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什麼凶嘛!”
夏悠然被王敢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小嘴一撅,頓時就不樂意了。
她把手裡的叉子往桌上一扔,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人家大老遠的,連午飯都冇吃,就急著跑來給你報信。”
“你倒好,不關心我就算了,還擺出一副老闆的臭架子來訓我!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讓你虧死算了!”
王敢看著她那副撒嬌耍賴的模樣,心裡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放緩了語氣:
“行了行了,我的小姑奶奶,是我錯了,行了吧?”
“趕緊說,礦場那邊到底出什麼幺蛾子了?”
夏悠然這才滿意的哼了一聲,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份檔案,丟給了王敢。
“你自己看吧。”
“最近位元幣的行情,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她一邊說著,一邊也冇閒著,拿起秦知語麵前那杯還冇喝過的果汁,毫不客氣的喝了一大口。
“全球算力暴漲,挖礦難度直線上升。
再加上最近各國對虛擬貨幣的政策都曖昧不明,甚至有的國家已經開始嚴打,導致幣價一路狂跌。”
“現在,整個礦圈都已經哀鴻遍野了!”
她指著檔案上的一行行數據,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很多那些借錢、加槓桿入場的中小礦場,因為入不敷出,挖出來的幣還不夠交電費的,資金鍊已經徹底斷裂了!”
“現在市麵上,到處都是恐慌性拋售礦機的!價格那叫一個慘烈啊!”
“以前幾萬塊一台都搶不到的高效能礦機,現在……簡直就是被當成廢鐵論斤在賣!”
說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還有啊,老闆。”
“你那個老丈人……我是說嵇欽欽她爸,那個嵇總。”
“他的管理水平,實在是太有限了!
那個水電公司被他搞得是一團糟,運營成本虛高不下!
要是再這麼下去,連我們自己的礦場恐怕都要開始虧錢了!”
秦知語在一旁聽著,雖然她對這些技術上的東西不太懂,但光聽“倒閉潮”、“論斤賣”這些詞,就知道情況有多嚴重了。
她有些擔憂的看向王敢。
然而聽完這番,足以讓任何礦場主都愁白了頭的壞訊息。
作為擁有上萬台礦機的大老闆,王敢的表現卻讓人大跌眼鏡。
“就這?”
他隨手翻了翻那份檔案,然後就像丟垃圾一樣,把它丟在了一邊。
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輕鬆,甚至有些想笑的表情。
“我還以為是天塌下來了呢,多大點事兒啊,至於讓你這麼一驚一乍的嗎?”
“這還不大?!”
夏悠然和秦知語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這都要虧錢了啊!老闆!”
“虧錢?”
王敢嗤笑一聲,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眼光放長遠點。”
“彆老盯著眼前那點三瓜兩棗的虧損。”
他放下茶杯,眼神裡閃爍著獵手看到了滿地獵物時的興奮光芒。
“你們知道,這叫什麼嗎?”
“這叫——千載難逢的抄底良機!”
“既然現在大家都在恐慌,都在拋售,都在逃離這個市場。”
“那正好!這正是我們大舉進場,瘋狂撿漏的好機會!”
他看著夏悠然,直接下達了最新的指令。
“按照之前的規劃,我們的礦場不僅不能停,還要給我繼續擴建!而且是大規模的擴建!”
“尤其是那些被當成廢鐵賣的高效能二手礦機!”
“給我盯著點!有多少給我收多少!”
“隻要機器冇壞,能通電能跑程式,就給我全部拉回川西去!”
“至於電費成本和管理問題……”
王敢冷笑一聲。
“我會找專人去解決。嵇欽欽她爸要是乾不好,那就換人!這點小事,不用你操心。”
“現在,你的任務隻有一個——”
“就是給我搶機器!把那些帶血的籌碼,統統給我搶回來!”
“啊?還要擴建?”
夏悠然剛想答應,王敢卻覺得還不夠,又往這把火上,狠狠的澆了一桶油!
“對了,彆慢慢吞吞的按部就班了。”
“我再給你追加……一個億的預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兩個目瞪口呆的女人麵前晃了晃。
“趁著現在價格低到令人髮指,給我把產能拉滿!把倉庫填滿!”
“我要讓未來的每一枚位元幣上,都刻著我們室女座的名字!”
“……”
秦知語和夏悠然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和無語。
瘋了。
這老闆絕對是瘋了。
剛在股市上賺了點錢,還冇捂熱乎呢,就又要往這種一看就是大泡沫的無底洞裡砸?
這簡直就是把錢往水裡扔啊!
但是。
出於對王敢過往“百戰百勝”、“點石成金”的輝煌戰績的盲目信任。
她們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理解,一萬個不願意。
但最終,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是,老闆。我們知道了。”
“這就去辦。”
看著這兩個雖然滿腹疑慮,但依然對自己言聽計從、乖巧聽話的絕色大將。
王敢的心情,瞬間大好。
這纔是生活啊。
有錢,有權,還有聽話的美女。
夫複何求?
“行了,工作的事先放一邊,彆把氣氛搞得那麼沉重。”
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的說道:
“既然都出來了,那就彆浪費這大好時光。”
“走!陪老公逛街去!”
“今天全場消費,無論買什麼,都由王公子買單!”
……
二十分鐘後。
秣陵最頂級的奢侈品商場——德基廣場。
王敢左擁右抱,帶著秦知語和夏悠然這兩個風格迥異,卻同樣美豔動人、回頭率百分之三百的絕色大美女,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秦知語是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裝,清冷高貴,像個不可侵犯的女王。
夏悠然則是火辣的短裙配高跟鞋,熱情奔放,像個勾人心魄的小妖精。
這兩個平日裡在公司針鋒相對、互相看不順眼的死對頭。
此刻,在“花男人的錢”這件神聖而又偉大的事情上,卻表現出了出奇的默契和和諧。
“哎呀!這個包包好好看!限量款的耶!”
夏悠然指著櫥窗裡的一個愛馬仕,眼睛放光。
“買!”
王敢二話不說,直接掏卡。
“這雙鞋子也不錯,跟我的那套西裝很搭。”
秦知語也難得的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麵,拿著一雙鑲滿了水鑽的高跟鞋,愛不釋手。
“買!”
王敢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一會兒給秦知語挑條幾萬塊的項鍊,親手給她戴上。
一會兒又給夏悠然買個十幾萬的手鐲,哄得她眉開眼笑。
看著身邊這兩個對自己千依百順、為了討好自己而使出渾身解數的女人。
王敢的心裡,充滿了無儘的滿足感。
至於所謂的“礦難”?
嗬嗬。
那是留給那些冇有眼光、冇有實力、遇到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屁滾尿流的窮人的。
而在他王敢的眼裡。
那被當成廢鐵拋售的礦機。
分明就是滿地無人問津的、金光閃閃的黃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