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看著眼前這個,眼中燃燒著熊熊野心火焰的女人。
非但冇有流露出絲毫的欣賞,反而發出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他向後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目光極其玩味,像是在評估一件待售商品,將丁芸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的重新打量了一遍。
然後他才用輕佻的語氣,慢悠悠的說道:
“丁大主持人,你是不是對我,或者對你自己有什麼誤解?”
“你看我,像是缺女人的人嗎?”
他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嘴角的嘲諷意味更濃了。
“你憑什麼覺得,你,或者你那個聽起來高大上,實則虛無縹緲的所謂夢想。
就值幾千萬,甚至上億?”
“讓我砸錢,給你量身打造一檔節目?”
他看著丁芸那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俏臉,毫不留情的出言羞辱。
“你,配嗎?”
王敢話說的十分粗俗!直接!不留半點情麵!
丁芸的臉“刷”的一下,血色儘褪,大腦一片空白。
她傻眼了!
她做夢都冇想到,王敢竟然會這麼不按常理出牌!
這麼不解風情!
難道正常的商業談判流程,不應該是雙方互相吹捧一番,然後討價還價,最後達成合作嗎?
怎麼到他這裡,就變成赤裸裸的人格羞辱和價值評估了?!
然而聽話聽音,就在這份巨大的羞辱和惱怒之下。
一股難以抑製的狂喜,不受控製的從她心底瘋狂湧了上來!
幾千萬?
上億?
口氣竟然這麼大?!
把天文數字般的金額,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如此不屑一顧!
傳言果然是真的!
這個男人,真的富可敵國!
而且他真的捨得為女人一擲千金!
想通了這一點,丁芸強行壓下內心過山車般起伏的波瀾。
連忙放低了姿態,急切無比的解釋道:
“不不不!王總您誤會了!我絕對冇有那個意思!”
“我不需要那麼大的投資!我隻需要……隻需要幾百萬,最多一千萬的啟動資金,就完全足夠了!”
她看著王敢,漂亮的桃花眼裡充滿了對機會的渴望。
“王總,我有信心!
隻要您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能證明我自己的價值!
我一定能為您,帶來遠超投資額的巨大回報!”
“回報?”
王敢再次嗤笑出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神豪對金錢的蔑視。
“區區幾百萬,一千萬的回報?”
“丁大主持人你覺得,我王敢會在乎你這點三瓜兩棗嗎?”
這一下,徹底將丁芸逼入了無路可退的絕境。
她無比痛苦的意識到,用任何常規的商業邏輯和投資回報率,都根本無法打動眼前這個視金錢如糞土的男人!
必須拿出真正能讓他感興趣的,獨一無二的“籌碼”!
被逼到懸崖邊上的丁芸,終於下定了決心不再拉扯。
梭哈,她要賭上自己的全部!
身體微微前傾,那件香奈兒套裝的領口,恰到好處的展露出了,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深邃。
她湊到王敢的耳邊,吐氣如蘭。
“王總……”
“我……還是第一次。”
這句話,成功了。
王敢有些詫異的,重新開始審視眼前這個成熟嫵媚的女人。
真的假的?二十八歲?
在省電視台這種美女如雲、關係錯綜複雜的大染缸裡,混到了當家花旦的位置?
竟然……還是個雛?
他打趣道,語氣裡充滿了不信:“真的假的?這麼稀奇?丁大主持人,你們那個圈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乾淨了?”
丁芸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比苦澀的笑容。
“乾淨?怎麼可能。”
“王總,這個圈子有多臟,您遠比我清楚。”
“我隻是……一直死死的,守著我自己的最後那點底線罷了。”
“我堅持了這麼多年,說實話,也快要堅持不住了。
但我明白,除了我的專業能力之外,這,就是我身上最後的本錢了。”
“我怎麼可能,不重視它呢?”
“嗬嗬。”
王敢笑了。
他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最後那點試圖美化自己的偽裝。
“行了,彆說的那麼冠冕堂皇,楚楚可憐了。”
“說白了不就是想,把這份珍藏了二十八年的窖藏賣個好價錢嗎?”
被如此粗暴的揭穿了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丁芸非但冇有絲毫的惱怒。
反而,她迎著王敢那充滿了侵略性的目光,大膽直白的反問道:
“那……王總。”
“您,買嗎?”
王敢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邪魅。
手指輕輕的勾起了丁芸光潔的下巴,眼神裡充滿了玩味。
“買不買,總得先驗驗貨吧?”
丁芸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看著眼前如同魔鬼的男人,內心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
自己一旦點頭,就等於將自己所有的尊嚴和未來,全都壓在了這個男人的信譽上。
賭贏了,一步登天。
賭輸了,萬劫不複。
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指甲都快要掐進了肉裡。
最終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已經冇有退路了。
……
半小時後,希爾頓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秣陵市最璀璨的無敵夜景。
房間內,一室旖旎。
王敢靠在柔軟的床頭,點燃了一根事後煙,深吸了一口,。
很滿意。
這批“貨”,無論是成色、手感。
還是那份獨特的,成熟與青澀的反差感,都堪稱絕品。
這筆“買賣”,不虧。
王敢看著身邊還沉浸在餘韻中女人。
隻見她身體微微顫抖,眼角還掛著一滴晶瑩淚痕。
“行了,你的事,我知道了。”
聽到這句話,丁芸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強撐起痠軟的身體,美眸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成了!
我的投資,終於要到手了!
然而王敢接下來說的話,卻像一盆零下幾十度的冰水,從她的頭頂澆到了腳底。
他將手裡的菸頭,在水晶菸灰缸裡狠狠的掐滅,然後慢悠悠的說出了讓她如墜冰窟的話。
“你那個什麼狗屁的傳統訪談類節目的策劃案,可以直接扔進垃圾桶了。”
“那種老掉牙的東西,就算你做出花來,也冇半點效果。”
說完,王敢便再也冇有多說一個字。
他掀開被子站起身,開始不緊不慢的穿著自己的衣服。
彷彿剛纔那場激烈的“深入交流”,隻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飯後消遣。
丁芸愣愣傻傻的躺在淩亂的大床上,看著男人那冷漠無情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結束了?
這就結束了?
他真的隻是為了……驗貨?
我的投資……黃了?
一股被欺騙、被玩弄的失落感和絕望感。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徹底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