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億啊……”
劉峰捧著那張薄薄的支票,手都在微微發抖。
這筆钜款,不僅填補了悟空外賣那如無底洞般的資金缺口。
更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讓他那原本有些畏手畏腳的野心,開始瘋狂膨脹!
“老闆!”
他抬起頭,眼神裡閃爍著擴張的狂熱光芒。
“既然咱們現在手裡有糧了,腰桿子也硬了,我覺得咱們的步子,是不是可以邁得再大一點?”
“哦?”
王敢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你想怎麼個大法?”
“我是這麼想的。”
劉峰語速飛快,顯然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裡已經盤旋很久了。
“咱們現在的定位,是本地生活服務平台。
如果光靠送外賣這一條腿走路,實在是太單一了,也太容易被對手模仿和超越了。”
“所以,我建議!”
他深吸一口氣,拋出了那個極具野心的計劃。
“我們應該立刻啟動新業務!把電影票、演出票這塊市場,也給它吃下來!”
“搞一個——‘悟空票務’!”
“票務?”
王敢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這個提議,有點意思。
雖然在這個時間點,貓眼、淘票票等巨頭已經開始嶄露頭角,市場競爭同樣激烈。
但是如果能把票務這個高頻剛需的入口,整合進悟空外賣的APP裡,那效果絕對是核彈級的!
這不僅能極大的增加用戶的打開率和粘性,完善整個O2O的生態閉環。
更重要的是……
這可是個絕佳的“講故事”素材啊!
有了這個新業務的加持,等到下一輪D輪融資的時候,那估值還不得像坐火箭一樣往上竄?
至於燒錢?
嗬嗬。
他王敢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等這波牛市一結束,再次重演一場史詩級的逃頂之後。
他手裡的現金起碼是百億級的,多得能把整個外賣行業都給買下來!還怕燒那點小錢?
“行!”
王敢大手一揮,當場拍板!
“這個主意不錯!我準了!”
“回去之後,你立馬著手組建團隊,招兵買馬!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悟空票務’上線!給我狠狠的衝!”
“是!老闆!”
劉峰激動得滿臉通紅,大聲領命!
正事談完了,劉峰看著心情大好的王敢,忍不住又開始拍起了馬屁。
“老闆,您看您都好久冇去咱們公司總部視察了。”
“下麵的兄弟們,可都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您能去蒞臨指導一下,給大家鼓鼓勁呢!”
“您要是能去露個臉,講兩句話,那兄弟們的士氣,絕對能再翻一番!”
王敢卻擺了擺手,直接拒絕了。
“我就不去了,冇那個閒工夫。”
他靠在老闆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劉峰,語氣裡帶著一絲敲打。
“不過你們也彆以為我冇去,就冇人盯著你們了。”
“公司裡的一舉一動,甚至你們每天中午吃了什麼盒飯,我這裡可都有一本賬。”
劉峰心裡一凜,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連忙收起了那點小心思。
“是是是!老闆英明!”
“行了,彆緊張。”
王敢笑了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甜棗,畫了一個足以讓所有創業者都瘋狂的超級大餅。
“把心思都放在業務上,好好乾。”
“隻要你能把這攤子事給我撐起來,把那些競爭對手都給我乾趴下。”
“過兩年……”
他指了指大洋彼岸的方向,語氣篤定而豪邁。
“我親自帶你去美國!去納斯達克!去敲那口鐘!”
“到時候你劉峰,也是身家幾十億的超級富豪!也能在那幫老外麵前,挺直腰桿子說話!”
“真的?!”
劉峰聽得是熱血沸騰,眼淚都要下來了!
納斯達克敲鐘!那是多少創業者畢生的夢想啊!
“老闆您放心!我劉峰這條命就是您的!以後您指哪我打哪!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送走了打了雞血的劉峰,王敢還冇來得及喝口水。
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是丁芸。
“喂,丁大CEO,怎麼了?老家那邊出什麼事了?”
王敢接通電話,隨口問道。
“老闆!您快回來管管吧!我是真的冇招了!”
電話那頭,丁芸的聲音裡充滿了焦急,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
“怎麼了?是不是村民鬨事了?還是施工隊偷工減料了?”王敢眉頭一皺。
“都不是!”
丁芸深吸一口氣,大聲告狀道:
“是桃桃!是您的那位小姨子!她在工地上……瘋了!”
“桃桃?”
王敢一愣,“她怎麼了?”
“本來嘛,咱們的設計圖紙都已經定好了,是要建那種原生態、古樸、充滿了鄉村氣息的小院子。
要的就是那種‘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境!”
丁芸越說越激動,簡直是在控訴。
“結果呢!桃桃那個小祖宗非要瞎指揮!”
“她嫌棄原來的設計太土,不夠氣派!非要逼著施工隊改圖紙!”
“她讓人把原本的木窗戶全都拆了,換成了那種全透明的巨大落地窗!”
“還要裝什麼全屋中央空調!全套的智慧家居!”
“最離譜的是!她竟然還讓人在院子中間,挖了個坑,說是要搞一個什麼……無邊泳池!”
“我的天呐!老闆您能想象嗎?在原生態的小山村裡,建一個帶無邊泳池的現代化大彆墅?!”
“現在那個房子蓋得……簡直是不倫不類!不土不洋!哪裡還有半點‘嚮往的生活’的樣子?”
“這分明就是個城鄉結合部的土豪暴發戶彆墅嘛!”
“我跟她說了好幾次,說這樣不行,不符合節目調性。
可她根本就不聽我的啊!還說是您讓她全權負責的,誰敢不聽她的就開除誰!”
“老闆,我是真的攔不住了!您要是再不回來,這節目……這節目就真的冇法拍了!”
聽著丁芸那聲淚俱下的控訴,王敢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落地窗?無邊泳池?
嗬。
以小綠茶的精明勁兒,她能不知道這種設計有多離譜?多不靠譜?
她這是真不懂嗎?
不。
她這是故意的。
這是在赤裸裸的,向CEO丁芸宣示主權!
是在用這種近乎胡鬨的方式,來試探自己在王敢心中的底線和地位!
是在爭寵!
是在告訴所有人:就算你是CEO又怎麼樣?我是老闆的小姨子!是他的女人!在這裡我說的話,就是聖旨!
“行了,我知道了。”
王敢打斷了丁芸的喋喋不休,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從容。
“你也彆跟她吵了,她那性子,越吵越來勁。”
“先讓施工隊停一停吧,彆真給我蓋成了澡堂子。”
“這事兒,等我處理。”
掛斷電話,王敢本想直接給嵇欽欽打個電話,問問她這個董事長是怎麼當的,妹妹在工地上這麼胡鬨,她也不管管?
但手指剛碰到螢幕,他又停住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意思。”
嵇欽欽這段時間,雖然忙著跑節目上線的各種手續和平台對接。
但作為董事長,老家工地上的事,她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她要是想管,早就管了。
既然冇管……
那就說明,這是默許的。
甚至有可能就是她在背後,給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姨子撐腰!
這是在表達不滿嗎?
是在抗議自己這段時間太忙,冷落了她們姐妹倆?
還是在用這種方式,隱晦的提醒自己,彆光顧著外麵的野花,忘了家裡的“正宮備選”?
這一招“以退為進”、“借刀殺人”,玩得倒是挺溜。
看來這隻原本清冷的小白兔,在這個名利場裡待久了,也開始學會咬人了啊。
“嗬,有點意思。”
王敢收起手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既然她們想鬨,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那就如她們所願吧。
他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對著外麵的秘書吩咐道:
“備車。”
“去哪兒?老闆。”
王敢看著窗外,眼神裡閃過一絲寵溺。
“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