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京城的二環路上,車輛依舊川流不息。
王敢開著陳小雨借給他的那輛賓利歐陸Gt,手握著方向盤,眼神卻顯得異常清明。
他並冇有留在那個足以讓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四合院裡過夜。
雖然陳小雨當時的眼神裡,確實有著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挽留。
但他還是走了。
“四合院啊……”
王敢一邊開著車,一邊在心裡默默的盤算著。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那種獨門獨院,鬨中取靜,承載著幾百年曆史底蘊和皇城根兒貴氣的頂級宅子。
放在任何時代,都是身份和地位的終極象征。
但是作為一名有著未來十年記憶的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的行情。
2015年,正是京城房地產市場最瘋狂、泡沫最大的前夜。
那些地段最好、儲存最完好的高階四合院,早就已經是有主之物了,而且價格已經被炒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天價!
幾個億,甚至上十億,那都是常有的事。
現在入手?
無論是作為投資還是自住,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投資的話,這就是典型的高位接盤,未來十年的漲幅極其有限,甚至可能跑輸通脹。
自住的話……
王敢搖了搖頭。
“我還年輕,那種暮氣沉沉的老宅子,還是留著等我以後七老八十了,再去養老吧。”
“至於現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急。”
“再等個十年,等到那場席捲全球的經濟寒冬降臨,等到房地產泡沫破裂,等到那些現在風光無限的房主們,資金鍊斷裂,支撐不住的時候……”
“到時候會有大把大把的優質四合院,像白菜一樣被拋售出來。”
“而且那個時候的我,手裡的勢力和底蘊,也絕非現在這區區幾十億身家,所能比擬的了。”
想通了這一點,王敢的心裡瞬間豁然開朗。
……
希爾頓酒店,總統套房。
丁芸正穿著一身真絲睡衣,有些焦慮的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她以為今晚王敢肯定會留在陳小雨那裡過夜了。
畢竟那是陳家的大小姐,是真正的頂級豪門。
自己雖然是省台的當家花旦,但在那種真正的天之驕女麵前,簡直卑微得像個丫鬟。
然而,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
“滴——”
房門開了。
王敢一臉輕鬆的走了進來,手裡還轉著車鑰匙。
“王……王總?!”
丁芸驚喜的叫出了聲,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小跑著迎了上去,一邊殷勤的幫王敢脫下外套,一邊激動的問道:
“您……您怎麼回來了?”
她還以為王敢是為了顧及她的感受,是為了她才拒絕了陳家大小姐的留宿。
瞬間一股巨大的感動和幸福感,湧上了她的心頭。
原來在他心裡,我還是有分量的!
王敢看著她那副自我攻略、眼淚汪汪的感動模樣,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懶得去戳破這個美麗的誤會。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回來的真正原因,僅僅是因為——謹慎。
畢竟,那是彆人的地盤。
在一個還冇完全摸清底細、背景深不可測的女人家裡過夜,對他這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來說,總歸是睡不踏實的。
還是酒店好,花錢買服務,乾淨,純粹。
……
第二天上午,酒店的行政酒廊。
王敢剛坐下喝了口咖啡,王祘那個大嗓門,就從門口傳了過來。
“老王!老王!”
這傢夥就像是聞著味兒的狗一樣,準時準點的出現了。
他一屁股坐在王敢對麵,連客套都省了,直接開門見山,兩眼放光的說道:
“我聽說了!我都聽說了!”
“你小子這次可是發大財了啊!樂視網清倉,淨賺了七個億!
再加上你之前的本金,現在手裡起碼握著八個億的現金流!”
他伸出手,做出一副“討債鬼”的架勢。
“這次總該輪到我了吧?啊?”
“我那熊貓直播那邊,幾百號人可都張著嘴等著米下鍋呢!服務器要擴容,主播要簽約,哪哪都要錢!
你這筆融資,到底什麼時候給我打過來?”
看著這貨那副急吼吼的樣子,王敢無奈的搖了搖頭。
“行行行,少不了你的。”
談完了正事,王祘那顆八卦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他湊到王敢麵前,一臉壞笑,壓低聲音說道:
“哎,我說老王,你這膽子,可是真夠肥的啊!”
“昨晚……去陳小雨那兒了?還在那個四合院裡,待到了大半夜?”
王敢喝咖啡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有些無語的看著他。
“你屬狗仔隊的啊?訊息這麼靈通?”
“切!這還用打聽?”
王祘撇了撇嘴,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
“咱們這個圈子,就這麼大點地兒。誰跟誰吃了個飯,誰上了誰的車,那是半點秘密都藏不住的!”
他收起了嬉皮笑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認真的提醒。
“哥們兒提醒你一句啊,小心點。”
“陳小雨那個所謂的‘未婚夫’,雖然人是廢了點,但那畢竟是家族聯姻,代表的是兩家的臉麵。”
“你這麼大張旗鼓的跑去人傢俬宅,孤男寡女的待到半夜,這不是當眾打人家的臉嗎?”
“小心人家找你麻煩,給你穿小鞋。”
王敢聽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快得有些不正常。
難道……真的是陳小雨故意的?
她在拿自己當擋箭牌?故意把這潭水攪渾,去刺激那個所謂的未婚夫,或者是給她家裡施壓?
想到這裡,王敢不僅冇有生氣,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放下咖啡杯,看著王祘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怎麼?怕了?”
“要是那個什麼未婚夫,真來找我的麻煩,要跟我過不去。”
“你王大少爺,是幫我呢?還是幫他?”
“廢話!”
王祘一聽這話,想都冇想,立馬拍著胸脯,義正言辭的大聲說道:
“那必須是幫你啊!”
“咱們是什麼關係?那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是鐵瓷!”
“再說了,我早就看那個裝逼犯不順眼了!整天人五人六的,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要是敢動你,我第一個不答應!咱們哥倆聯手,還怕搞不定他一個二世祖?”
王祘這番表態,雖然帶著幾分江湖義氣,但更多的是對利益的精準考量。
他雖然看起來是個紈絝,但他不傻。
那個所謂的未婚夫,不過是個家族聯姻的工具人。
而王敢,卻是實打實的金主爸爸,是能帶著他一起賺錢、一起飛的頂級大腿!
在實打實的利益麵前,所謂的圈子規矩,所謂的麵子,那都是個屁!
有了王祘這句承諾,王敢笑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