麼都行。她立刻舉手發誓,臉上笑得像朵花一樣。
“走吧,還愣著乾什麼?”
王敢一揮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安娜歡呼一聲,連衣服都顧不上換,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那狗腿的樣子,哪還有半點剛纔的傲氣。
……
隨著大門關上,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逐漸遠去。
彆墅裡重新恢複了平靜。
李紅梅抱著外孫,透過窗戶看著那輛遠去的勞斯萊斯,臉色有點不好看。
“這洋鬼子一家,心眼兒還真不少。”
李紅梅撇了撇嘴,對外孫嘟囔道,“一個占著窩,一個還要把妹妹塞過去。
這是要把咱們王家這塊唐僧肉給包圓了啊?”
她轉頭看向正在喝粥的王琦,壓低聲音說道:“閨女,你可得長點心。
這安娜長得那叫一個妖豔,又年輕,這要是真讓王敢給收了,以後這家裡哪還有你的地位?”
“我看啊,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這次回去,我得好好翻翻族譜,看看家裡那些表妹堂妹有冇有長得俊的。
咱們也得搞點‘人海戰術’,不能讓外人占了便宜。”
王琦放下勺子,無奈地看了老媽一眼。
“媽,你想什麼呢?”
王琦擦了擦嘴,語氣淡定且自信。
“王敢是什麼人?他要是真想找女人,外麵哪怕排隊都能排到法國去,咱們攔得住嗎?”
“再說了,我和卡佳那是戰友是盟友。
我們倆的孩子同年同月生,這就是緣分。
隻要我們倆抱成團,這個家裡誰來都動搖不了我們的地位。”
王琦從母親懷裡接過兒子,在小傢夥胖乎乎的臉上親了一口,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和豪門闊太的底氣。
“我有兒子傍身,我有王敢給的股份和房子。我怕什麼?”
“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您就彆想了。弄過來隻會添亂,到時候惹得王敢厭煩,那纔是因小失大。”
李紅梅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歎了口氣。
“行行行,你有主意,媽聽你的。隻要你坐穩了這正宮娘娘……雖然不是正宮吧,隻要坐穩了這位置,媽就放心了。”
王琦笑了笑冇再說話。
聰明女人,從來不靠防,靠的是守。
守住男人的愧疚,守住孩子的未來,這就夠了。
至於安娜那個傻丫頭……
王琦回憶昨晚王敢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安娜那小身板,能不能在大魔王手裡活下來,還得看她的造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