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P商場的VIP休息室裡，冷氣開得很足，卻吹不散四個女大學生額頭上緊張的汗珠。
朱婉坐在王敢對麵，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開始進行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商業路演。
“王總，這是我們團隊連夜趕出來的商業計劃書。”
她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指著螢幕上精美的PPT，開始侃侃而談。
“我們的項目名叫‘聚電’。
核心理念就是通過在餐廳、商場、KTV等高頻消費場景鋪設共享充電寶機櫃，解決現代人日益嚴重的‘電量焦慮’。”
“根據我們的市場調研，目前智慧手機用戶中，有超過80%的人存在電量不足的恐慌……”
王敢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塊剛到手的百達翡麗，有一搭冇一搭的聽著。
說實話，這份策劃案做得……
中規中矩。
除了把他那天在飯桌上，隨口提點的幾個核心痛點和使用場景，進行了一些發散和數據填充之外。
其他的，並冇有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新東西。
甚至在盈利模式的預測上，還顯得有些過於保守和書生氣。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隻是一群冇出過校門的大學生，指望她們能像老江湖一樣做出那種天衣無縫的商業閉環，本來就不現實。
執行力尚可，但缺乏那種頂級商業嗅覺。
這是王敢給出的初步評價。
“另外王總，我還想特彆介紹一下我們的團隊。”
講到這裡，朱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自豪的神色。
她指了指身邊的三個同伴，驕傲的說道：
“我們是一個全女子創業團隊！這在目前的互聯網創業圈裡，是非常少見的！”
“我們女生心思細膩，更懂得換位思考，更有韌性！
而且在很多商務談判和地推工作中，我們有著天然的性彆優勢！”
聽到“全女子團隊”這幾個字，王敢原本還算平靜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全女班？
這在很多外行看來，或許是個不錯的噱頭，甚至能博取一些女性向投資人的好感。
但在王敢這種真正做過大生意的人眼裡，這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雷點！
三個女人一台戲。
四個女人……那簡直就是一部八十集的宮鬥劇！
創業初期或許還能憑藉一腔熱血抱團取暖。
但一旦公司稍微做大一點，麵對複雜的商業競爭和高強度的壓力，這種純女性團隊往往會陷入無休止的情緒內耗和扯皮之中。
溝通成本高得嚇人！決策效率低得髮指！
不靠譜。
王敢在心裡默默的搖了搖頭，看破卻冇說破。
反正他也隻是把這個項目當成一顆閒棋冷子，並冇指望她們真能做成什麼獨角獸。
隻要能把共享充電寶這個概念先跑通，占個坑，以後隨時可以換人，或者直接賣掉。
“行了。”
王敢合上了那份冇看完的策劃案，打斷了朱婉的滔滔不絕。
看著眼前這四個滿懷期待的女生，淡淡的給出了自己的報價。
“一百萬。”
“我要你們公司20%的股份。”
“什麼？！”
朱婉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一……一百萬？！”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王敢，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王總，這……這是不是有點太少了？股份上麵我們好商量的。”
她可是親眼見過的！
那天在學校那個破活動室裡，王敢給那個除了幾輛破自行車啥都冇有的代衛，一甩手就是一千萬！
眼都不眨一下！
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同樣的風口項目，同樣的清北團隊，就隻剩下一百萬了？！
這簡直就是打發叫花子啊！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朱婉感到一陣強烈的不甘和委屈。
她忍不住，壯著膽子問道：
“王總，我看您給代衛那邊……可是投了一千萬啊！我們的項目並不比他的差，為什麼……”
“嫌少？”
王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波瀾。
“不滿意的話，你大可以去找彆的投資人。”
“你可以去中關村創業大街上轉轉，看看除了我，還有誰會給四個毫無經驗的女大學生，掏一百萬真金白銀，讓你們去買充電寶玩。”
“我給代衛一千萬，是因為他值得。至於你們……”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那輕蔑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現在的你們，就值這麼多。
彆好高騖遠。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朱婉心中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咬著嘴唇，死死的盯著王敢。
心裡雖然有一萬個不服氣，但也明白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這一百萬，是她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除了王敢，確實冇人會投她們這個聽起來就像是天方夜譚的項目。
“好！”
朱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百萬就一百萬！我們簽！”
“但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們不比任何人差！總有一天，你會為你今天的低估而後悔的！”
對於這種毫無營養的狠話，王敢隻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在朱婉準備簽字的時候。
她身後的那三個女生，注意力卻早就已經不在合同上了。
除了朱婉，團隊裡還有一個長得頗為漂亮，甚至可以說有些妖豔的女生，叫林溪。
剩下的兩個，則是長相平平的普通女生，純粹是湊數的龍套。
此刻這三個女生的目光，貪婪的盯著陳小雨手腕上閃閃發光的百達翡麗鑽表。
還有她腳邊那堆積如山，幾乎要將沙發淹冇的愛馬仕、香奈兒購物袋。
那種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
羨慕！嫉妒！恨！
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從她們的眼眶裡溢位來！
八百萬的表啊！
隨便一個包就十幾萬啊！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跟眼前這些東西比起來，她們辛辛苦苦熬夜寫的策劃案，甚至那個價值一百萬的投資，似乎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這種頂級的奢華生活，對這群還冇出校門的女大學生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簽字的過程中。
那個叫林溪的漂亮女生，眼珠一轉動起了小心思。
她主動走上前，接過王敢手裡的簽字筆，遞給朱婉。
在經過王敢麵前時，她故意手滑了一下。
那隻塗著精緻指甲油的纖細手指，有意無意的在王敢的手背上，輕輕的劃了一下。
那觸感，輕柔曖昧。
王敢抬起頭，正好對上林溪水汪汪的桃花眼。
她咬著下唇，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暗示。
“王總，我也很想跟您多學習學習。”
她趁著朱婉低頭簽字的功夫，迅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了微信二維碼，舉到了王敢麵前。
“能不能……加個聯絡方式？以後工作上有什麼不懂的，我也好隨時向您請教。”
王敢看著她急切又帶著幾分小聰明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這姑娘倒是比隻會死磕策劃案的朱婉，要有“眼色”多了。
雖然有點小心機，但也算是個可造之材。
他不動聲色的拿出手機，掃了一下，加上了她的好友。
“行，有問題隨時問。”
林溪看著手機裡的頭像，激動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加上了！
真的加上了！
這就意味著，她離那個夢寐以求的豪門世界，又近了一步！
……
送走了朱婉這支各懷鬼胎的創業團隊。
陳小雨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戰利品，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王敢，打趣道：
“怎麼？看上那個叫林溪的小姑娘了？”
“眼神不錯嘛，那個確實是這四個人裡最漂亮的，而且……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主。”
“當著我的麵就敢勾搭你，膽子不小啊。”
王敢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他站起身，摟住陳小雨那纖細的腰肢，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都是為了工作！這叫廣撒網，多斂魚。”
“再說了這點小錢，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試試水。”
“看看這幫心比天高的小丫頭片子，到底能不能在這個殘酷的江湖裡，折騰出點水花來。”
“走吧，逛了一天了，該回去了。”
兩人相擁著，走出了SKP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