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國貿三期，紅杉資本天朝總部的會議室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焦躁。
幾位身穿高定西裝，平日裡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高級合夥人。
此刻正圍坐在巨大的會議桌旁，死死的盯著大螢幕上那張陡峭的流量增長曲線圖。
“各位，這個熊貓直播，有點邪門啊。”
坐在首位的資深合夥人老張，摘下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才上線幾天？日活用戶破百萬！同時在線人數峰值突破兩百萬！
這個增長速度……簡直就是不講道理！完全違背了互聯網產品的自然生長規律！”
“這到底是哪來的神仙操作？難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閒了嗎？”
坐在末席的一位年輕投資經理，舉手示意了一下，拋出了一個重磅訊息。
“張總，我剛得到的訊息。”
“這背後，是王敢。”
“那個室女座科技的創始人，前些天在二級市場上狂賺七個億的那個王敢。
據說他個人，一次性給王祘投了……兩個億！”
“兩個億？！”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瘋了吧？！”
一個保守派的合夥人忍不住拍案而起，痛心疾首的說道：
“兩個億！就這麼拿給那個除了會泡網紅、啥也不會的富二代去揮霍？！”
“這簡直就是不講武德！這是在擾亂市場秩序！完全違背了風險投資的基本邏輯！”
“這就是在燒錢玩票！是在犯罪！
這種項目，根本就冇有可持續性，註定是個短命鬼，不會有好結果的！”
然而，另一位激進派的合夥人，卻雙眼放光，興奮得聲音都在顫抖。
“不！老李，你錯了！”
“這不叫玩票！這叫降維打擊！”
他指著螢幕上那條還在瘋狂上揚的曲線，激動地說道：
“你們看這流量曲線！這簡直就是垂直起飛啊！這就是互聯網思維！
這就是用錢換時間，用錢換空間！”
“不管王祘用了什麼手段，但他確實做到了！
他把整個直播賽道的用戶，都給強行洗了一遍！”
“這，就是下一個獨角獸的雛形啊！”
爭論還在繼續，但所有人的心裡，其實都已經有了一個共同的答案。
資本，是逐利的。
也是最現實的。
雖然他們打心底裡，可能看不起王祘那種暴發戶式的敗家作風。
但是麵對如此恐怖的數據增長，麵對這塊眼看就要做大的肥肉。
誰又能忍得住不咬一口呢？
“行了，都彆吵了。”
老張重新戴上眼鏡，一錘定音。
“不管怎麼樣，先接觸一下。”
“資本市場，永遠是認錢不認人的。如果是真的風口，不管豬是怎麼飛起來的，我們都決不能錯過。”
“那個誰，小劉，你馬上聯絡一下熊貓那邊，就說我們紅杉，想跟他們聊聊A輪融資的事。”
……
與此同時，互聯網的另一個角落。
熊貓直播，一個Id名叫“二珂”的當紅女主播的直播間裡。
此刻，這裡正在上演著一場讓無數屌絲網友目瞪口呆、三觀儘碎的“荒誕劇”。
直播間裡，原本正在安安靜靜唱著《告白氣球》的二珂，突然發現，原本還算和諧的彈幕，瞬間變得瘋狂起來！
【校長駕到！全員起立！】
【恭迎校長！】
【臥槽！真的是那個男人！他來了！】
還冇等二珂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一個金光閃閃、全站唯一的至尊Id——【王校長】，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闖進了她的直播間。
冇有一句廢話。
甚至連一句“你好”都冇有。
下一秒。
整個直播間的螢幕，就被一片耀眼奪目的金色特效，徹底淹冇了！
【王校長送出 佛跳牆 x 100！】
【王校長送出 佛跳牆 x 500！】
【王校長送出 佛跳牆 x 1000！】
……
佛跳牆，熊貓直播最貴的禮物，一個就要一千塊錢！
而現在這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頂級禮物，就像不要錢的大白菜一樣，密集的如同暴雨一般，瘋狂砸向了直播間！
十萬！
五十萬！
一百萬！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王祘就硬生生的在這個直播間裡，刷出去了整整兩百萬人民幣！
那金色的特效，甚至卡得直播間畫麵都出現了嚴重的延遲，幾乎癱瘓！
而坐在螢幕前的二珂，原本還維持著那副高冷女神範兒，此刻，卻徹底破防了！
她看著那不斷跳動的、已經超出了她認知極限的禮物數字，整個人都傻了！
從一開始的驚喜，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最後她激動得渾身顫抖，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她甚至捂著胸口，一副快要呼吸不過來、當場昏厥過去的樣子，語無倫次，帶著哭腔的喊道：
“謝謝！謝謝校長！”
“校長大氣！校長威武！”
“嗚嗚嗚……我……我太激動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一刻，什麼女神包袱，什麼矜持高冷，全都被那兩百萬的金錢洪流，沖刷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對金錢和權勢的臣服與膜拜！
而直播間裡的幾十萬觀眾，更是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氛圍之中！
【！】
【給跪了！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
【貧窮限製了我的想象力！我也想給校長生猴子！】
【這就是鈔能力嗎？太恐怖了！】
……
希爾頓酒店，總統套房。
王敢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京城那繁華璀璨的夜景，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是王祘。
一接通，就傳來了這傢夥那興奮得有些變調的大嗓門。
“老王！老王你看到了嗎？！哈哈哈哈！”
“太爽了！簡直太爽了！”
“剛纔那個女主播，平時裝得跟個什麼似的，我這才刷了兩百萬，她就差點冇直接給我跪下叫爸爸！
我看她那眼淚流得，比死了親爹還傷心呢！
哈哈哈哈！”
王祘的聲音裡，充滿了暴發戶式的狂妄和得意。
“還有還有！你看微博了嗎？熱搜第一！又是老子的！”
“現在，我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紅杉、IdG、經緯……那些平時牛逼轟轟的風投機構，現在一個個都在排著隊聯絡我，哭著喊著要給我送錢呢！”
“老王！咱們這回是真的成了！”
聽著電話那頭王祘那得意忘形的笑聲，王敢的臉上，卻並冇有太多波瀾。
甚至，還有些冷淡。
他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語氣平靜的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行了，差不多得了。”
“彆太得意忘形了。”
“花錢誰不會？隻要不是個傻子，給他兩個億，他也能花出花兒來。”
“但是，你要記住。”
王敢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敲打。
“這些流量，都是用錢硬生生砸出來的，是虛的。”
“如果你隻顧著自己爽，隻顧著泡妞裝逼，卻不把平台的內容做好，不把服務器擴容搞好，不把用戶體驗提上去。”
“那麼等這陣風頭過了，這些流量怎麼來的，就會怎麼走。”
“到時候這幾個億就是打水漂，連個響都聽不見。”
“把數據做好！把留存率提上去！那纔是你跟那些風投談判的真正籌碼！懂嗎？”
電話那頭的王祘，被這番話給噎了一下，狂熱的情緒也稍微冷卻了一些。
“懂……懂了。老王你說得對，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