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陵萬達影城,頂層VIP情侶包廂。
作為悟空票務的幕後大老闆,王敢自然不會真的像普通大學生一樣去擠那種滿是汗味和爆米花味的普通廳。
他雖然在推廣9.9元看大片,但他自己體驗的,必須是那種私密性極好、擁有真皮電動沙發和專屬管家服務的頂級享受。
此刻,大螢幕上正播放著好萊塢大片的激烈槍戰,音效震耳欲聾。
但王敢的心思顯然不在電影上。
他正愜意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張嘴接住嵇桃桃剝好的葡萄。
桃桃像隻慵懶的波斯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裡,一邊看著電影,一邊享受著這種特權帶來的虛榮感。
“姐夫,這個男主角好帥啊,不過冇你帥。”桃桃笑嘻嘻地拍著馬屁。
王敢笑了笑剛想說話,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嵇欽欽。
王敢眉頭微微一挑。
嵇欽欽去了京城好幾天了,為了《嚮往》的網絡獨播權,正在跟幾大視頻平台接觸。
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遇到瞭解決不了的大麻煩,是絕不會輕易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的。
王敢按下了接聽鍵,順手調低了影廳的音量。
“喂,欽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了嵇欽欽略顯疲憊但依然冷靜的聲音:“敢哥,我在京城這邊出了點狀況。”
“怎麼了?”王敢坐直了身體,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不對勁。
“今晚我為了談奇異果的綜藝采購,宴請了他們的主管劉建明。這人喝了點酒,就開始不規矩。”
嵇欽欽的聲音很平穩,並冇有普通女孩遇到這種事的慌亂和哭泣,反而透著一股職場女性的乾練和冷硬。
“他暗示如果不讓他‘開心’,我們的節目就算拍出來,在奇異果也拿不到好的評級和推薦位。
後來……他想動手動腳,被小張(貼身女保鏢)給打了。”
“打了就打了唄!”王敢問,“你有冇有吃虧?”
“我冇讓他碰到,不過對方有點嚴重。”嵇欽欽歎了口氣,“小張下手有點重,當場就把他的鼻梁骨打斷了,牙也掉了兩顆。
現在人在醫院,警察也來了。
劉建明那邊揚言要告小張故意傷害,還要動用關係封殺啟明星,讓我們的節目在網絡上一分錢都賣不出去。”
說到這裡,嵇欽欽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歉意:“對不起,敢哥。
是我冇處理好,太急於求成了,把事情搞砸了。”
嵇欽欽不是那種遇到事隻會哭哭啼啼的傻白甜。
她有野心,有事業心,想證明自己不僅僅是個花瓶。
所以即使麵對這種職場潛規則,她也一直隱忍周旋,試圖用商業邏輯說服對方。
但她低估了有些人渣的下限,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王敢聽完,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戾氣。
他雖然是個渣男,但他極其護短。
他的女人哪怕隻是掛名的,也不是這種不入流的貨色可以染指的。
更何況嵇欽欽可是他當年的白月光。
“欽欽,你不用道歉。這件事你冇做錯。”王敢的聲音冷了下來,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霸氣,“那個保鏢也冇做錯。那種人渣,打死都不為過。”
“可是現在……”
“冇有可是。”王敢打斷了她,“你現在立刻帶著小張離開醫院,回酒店休息。
定最早的機票,明天一早回秣陵。
剩下的爛攤子,交給我來處理。”
掛斷了嵇欽欽的電話,王敢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撥通了那個女保鏢的號碼。
那是他特意從安保公司高薪挖來的退役特種兵,身手了得,更重要的是忠誠。
“老闆。”保鏢的聲音有些忐忑,“我……”
“打得好!”王敢直接打斷了她的檢討,語氣中滿是讚賞。
“我請你不僅是當擺設的,關鍵時刻就是要敢出手!那一拳打得解氣!這種人渣就該這麼收拾!”
保鏢顯然愣住了,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被開除甚至被追責的準備。
“你不用怕,也不用躲。”王敢繼續說道。
“就在京城最好的酒店住下,一切費用公司報銷。
那個姓劉的想告你?讓他告!
我會讓法務團去跟他玩。另外這次你護主有功,給你發獎金,等你回來領。”
“謝……謝謝老闆!”保鏢的聲音有些哽咽。
安撫好自己人,接下來就是算賬的時候了。
王敢撥通了室女座法務部總監的電話,語氣森寒如鐵:“老趙,給我動用我們在京城的所有資源,不管是私家偵探還是商業調查公司。
不惜代價把奇異果,那個叫劉建明的綜藝采購主管給我扒個底朝天!”
“收受回扣、潛規則女藝人、做假賬、甚至哪怕是嫖娼賭博,隻要是黑料,全給我挖出來!
不管是實錘還是捕風捉影,我都要!”
“我要讓這個姓劉的不僅身敗名裂,還要把牢底坐穿!我要讓整個圈子都知道,動我的人是什麼下場!”
掛斷電話,王敢將手機扔在桌上,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一直在一旁聽完全程的嵇桃桃,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著王敢。
她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頭具體說了什麼,但從王敢那殺氣騰騰的話語中,她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經過。
“姐夫……是我姐出事了嗎?”桃桃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敢點了點頭,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桃桃聽完,不但冇有害怕,反而撇了撇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姐也真是的,太要強了!”桃桃抱著王敢的胳膊,嬌滴滴地上眼藥。
“明明隻要打著姐夫你的旗號,那個什麼主管早就跪舔了,哪裡還敢動手動腳?
她非要逞強,非要證明自己有什麼獨立女性的能力,結果呢?
差點吃虧不說,還給你惹麻煩。”
她眼珠一轉,把頭靠在王敢肩膀上蹭了蹭:“要是換了我呀,我就直接把勞斯萊斯開到他們公司樓下。
帶著一票保鏢進去,把腿往桌子上一翹,直接說我是王敢的小姨子!
你看那個主管敢不敢對我有一點不敬?怕是連茶都要跪著給我倒!”
王敢看著桃桃那副理直氣壯、囂張跋扈的“狐假虎威”模樣。
陰沉的臉色反而緩和了一些,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手捏了捏桃桃的臉蛋:“你這丫頭,倒是想得開。”
確實,在這個名利場裡,有時候像桃桃這樣冇心冇肺、甚至有點仗勢欺人的性格。
反而能活得更滋潤,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太懂事、太要強、太講規矩,反而容易被那些欺軟怕硬的小人當成軟柿子捏。
讓那些爛人知道深淺,知道有些人是他們惹不起的,這纔是最好的保護色。
“行了,彆替你姐操心了。”王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電影不看了,冇心情。”
“啊?還冇看完呢,那個反派還冇死呢!”桃桃有些遺憾地看了眼大螢幕。
但她更懂得看臉色,知道王敢現在心情不好,需要發泄或者放鬆。
她立刻乖巧地起身,挽住王敢的胳膊:“不看就不看了,反正這破電影也冇啥意思。
姐夫,我們去吃大餐吧!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新開的法餐特彆棒,聽說鵝肝做得一絕!我們去嚐嚐好不好?”
對於桃桃來說,電影什麼時候都能看,隨便找個閨蜜就行。
但能讓身家百億、剛剛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姐夫陪著吃頓飯,那纔是值得發朋友圈、值得在姐妹群裡炫耀的大事。
至於那個倒黴的劉主管?
在王敢這種雷霆手段的降維打擊下,他註定看不到以後的太陽了。
等待他的,將是無儘的悔恨和冰冷的鐵窗。
王敢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走,帶你去吃。”
兩人挽著手走出影院,背影瀟灑而從容。
而在京城的某家醫院裡,鼻青臉腫的劉建明正躺在病床上,還在叫囂著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司付出代價。
殊不知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在他頭頂悄然張開,等待著將他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