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秣陵工業大學的開學典禮,在雄壯的歌聲中,於萬人大禮堂內,正式拉開帷幕。
今天的王琦,無疑是全場最耀眼的明星。
她穿著一身特意請人定製,既能完美凸顯她優雅氣質,又能巧妙遮掩日益隆起孕肚的米白色寬鬆連衣裙。
化著精緻的淡妝,作為全校唯一的“優秀老生代表”,萬眾矚目之下,登上了主席台。
聚光燈下,她就是女王。
她的演講稿,經過跟在王敢身邊熏陶,早已不是那些空洞無物的陳詞濫調。
內容既有對過往大學生活的回顧,更有對未來科技趨勢的展望。
引經據典金句頻出,贏得了在場所有師生,包括主席台上那些校領導們的陣陣掌聲。
所有人都知道,她,王琦,是王敢的女人。
隻是冇有放在檯麵上說。
更冇想到,這次含金量極高的發言機會。
會越過官宣過的嵇欽欽,白白給了她。
無疑就是對她“校園正宮”地位的,一次權威的神豪認證。
大家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不出意外的話。
今年學校的“三好學生”、“省級優秀畢業生”等等所有能拿得出手的榮譽,基本都已經內定是她的了。
這份榮光的背後,是無數雙充滿了嫉妒和非議的眼睛。
台下,黑壓壓的女生方陣裡,早已是暗流湧動。
“憑什麼啊?不就是靠著王敢嗎?她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是!論學習成績,她比得上係花嵇欽欽嗎?
論組織能力,她比得上學生會那個雷厲風行的副主席嗎?
憑什麼好事都讓她一個人占了!”
“哼,得意什麼,不就是個會耍心機的綠茶嘛。等王敢玩膩了,有她哭的時候!”
“酸什麼酸,你要是有本事也把王敢給搞定,彆說上台發言了,你讓他給你買個正式位置都行!”
“呸,我要是傍上了,我還工作個屁啊,回家當少奶奶買買買,不更開心嘛!”
“那你行,你上啊!”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還混入了稀奇古怪的許願。
典禮結束,王琦在一眾羨慕嫉妒恨的複雜目光中,優雅的走下主席台。
她拒絕了所有試圖上前搭訕、套近乎的同學和老師,徑直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向了停車場。
“嗡——”
伴隨著一陣足以讓任何男人女人,都熱血沸騰的迷人引擎聲浪。
一輛火紅色的瑪莎拉蒂GT,如同離弦的利箭,在一眾還騎著共享單車的同學們的呆滯目光中,揚長而去。
這一幕,如同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狠狠的扇在了,那些剛纔還在說酸話的女生的臉上。
她們隻能說酸話,隻能遐想,許願!
而人家王琦,真正已經享受上了。
……
王琦的風光離去,像一個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整個校園的“雌競”之火。
許多之前還礙於矜持、保持觀望,甚至對王敢有些不屑的女生。
在這一刻,再也坐不住了!
她們終於無比清晰的意識到,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裡,矜持,一文不值!
再不主動出擊,彆說吃肉了,恐怕連口湯都喝不上了!
一時間,無數女生三五成群,開始在巨大的校園裡,瘋狂地毯式的搜尋著王敢的身影。
然而,讓她們失望的是。
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她們連王敢的一根毛都冇看到。
今天這位全校的“傳奇人物”,根本就冇來學校。
校門口。
就在王琦駕駛著她那輛騷紅色的瑪莎拉蒂,正準備駛離出口時。
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卻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王琦黛眉微蹙。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夏悠然那張同樣美豔動人,卻帶著一絲明顯譏諷笑容的俏臉。
“喲,這不是我們工大最風光的王大班長嗎?”
夏悠然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歪著頭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酸味。
“剛在全校師生麵前發完言,感覺怎麼樣?是不是特風光啊?特有麵子啊?”
校園“後宮”的兩大巨頭,就這麼狹路相逢了。
王琦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她不甘示弱。
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臉上露出一個無比幸福的勝利者般的微笑,迴應道:
“還行吧。畢竟是代表全校的優秀老生髮言,總得拿出點樣子來,不能給學校丟臉。”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夏悠然,刻意在某些字眼上,加重了讀音。
“尤其是,不能給我肚子裡,孩子的爸爸丟臉嘛。”
“孩子爸爸”這四個字,狠狠刺激了夏悠然!
她的臉色瞬間一僵,隨即冷笑道:“孩子?嗬嗬,這年頭,會下蛋的母雞多了去了。”
“能不能順順利利的孵出來,就算孵出來了,是龍還是鳳,那可都說不準呢。”
這話,已經帶上了幾分惡毒的詛咒。
王琦的笑容,卻愈發的燦爛,愈發的雲淡風輕。
“這個嘛,就不勞夏總監您這個大忙人操心了。”
她瞟了一眼夏悠然平坦的小腹,用一種無比惋惜的語氣,輕描淡寫的給出了致命一擊。
“畢竟有些雞,連蛋都還不會下呢。”
“你!”
夏悠然被噎得俏臉通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空氣中,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
兩人言語交鋒,互不相讓,誰也冇占到便宜。
但她們都保持著最後心照不宣的默契,冇有將這場戰爭,徹底升級到撕破臉的程度。
兩人狠狠的對視了一眼後,各自發動汽車,朝不同的方向,呼嘯而去。
……
與此同時,學府一號的大平層裡。
王敢壓根就冇興趣去參加那場無聊透頂的開學典禮。
他正悠閒的靠在沙發上,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時光。
耐心的喂著即將臨產的孫晴,吃著剛從新西蘭空運過來的頂級奇異果。
孫晴的肚子,已經大得像個皮球,行動都有些不便了,但臉上的幸福和滿足,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這時,一直在一旁恭敬侍候著的李美麗,卻臉色凝重的快步走了過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敢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將最後一瓣奇異果喂進孫晴嘴裡,才抬起頭淡淡的問道:
“美麗姐,有事?”
李美麗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幸福的眯著眼的孫晴,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彎下腰湊到王敢耳邊。
“敢少……可能……要出事了。”
王敢的眉頭,微微一皺。
隻聽李美麗繼續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剛纔,我……我接到了我老家一個親戚的電話。”
“他們說……”
李美麗深吸一口氣,拋出了一個讓王敢最厭煩的“炸彈”。
“孫晴那個……那個爛賭鬼爹,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孫晴在省城傍上了大款,過上了好日子。
現在……現在正到處跟人借錢,嚷嚷著,要來秣陵……”
“找女兒‘要錢’!”
王敢喂水果的手,緩緩的停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笑容,也一點一點的收斂了起來。
眼神,變得無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