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座科技,董事長辦公室。
“老闆,陳小姐那邊來電話了,手續已經辦妥,那架灣流G650隨時可以飛過來。”
陳心悅拿著平板電腦,正在向王敢彙報。作為公司的大管家,這種私人資產的交接本該是她分內的事。
王敢點了點頭,但眉頭卻微微皺起:“飛機是好飛機,就是那個內飾……實在是不敢恭維。
那個煤老闆的審美太土豪了,又是金箔又是大紅色的真皮,搞得跟個移動的KTV包廂似的。
我坐進去都怕被晃瞎眼。”
他沉吟了一下,吩咐道:“這樣,不用飛秣陵了,直接讓飛機留在京城。
找一家頂級的飛機內飾改裝公司,給我重新設計。
風格要素雅、商務,要低調的奢華,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金子都給我扒了。”
“明白。”陳心悅剛要應下,旁邊一直冇說話的秦知語突然開口了。
“老闆,這事兒交給我吧。”
秦知語站起身,眼神中閃爍著少見的主動和期待。
“我對京城比較熟,而且我也認識幾個不錯的設計師。
改裝這種事,還是得有個審美在線的人盯著,免得又被那些暴發戶設計師給帶偏了。”
陳心悅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這位高冷的投資女王,平時除了看K線圖和財務報表,對這種瑣碎的行政事務向來是避之不及的。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其實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架G650以後就是王敢的“空中行宮”,誰負責改裝,誰就能在上麵打下更多的個人烙印,甚至決定以後誰更有資格陪著老闆滿世界飛。
這哪裡是接飛機,分明是在爭奪“領空權”啊!
王敢看著秦知語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行啊,你有這份心當然好。”
還冇等秦知語高興,王敢話鋒一轉:“不過,我接下來要去趟臨安。
胡薇薇那邊第一批摩拜單車投放後反響很熱烈,但也遇到了大麻煩。
這小紅車雖然好看,但這造價實在是太高了,再加上損耗嚴重,這纔剛開始就有點撐不住了。
她邀請我去視察,其實就是變著法地想要錢。”
王敢看向陳心悅:“這次臨安之行,心悅你陪我去吧。有些具體的財務細節和運營數據,你比我清楚。”
“啊?”
這下輪到秦知語傻眼了。
接飛機改裝固然重要,但也就是個監工的活兒。
可陪老闆出差就不一樣了!
那是幾天幾夜的朝夕相處,是工作之餘的二人世界,說不定還能在西湖邊上搞點浪漫……
這還需要選嗎?
“那個……老闆。”秦知語立刻改口,臉上堆起了職業化的假笑。
“我想了想,其實心悅作為大管家,心思比我更細膩,這種裝修的活兒還是她更擅長。
而且我也得跟著您去臨安啊,萬一涉及到追加投資或者股權談判,我在旁邊也能幫您把把關,對吧?”
陳心悅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這變臉速度,也是冇誰了。
“秦總,您剛纔不是還說要找設計師嗎?”陳心悅故意調侃道,“怎麼,這就變卦了?”
秦知語哪還顧得上臉麵,直接走過去挽住陳心悅的胳膊,一副好姐妹的樣子。
壓低聲音說道:“哎呀心悅,你就幫幫忙嘛。我送你那個你看上好久的卡地亞手鐲,怎麼樣?回頭就給你買!”
陳心悅雖然也想陪王敢,但她更清楚秦知語在王敢心中的分量。
作為投資部的核心,秦知語確實比她更適合出現在這種商業談判的場合。
而且接手改裝飛機也是個肥差,可以完全按自己的喜好來佈置,甚至還能給自己留個專屬的休息區。
“行吧行吧,看在手鐲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替你跑一趟京城。”陳心悅假裝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過說好了,那手鐲我要帶鑽的!”
“冇問題!帶鑽!必須帶鑽!”秦知語大喜過望。
王敢看著兩女的小九九,也不點破,反而壞笑著對秦知語說:“既然你也送了心悅禮物,那是不是也該送我點什麼?畢竟我可是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了。”
秦知語臉一紅,當著陳心悅的麵不好意思太放肆,隻能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把自己送給你還不行嗎?貪心鬼!”
三人說笑著走出辦公室,乘坐專屬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電梯門打開,一股清涼的地下風撲麵而來。
三人有說有笑地走向那輛停在專屬車位上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
就在快要走到車邊的時候,旁邊的一根水泥柱子後麵,突然走出了一個佝僂的身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誰?!”
一直跟在後麵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將王敢三人護在身後。
王敢定睛一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來人穿著一件臟兮兮、領口都已經發黃變形的T恤,下身是一條沾滿油汙的牛仔褲。
頭髮油膩得打結,亂糟糟地頂在頭上,像是雞窩一樣。
那張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破了個口子,結著黑紅色的血痂,顯然是剛被人打過不久。
即便如此狼狽,王敢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徐偉。
曾經那個在酒桌上唾沫橫飛、戴著大金錶指點江山的“股神”,此刻卻像個乞丐一樣站在他麵前。
空氣瞬間凝固了。
秦知語和陳心悅也認出了徐偉,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她們光鮮亮麗,一身名牌,站在身價百億的王敢身邊,就像是兩個世界的公主。
而徐偉,就像是從下水道裡爬出來的老鼠,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酸臭味。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徐偉原本就佝僂的背顯得更加彎曲了。
他看著王敢,眼神躲閃,既有見到救星的渴望,又有被昔日兄弟看到如此落魄模樣的巨大羞恥感。
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被那種無形的壓力堵在了喉嚨裡,最終隻發出了幾個沙啞破碎的音節。
“敢……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