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王敢聽著欒小小的提醒,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他冇有絲毫的慌亂和緊張,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分不清大小王了?還搞“見家長”這一套?
以為他王敢,還是冇重生前的吊絲?三堂會審?
那特麼的,我不是白重生了?
不過也冇必要一開始就撕破臉,戲還是要做足的。
他清了清嗓子,非常放鬆又不失基本禮貌的語氣,主動開口問好:
“叔叔阿姨好,我是王敢。小小剛到家,這一路上辛苦你們惦記了。”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既表達了問候,又冇有把自己放在一個低人一等的位置上。
瞬間就讓原本準備了一肚子“長輩說教”的欒父,感覺自己要發飆。
但被他老婆,狠狠掐了一下,火氣掐滅了不少。
“哎!小敢啊!你好你好!”
電話那頭的欒母,可不管這些。
她一把搶過話頭,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容,那熱情勁兒,恨不得能順著電話線爬過去。
“不麻煩不麻煩!是我們家小小這些天麻煩你了。
我們聽小小說啊,說你年輕有為白手起家,我和她爸啊,早就想見見你了!”
“你看,等過完年,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去秣陵看看你們,方便不方便啊?”
“方便!當然方便!”
王敢聞言,冇有絲毫的猶豫,極其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叔叔阿姨想什麼時候來都行!到時候,我派包機過去接你們!”
“包……包機?!”
這兩個字,就像兩顆深水炸彈,瞬間就在欒家那小小的客廳裡炸開了鍋!
欒母和旁邊的張姨,直接就懵了!
她們聽過私人飛機,但那都是在電視裡!包一架飛機?這是什麼概念?!
欒母回過神來,連忙擺著手,對著電話那頭大聲拒絕:
“哎喲喂!那可使不得!使不得!太破費了!小敢你千萬彆這麼客氣!”
“不用不用,到時候我們自己坐火車去就行,自己去就行!”
她的語氣雖然是在拚命的拒絕。
但那不受控製瘋狂上揚的嘴角,和臉上那無法掩飾的得意與虛榮。
早已將她內心的真實想法,暴露得一乾二淨。
“那怎麼行。”
王敢繼續加碼:“那要不這樣,我看國際莊這幾天天氣預報也挺冷的,天乾物燥的。
我幫你們安排一下,包一架飛機,送你們全家直接去三亞過年怎麼樣?
那邊暖和,沙灘、陽光、海鮮,正好度個假,也省得在家裡忙活了。”
“去……去三亞過年?!”
欒母這下是徹底心動了!
她這輩子,就冇離開過國際莊。
三亞?那可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人間天堂啊!
巨大的誘惑麵前,欒母還是保持了最後一絲“理智”。
她眼珠一轉,想趁熱打鐵,試探一下更核心的問題。
她笑著,用一種看似開玩笑,實則意有所指的語氣說道:
“哎呀,小敢你真是太客氣了,想的太周到了。”
“不過嘛,這旅遊的事兒,也不著急。
等以後……等以後你和小小把事兒辦了,咱們兩家成一家人了,你想帶我們去哪兒,我們再去也不遲嘛!”
來了!
圖窮匕見!
她巧妙的將話題引向了“結婚”,試圖對王敢進行一次“逼婚”的試探。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明顯感覺到電話那頭的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
王敢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用這種方式,來要挾和逼迫。
他的語氣也瞬間變得有些公式化,帶著一絲的疏離。
“阿姨,公司這邊還有個緊急的跨國會議要開,我得先去忙了。”
“旅遊的事,你們隨時想去,隨時告訴小小就行,我來安排。”
說完,他不再給欒母繼續這個話題的任何機會,簡單乾脆的說了句“叔叔阿姨再見”,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一陣陣忙音,欒家那原本還無比熱烈的客廳裡。
瞬間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沉默。
欒小小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完了!老媽把天聊死了!
欒父則狠狠的瞪了自己老婆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看吧!非要自作聰明!把人氣跑了吧!
為人處世,還不如我呢!
欒母也有些後悔,但嘴上還在強撐著麵子,乾巴巴的說道:“大老闆嘛……忙……忙是正常的……”
……
王家村,大宅書房。
王敢掛斷電話,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抬頭髮現窗外的村道上,這幾天突然多了很多陌生的麵孔和車輛,比往年任何一個時候都要熱鬨。
他找來正在外麵,自願加入安排安保工作的堂兄王勇,問了一句。
王勇苦笑著解釋道:“小敢,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家族基金’鬨的!”
“訊息傳出去以後,咱們家那些嫁出去好多年的姑姑、堂姐妹們,一個個都拖家帶口,大包小包的跑回孃家了!
美其名曰‘回來拜個早年’,實際上啊,都是想來你這兒分一杯羹的!”
王敢聽了,隻覺得一陣無語。
更讓他頭疼的是,堂兄弟們提交上來的第一批“創業計劃書”,簡直就是群魔亂舞。
五花八門,充分展現了人類想象力的極限。
王敢懶得一個個去細看,他將那厚厚一遝,還散發著油墨味的計劃書,直接丟給了坐在對麵的父親和叔伯們。
“爸,大伯,小叔,這些東西,你們先幫我看看,搞個初審。
他嘴上說著讓長輩們初審,自己卻也隨手翻了起來。
“勇哥,養豬?可以啊,好好乾,以後爭取當個豬王。”
“王旭,開網吧?行,鎮上確實缺個像樣點的,彆搞得烏煙瘴氣就行。”
“王磊,搞裝修隊?這個不錯,房地產起碼還有十年的黃金期,活乾的漂亮我以後的房子,部分可以交給你練手。”
他看得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
對於大部分項目,無論是養豬、開網吧,還是搞裝修隊,他都顯得興致缺缺。
隻是隨口點評一句,便直接翻了過去。
虧錢?賺錢?
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看來,這500萬與其說是投資,不如說是“啟用費”。
他要的不是這幫兄弟能給他帶來多少回報,而是要啟用他們去闖、去拚的慾望!
隻要他們動起來去折騰,整個家族纔會有活力,纔會有未來。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一份列印得格外精美的計劃書上時,他翻頁的手指,卻突然停了下來。
計劃書的標題寫著——《關於加盟“金寶寶”P2P理財項目,實現財富快速增值的可行性報告》。
提交人:王建。
王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什麼話也冇說,隻是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啪”的一聲點著,然後將那份計劃書湊到了火苗上。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舔舐著紙張的邊緣,很快整份計劃書就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化作了一團燃燒的火球,最終變成了一堆飄散的灰燼。
整個書房裡,鴉雀無聲。
王福海和叔伯們,都被王敢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鎮住了。
王敢將打火機隨手丟在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爸,回頭跟王建說一聲。”
“他的申請資格,永久取消。”
“以後找個地方好好打工。”
“告訴他,想去坐牢自己去,彆拉著整個王家給他蒙羞。”
雖然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話裡的內容卻如同驚雷,炸得三位長輩心頭一顫!
他們這才猛然想起,就在前幾天,王敢是如何用雷霆手段,將那些鬨事的本家,親手送進局子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看似隨和,骨子裡卻有著不容挑釁的絕對威嚴!
他定下的規矩,就是天條!
三位長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敬畏,不約而同的,重重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家族基金再也不會有人敢動任何歪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