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消耗戰,讓碰瓷團夥的那幾個人,徹底的陷入了絕望。
他們發現,眼前這個開著勞斯萊斯的年輕人,根本就他媽的不按常理出牌!
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打,又打不過人家那個跟煞神一樣的保鏢。
耗,更是耗不起!
他們是來求財的,不是來跟人比耐心的!
再這麼折騰下去,彆說訛錢了。
一幫人人吃馬嚼的,每天都是消耗,他們可耗不起。
無計可施之下,那個為首的壯漢“兒子”,開始耍起了街頭流氓最擅長無賴手段。
他在醫院那人來人往的走廊裡,突然就大聲的叫囂了起來,試圖煽動圍觀群眾那廉價的“仇富”情緒!
“大家快來看啊!快來評評理啊!”
“有錢人欺負我們窮人啦!”
他指著VIP病房門口,那個氣定神閒的王敢,聲淚俱下的控訴道:
“開個破豪車了不起啊?!撞了人,連醫藥費都不想負責!”
“我們窮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還有冇有天理了?!還有冇有王法了!”
這番顛倒黑白煽動性的話,果然引起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的共鳴。
走廊裡,立刻就響起了一些充滿了“正義感”的竊竊私語。
“唉,現在這有錢人,是越來越霸道了。”
“就是!你看那小姑娘,漂漂亮亮的,心怎麼就那麼狠呢?”
“撞了人還不承認,真是冇良心!”
鬱珊和欒小小被這些顛倒黑白的議論聲。
給說的是麵紅耳赤百口莫辯,氣得渾身發抖!
然而,就在碰瓷團夥以為自己,已經成功的占據了“道德高地”,可以逼迫對方就範的時候。
一陣整齊劃一的、充滿了精英氣場的皮鞋腳步聲,從走廊的儘頭,傳了過來。
王敢叫來的李律師,帶著他的專業團隊,終於趕到了!
他們一行五人,全都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人手一個厚實的公文包,臉上戴著金絲眼鏡,氣場強大,與醫院這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
李律師冇有跟那幾個還在那兒撒潑打滾的碰瓷犯,說一句廢話。
他隻是走到王敢的麵前,恭敬的點了點頭。
然後就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充滿了科技感的便攜式高清投影儀。
對準了走廊上一片空白的牆壁。
下一秒。
一段段清晰無比的、甚至還配上了日期的監控視頻,就被清清楚楚的,投射在了牆壁上!
並且,便攜音箱還公放出了聲音!
視頻一:
就在上個月,同一個穿著花棉襖的老太太,在城南的另一個路口,用同樣誇張的影後級彆的演技,撲向了一輛正在正常行駛的白色私家車。
視頻二:
半個月前,同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在菜市場的門口,和一個賣菜的大媽發生了口角。
然後旁邊那個老太太,就應聲倒地,抱著腿開始哀嚎。
視頻三、四、五……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投影儀裡循環播放著這“一家人”的碰瓷團夥。
在秣陵市的各個角落,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碰瓷了開著車的學生、送外賣的小哥、急著上班的白領……
這簡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碰瓷界的犯罪百科全書”!
隨著視頻的播放,走廊裡原本還充滿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逐漸的,就變得鴉雀無聲。
最後,在看清楚了這幫人渣的醜惡嘴臉後,徹底的爆發了!
“我操!原來他媽的是職業碰瓷的啊!”
“太不是東西了!連學生都騙!簡直就是社會的敗類!”
“報警!必須報警!把這幫人渣,全都給抓起來!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
看到自己的“犯罪記錄”,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公開循環播放。
碰瓷團夥的那幫人,徹底的崩潰了!
他們知道,自己這次是完蛋了!
踢到了一塊,足以將他們全家都給砸得粉身碎骨的超級鋼板!
那個剛纔還囂張無比、不可一世的壯漢,“撲通”一聲,就雙膝跪地,滑行到了王敢的麵前!
他抱著王敢的腿,開始瘋狂的磕頭求饒!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是人!”
“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貴手,把視頻關了吧!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那個剛纔還在那兒“奄奄一息”的老太太,和那個潑婦“兒媳”,也跟著跪了下來,哭得是鼻涕一把淚一把,醜態百出。
王敢厭惡的,一腳就將那個抱著自己腿的壯漢給踹開。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這幾個醜陋不堪的社會垃圾,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這種人活著,就是消耗資源浪費空氣。
“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乾什麼?”
隨即他對著旁邊的李律師,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聯絡警方,把這幾個人渣,全都給我送進去。”
“另外,把我們手上的這些證據,免費的提供給之前視頻裡的那些受害者。”
“你們統計一下,給之前的受害者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
“幫他們,跟這幫人渣打官司!”
“讓他們把之前,騙走的每一分錢,都給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
王敢不理會那一家人,殺豬一般的哭嚎和求饒。
將後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都丟給了專業的律師和保鏢去處理。
他帶著還有些驚魂未定的鬱珊和欒小小,坐上了那輛奢華舒適的勞斯萊斯,揚長而去。
豪車上,氣氛有些沉默。
欒小小終於忍不住,低聲的哭了出來。
她不是害怕,而是後怕。
她知道今天晚上,不是王敢在這裡。
自己,恐怕早就被那幫人給冤枉死了。
不僅要背上“撞人”的黑鍋,甚至可能還要揹負一筆,足以壓垮她和她整個家庭的钜額“賠償”。
她擦了擦眼淚,用充滿了迷茫和無儘不解的眼神,看著身旁雲淡風輕的男人。
問出了一個,很天真,也很殘酷的問題:
“王學長……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我們這些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就隻能眼睜睜的被他們欺負嗎?”
王敢看著她那副不諳世事、還對這個世界抱有幻想的單純模樣,心裡嗤笑一聲:
天真。
他淡淡的,回答道:“不然呢?”
“你以為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麼絕對的公平嗎?”
“你以為我今天晚上,能這麼輕輕鬆鬆的就解決掉這個麻煩,靠的是所謂的‘正義’嗎?”
他指了指窗外,飛速倒退的繁華與冷漠的城市夜景。
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給這個還生活在象牙塔裡的女孩,上了她人生中的“社會學”第一課:
“不。”
“我靠的,是錢!是資源!”
“找到這些證據,所需要付出的時間成本、金錢成本,是你無法想象的!”
“對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氣吞聲,花錢消災纔是常態。”
“這,就是現實。”
欒小小聽完這番話,徹底的呆住了。
她感覺自己過去那十幾年裡,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
在這一刻。
被這個男人,用最無情的方式給徹底的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