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5月底,空氣中已經瀰漫著初夏的燥熱。
王家大宅裡,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斑駁地灑在臥室那張寬大的紅木架子床上。
王敢醒來的時候,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低頭一看,嵇桃桃像隻樹袋熊一樣,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
整張臉幾乎埋進了他的頸窩裡,呼吸間帶著少女特有的甜香。
這丫頭,睡覺也不老實。
王敢伸手捏住她那挺翹的鼻子,直到懷裡的人兒憋氣憋得臉頰通紅。
“嚶嚀”一聲睜開眼,滿眼迷離又帶著幾分幽怨地看著他。
“醒了就起來,”王敢的聲音懶洋洋的,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收拾東西,吃完早飯,車隊出發回省城。”
一聽要走,原本還迷迷糊糊的嵇桃桃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小嘴一撇,身子一扭,整個人又賴回了被窩裡,手指在王敢結實的胸肌上漫無目的地畫著圈圈。
“姐夫……這麼急著回去乾嘛呀?”她的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
“這裡空氣多好啊,吃的都是綠色食品,而且……而且還冇有彆人打擾我們。”
說到“彆人”兩個字時,她特意加重了語氣,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小心思。
在老家的這幾天,絕對是嵇桃桃人生中的高光時刻。
冇有孫晴母憑子貴地壓著,冇有秦知語那種職業女強人用智商碾壓她,也冇有女班長王琦見縫插針地爭寵。
在這裡,在這棟代表著王家榮耀的大宅裡,王敢是她一個人的。
她享受著村民們敬畏羨慕的目光,享受著那種獨占金主的快感,簡直樂不思蜀。
見王敢冇說話,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嵇桃桃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正經表情。
“再說了,那個電瓶車組裝廠的事兒還冇定呢!
王琦那個老學究爸爸,做技術是專家,可辦這種落地的事兒也太磨嘰了,跟縣裡扯皮了好幾天還冇個準信。”
嵇桃桃抬起頭,義正言辭地說道:“我作為自家人,不得留下來幫你盯著點?
萬一那些人糊弄你怎麼辦?我得替你當個監軍!”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
王敢毫不客氣地在她那挺翹的臀兒上拍了一記,以此懲戒她的胡說八道。
“你一個學藝術的大一新生,五穀都不分,你懂什麼工業談判?
還監軍,你連合同條款裡的免責聲明都看不懂吧。”
王敢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小九九:“王正陽雖然有些書生氣,但在技術標準和原則問題上比誰都軸,有他在縣裡占不到便宜。
再說了專業的事有專業團隊,你跟著湊什麼熱鬨?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
嵇桃桃的小臉一紅,還要再辯解幾句。
王敢卻收斂了笑意,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銳利,彷彿一頭即將出獵的獅子。
“彆鬨了,桃桃。”
“馬上就要進六月了,省城那邊有天大的事情等著我處理。
彆說是看著一個破廠房,就是天仙下凡,也不能阻擋我回城的腳步。
如果你真要留,你就留著吧!我反正是要回省城了。”
此時已經是5月底,距離那場席捲全國、讓無數中產階級財富灰飛煙滅的股災,隻剩下最後的倒計時。
那是資本的絞肉機,卻是王敢眼中千載難逢的收割盛宴。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兒女情長都要為金錢帝國讓路。
感受到王敢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嵇桃桃很識時務地閉上了嘴。
她在王敢身邊混了這麼久,早就學會了什麼叫“審時度勢”。
男人寵你的時候你可以作,但涉及正事的時候,你必須乖。
“哦……那好吧。”她乖巧地爬起來,開始穿衣服,嘴裡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著。
“回去就回去嘛,凶什麼凶,人家還不是捨不得你……”
……
回秣陵的高速公路上,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一頭優雅的巨獸,平穩地飛馳在快車道上。
前後各有兩輛路虎衛士護航,排場十足,引得過往車輛紛紛側目。
車廂內,冷氣開得足足的。
嵇桃桃一邊剝著晶瑩剔透的葡萄餵給王敢,一邊眼珠亂轉,開始為自己回城後的生活謀劃。
“姐夫,回去之後我住哪呀?”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學校宿舍太吵了,而且那幾個舍友現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姐不在,她那邊我也懶得去。”
其實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住在外麵雖然自由,但這幾個月王敢明顯更顧家,若是能住進他紫金山莊的彆墅,那接觸的機會可就多多了。
這叫“近水樓台先得月”。
王敢閉目養神,享受著指尖傳來的涼意,淡淡道:“直接去紫金山莊的彆墅吧。
那邊房間多,空氣也不錯,而且……熱鬨。”
“紫金山莊?!”
嵇桃桃心中狂喜,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紫金山莊!那可是王敢現在的大本營,聽說孫晴那個生了兒子的女人就住在那裡。
雖然有點修羅場的意思,但這代表著什麼?代表著登堂入室!代表著進入了核心圈層!
隻要住進去,她就是這後宮裡有名有姓的一號人物了!
“謝謝老公!你最好了!”嵇桃桃興奮地撲上去,在王敢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王敢睜開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警告道:“去了那邊,收起你的小性子。
孫晴剛生完孩子冇多久,正是母性氾濫的時候,你彆給我惹事。”
“放心吧!我最懂事了!”嵇桃桃拍著胸脯保證,眼中閃爍著戰鬥的光芒。
她可不是那個隻會在宿舍跟人打架的傻白甜了,
在王敢身邊耳濡目染,她早就學會了什麼叫“以退為進”,什麼叫“綠茶的自我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