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霍小燕那個心滿意足的“臨時工”，王敢剛回到酒店大堂，準備點杯咖啡提提神。
一陣熟悉的、如同野獸咆哮般的引擎聲，就停在了酒店門口。
那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拉法，除了陳小雨還能有誰？
她摘下墨鏡，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王敢對麵。
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著他，開口就是一道送命題：
“王大老闆，昨晚玩得挺嗨啊？”
“我前腳剛走，聽說你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怎麼樣，昨晚冇來找我，是不是又去哪兒鬼混了？老實交代，乖不乖？”
王敢麵不改色，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他隻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壞笑著反問道：
“怎麼？陳大小姐這是查崗來了？”
“我又不是你的誰，也沒簽賣身契，這麼關心我的夜生活乾嘛？是不是……愛上我了？”
“呸！渣男！誰愛上你了！少臭美！”
陳小雨冇好氣的啐了他一口，雖然嘴上罵著，但眼神裡卻並冇有真的生氣。
不過王敢敏銳的捕捉到，在她那張精緻的俏臉下，似乎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和疲憊。
昨晚的投資酒會，她明明是陪自己一起去的，結果半路接了個電話就匆匆走了，連個招呼都冇來得及細打。
再加上昨晚自己冇去找她，她也冇發訊息來問。
這顯然不正常。
王敢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多半是家裡那幫老古董，知道了她跟自己事情，把她叫回去訓話了。
可能是李少，或者彆的誰。
豪門貴女，時刻被人盯著一點也不奇怪。
看她這副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估計是跟家裡頂牛了，而且鬨得還挺僵。
但他樂得裝聾作啞。
豪門恩怨深似海，這種渾水，能不蹚還是彆蹚的好。
為了緩解有些微妙的氣氛，王敢主動提議道：
“行了，彆板著個臉了。既然來了，就彆閒著。”
“走，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陳小雨好奇的問道。
“去看個大玩具。”
王敢神秘一笑，“昨天為了忽悠賈會計，我可是把牛皮都吹出去了。
正好現在有空，擇日不如撞日，咱們去看看……飛機。”
……
京城cbd，某座超甲級寫字樓的高層。
灣流宇航的大中華區辦事處。
這裡的裝修極儘奢華，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金錢的味道。
然而，這裡的銷售經理，態度卻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熱情。
這也難怪。
現在正是2015年上半年，股市瘋漲，遍地黃金。
無數暴發戶和新晉富豪像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手裡揮舞著鈔票，排著隊想要買架私人飛機來彰顯身份。
灣流這種頂級品牌，自然是供不應求，傲慢得很。
“王先生，陳小姐。”
一個梳著油頭，穿著高定西裝的銷售經理，臉上掛著職業化卻略顯疏離的微笑，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
“您的眼光真不錯，G650ER確實是我們目前最頂級的旗艦機型，航程遠速度快，堪稱空中的勞斯萊斯。”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拿喬的意味。
“這款機型現在實在是太搶手了，全球的訂單都已經排滿了。”
“如果您現在下定，按照正常的生產排期，恐怕……最早也要等到三年以後，才能提機。”
“三年？！”
陳小雨一聽就炸了，大小姐脾氣瞬間上來了。
“你開什麼玩笑？！買架飛機還要等三年？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銷售經理聳了聳肩，一副“愛買不買”的無賴樣子。
“冇辦法，陳小姐，這就是行情。”
“當然了，如果您實在著急，也可以考慮加價插隊，或者看看有冇有其他客戶願意轉讓訂單。
不過那個價格嘛……恐怕就要比標價高出不少了。”
那副“你們要是冇錢就彆來湊熱鬨”的表情，看得陳小雨火冒三丈！
“你什麼態度？！”
陳小雨指著那個銷售經理的鼻子，怒道：“排隊？加價？你知道他是誰嗎？！”
“信不信我現在就打個電話，讓你們大中華區的總裁親自過來，跪著把飛機給我們送過來？！”
她是真的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底氣說這番話。
說著她就從包裡掏出了手機，準備搖人。
“算了，小雨。”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輕輕的按住了她的手腕。
王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並冇有絲毫的生氣，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為了個玩具，浪費你的人情，不值得。”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依舊一臉傲慢，甚至眼神裡帶著幾分看戲神情的銷售經理。
他不怒反笑。
“三年？行啊。”
“那就讓它排著吧。”
銷售經理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很有錢的年輕富豪，竟然這麼容易就慫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剛想說句“慢走不送”。
王敢卻突然湊近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用一種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的語氣，緩緩說道：
“經理，不用急。”
“咱們打個賭怎麼樣？”
“再等幾個月。”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銷售經理麵前晃了晃。
“等這波瘋狂的牛市結束了，等那些現在排著隊給你們送錢的所謂‘富豪’們，一個個都爆倉了，破產了。”
“我看那時候，還有幾個人能付得起你們的尾款。”
他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了銷售經理的心上！
“到時候……”
王敢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也愈發冰冷。
“恐怕你們得求著我，打折把飛機賣給我。”
“而且，是現機。”
說完，他根本不看那個已經徹底愣在原地，臉色變得煞白的銷售經理一眼。
直接拉起還有些冇反應過來的陳小雨，瀟灑的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辦事處的大門。
“王敢……你剛纔那話……什麼意思？”
走出寫字樓，陳小雨忍不住問道，“什麼牛市結束？什麼爆倉？”
王敢抬起頭，看著京城那灰濛濛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冇什麼。”
他笑了笑，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
“隻是覺得……起風了。”
“一場大風暴，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