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座科技總部,數據監控中心。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悟空票務”的實時出票量曲線像是一條被點燃引信的火箭,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角度直衝雲霄。
“破了!破紀錄了!”劉峰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日出票量突破三百萬張!市場占有率從零飆升到行業前三,隻用了一週!一週啊!”
9.9元看大片的威力,簡直就是核彈級的降維打擊。
在這個炎熱的六月,悟空票務就像是一場及時雨,讓無數囊中羞澀的大學生、小白領趨之若鶩。
“這還隻是開始。”王敢站在大螢幕前,眼神平靜如水。
“放出話去,首批票補預算5個億!不夠再加!
告訴市場,告訴用戶,也告訴我們的對手——在燒錢這方麵,我王敢從來冇怕過誰!”
這句充滿土豪氣息的宣言,通過媒體迅速傳遍了整個互聯網圈。
“瘋了!悟空真的瘋了!”
“這是要用錢把對手淹死啊!5個億,那可是真金白銀啊!”
“有錢就是任性!這年頭,果然是有錢纔是爸爸!”
……
京城,袋鼠總部。
王猩看著手裡那份最新的市場報告,臉色鐵青得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就在不久前的高管會議上,他還信誓旦旦地分析王敢是“賈會計第二”。
斷言他的資金鍊脆弱不堪,這種瘋狂的燒錢模式註定不能持久。
結果呢?現實狠狠地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人家不僅冇斷,反而燒得更猛了!
而且看這架勢,是真的打算把這5個億燒光為止!
“王總,下麵的地推團隊都快頂不住了。”負責市場的副總裁一臉苦澀。
“商家和用戶都在流失。貓眼那邊雖然也在跟進補貼,但力度完全跟不上悟空。
如果不加大投入,我們在電影票務這塊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恐怕就要易主了。”
王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躁。他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聯絡風投。”王猩咬著牙說道。
“我這就去拜訪沈北鵬。我們需要彈藥,需要更多的彈藥來打贏這場仗!”
……
紅杉資本華夏總部。
王猩坐在沈北鵬的辦公室裡,神色間難掩焦急。
“沈總,現在的情況很危急。
悟空那邊的攻勢太猛了,我們必須追加一筆融資,哪怕估值低一點也行。
隻要有子彈,我就有信心把市場搶回來!”
然而麵對王猩的請求,一向以眼光毒辣、出手果斷著稱的沈北鵬,這次卻顯得有些猶豫。
“王總,不是我不信你。”沈北鵬歎了口氣。
“你也看到了,這幾天的股市是個什麼情況。
千股跌停,流動性危機已經顯現。
雖然我們紅杉是做一級市場的,但很多LP(出資人)的資金也被套在了二級市場裡。
現在的風向變了,大家都在收緊銀根,準備過冬。”
“可是悟空……”
“至於悟空,”沈北鵬打斷了王猩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
“讓他燒。燒錢誰不會?但要看能不能燒出護城河。
現在是資本寒冬,現金為王。
他燒得越狠,死得越快。等他把錢燒光了,不用你打,他自己就崩了。”
王猩張了張嘴,還想再爭取一下,但看著沈北鵬那副“送客”的表情,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起身告辭。
走出紅杉的大樓,王猩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隻覺得一陣寒意襲來。
資本是嗜血的,也是現實的。
在順風順水的時候,他們錦上添花。但在逆境中,彆指望他們會雪中送炭。
……
王猩走後,紅杉的高層會議室裡,氣氛卻並不像沈北鵬表現出來的那麼悲觀。
“老沈,真的不投袋鼠了?”一位合夥人問道,“這可是個好苗子,萬一真被悟空給打死了……”
“死不了。”沈北鵬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猩這個人我很瞭解,韌性極強。
這點挫折打不倒他。我們現在不投,是為了等一個更好的價格。
等他真的撐不住了,那時候我們的籌碼才更值錢。這就是割韭菜,哪怕是對獨角獸也是一樣。”
“那……悟空那邊呢?”另一位合夥人拿出一份關於王敢的資料。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根據我們的情報,他在這次股災前精準逃頂,手裡握著的現金流……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200億是有的。”
聽到“200億”這個數字,在座的所有投資大佬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個人人缺錢的資本寒冬裡,200億現金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絕對的統治力!
“是個狠人,也是個運氣好到爆棚的暴發戶。”沈北鵬評價道。
“不過年輕人嘛,有點錢就容易飄。
你看他又是搞共享單車,又是搞無人機,現在又在票務上跟袋鼠死磕。
這種激進的打法,遲早會摔跟頭。”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一位合夥人眼神閃爍,做了一個“切”的手勢。
“不急。”沈北鵬擺了擺手。
“悟空畢竟是他的核心資產,現在勢頭正猛,而且絕對控股,我們想摘桃子還早了點。
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既然他手裡有那麼多閒錢,又喜歡到處亂投,那為什麼不能讓他把錢交給我們來管理呢?
我們紅杉的基金,可是業內回報率最高的。”
“拉他做LP?”眾合夥人眼睛一亮。
“對!”沈北鵬一拍桌子。
“派人去接觸一下。告訴他,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
與其讓他自己瞎折騰,不如把錢投給我們。
我們可以帶他進入更高階的資本圈層,帶他玩更大的遊戲。
我就不信,麵對紅杉的邀請,這個暴發戶能不動心?”
在他們眼裡,王敢雖然有錢,但終究隻是個運氣好的“土財主”,缺乏底蘊和人脈。
最終這些錢,還是要流回到他們這些老牌資本的手裡,為他們做嫁衣。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獵人,正在算計著那個看似魯莽的獵物。
殊不知真正的頂級獵食者,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當他們還在算計王敢口袋裡的錢時,王敢已經站在了更高的維度,準備將整個棋盤都掀翻。
資本的世界裡,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