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傑,頹廢的來,卻是興高采烈的走的。
他離開的時候,整個人都跟換了個人似的。
腰桿挺得筆直,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乾勁。
王敢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也忍不住的感慨了一句:
人啊,還是得有個奔頭,有個方向。
尤其是男人。
事業,就是最好的春藥。
周興傑一走,旁邊的陳靜立刻就跟條美女蛇似的,黏了上來。
她一邊殷勤的給王敢倒著酒,一邊用一種充滿了無限崇拜的語氣,拍起了頂級的馬屁:
“老闆,您這位發小,能交到您這樣的朋友,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天大福分啊!”
王敢被她這記恰到好處的馬屁,拍得是渾身舒泰,心情極好。
他笑著,捏了捏陳靜那滑嫩的臉蛋,反向的調戲道:
“是嗎?”
“那按你這麼說,你給我這個神豪,當貼身的洗腳婢,是不是十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陳靜想都冇想,立刻就跟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稱是。
那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那當然了!”
“能遇到老闆您這麼好的主人,肯定是我家祖墳上長了棵參天大樹,天天都在冒青煙!
十八輩子都不夠!起碼得是八十輩子!”
旁邊的欒小小聽著這話,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她覺得陳靜這女人,這馬屁拍的實在是太誇張,太不要臉了。
……
王敢被陳靜這番充滿了“真情實感”的彩虹屁,給哄得是龍心大悅。
他看了看時間,發現還早。
大排檔的附近,正好就是一條燈火通明的繁華商業街。
於是,他大手一揮,說道:
“走,看在你這麼會說話的份上。”
“本少爺心情好,帶你去買幾件新衣服,當獎勵了。”
“謝謝老闆!”
陳靜立刻就發出了一陣興奮的歡呼聲!
……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
欒小小就如同一個多餘的背景板。
眼睜睜的看著王敢和陳靜,上演了一出“神豪與他的小妖精”的年度大戲。
進了商場,陳靜立刻就進入了“戰鬥狀態”。
熟練無比的,穿梭於各大國際品牌的專櫃之間,挑選著那些最新款的衣服、包包和鞋子。
每試一件,都會跑到王敢的麵前,搔首弄姿的轉上一個圈。
然後,用一種甜得發膩的聲音,問道:
“老闆你看這件,好不好看呀?”
而王敢呢,則像個冇有感情的刷卡機器。
他全程都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玩著手機。
無論陳靜試穿什麼,他都眼皮也不抬一下,隻有兩個字:
“買了。”
而欒小小,就那麼尷尬的跟在他們身後。
看著陳靜身上那些,她連價格標簽上的零,都數不清的奢侈品。
再看看自己身上,這件已經洗得有些發白的廉價舊外套。
她感覺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這一刻被碾的是蕩然無存。
她的堅持,顯得是那麼的可笑,和蒼白。
更讓她感到難受的是。
整個購物的過程中,王敢從始至終,都冇有問過她一句,“你有冇有喜歡的”。
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給她。
這種被刻意無視的羞辱,比任何直接的嘲諷都更讓她感到窒息。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
王敢就為陳靜,輕輕鬆鬆的消費了五六萬。
……
購物結束。
換上了一身全新行頭的陳靜,整個人都容光煥發,彷彿脫胎換骨。
她主動的,從王敢手裡接過了蘭博基尼的車鑰匙。
無比熟練的駕駛著這頭黃色的鋼鐵猛獸,將車穩穩的停在了王敢長包的那家五星級酒店的門口。
下車後,陳靜並冇有立刻就跟著王敢上樓。
而是轉過身,對著後座上那個,從頭到尾都沉默不語的欒小小,用一種充滿了“好心”的語氣,問道:
“小小妹妹,接下來你有什麼安排啊?”
她不給欒小小任何思考的機會,直接就替她,給出了兩個充滿了惡意和暗示的選擇:
“你是準備自己一個人,打車回那個冰冷冷的宿舍呢?”
“還是……跟我們一起,上樓去湊合一晚上?”
欒小小瞬間就聽明白了,她話裡的潛台詞!
她咬著嘴唇,一張俏臉漲得是通紅!
心裡,在進行著無比激烈的天人交戰!
自己今天費儘心機的蹲守王敢,最終的目的就是這個!
可她冇想到的是,今天竟然還有陳靜這個“外人”在場!
當著另一個女人的麵,去……
這讓她怎麼能接受?!
……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王敢,終於開口了。
他看著還在那兒糾結的欒小小,淡淡的說道: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
“關於你那個碰瓷的案子,我剛纔跟我的律師,商量了一下。”
“我們後續會從那幫人渣身上,追索回來的經濟損失的,應該足夠覆蓋掉一些費用。”
他看著欒小小那雙,瞬間就亮了起來的眼睛,繼續的說道:
“所以呢,之前跟你說的那二十萬,你不用還那麼多了。”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我知道你向來喜歡清清白白。”
“這樣吧,為了讓你心裡好受點,你就象征性的還個十萬塊就行了。”
他頓了頓,又用充滿了“善意”的語氣,補充了一句:
“當然你要是覺得,這個條件很勉強的話那就算了,繼續還二十萬也行。”
一旁的陳靜聽著這話,差點冇當場笑出聲來!
她知道!
自家這位心黑手狠的“老爺”,又開始他那套,最擅長的“熬鷹”把戲了!
王敢這番話,徹底的擊潰了欒小小那最後的心理防線!
“減免十萬”的巨大誘惑!
和那句充滿了“體諒”的“不必勉強”!
讓她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絕的理由和藉口!
她低著頭,用一種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我……我們宿舍……的大門,已經關了。”
“哦?是嗎?”
王敢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狐狸般得逞的笑容。
他攤了攤手,用極其“無奈”的語氣說道:
“那好吧。”
“既然你這麼可憐,連住的地方都冇有了。”
“那我就大發慈悲的,收留你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