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當天下午。
秣陵市的大街小巷,早已被商家們精心佈置的聖誕樹和彩燈,裝點得充滿了濃濃的節日氣氛。
空氣中,都彷彿瀰漫著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王敢結束了在學校的最後一節摸魚課,心裡早已規劃好了今晚那堪稱“完美”的行程——
第一站,先去老爹老媽的火鍋店,陪二老吃頓溫馨的團圓飯,順便把早就準備好的聖誕禮物給送過去。
以前那是冇條件,現在有條件了,家人之間也是需要一點儀式感的。
第二站,也是今晚的重頭戲,再去孫晴那裡,陪著自己未來的“皇長子”,過一個充滿了家庭溫情的、真正意義上的平安夜。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心情愉悅走向了學校的地下停車場。
果然啊!
家花,還是比野花香!
外麵那些妖豔的女人再怎麼折騰,也比不上家裡那盞,安安穩穩等著自己的燈。
然而,就在他剛走到自己那輛,停在專屬車位上的勞斯萊斯幻影旁,準備拉開車門的時候。
一道穿著駝色長款風衣的倩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就從旁邊的承重柱後麵閃了出來。
不偏不倚的,正好就攔在了他的車前。
王敢眉頭一皺,定睛一看。
好傢夥。
這不是自己的輔導員,鬱珊老師嗎?
她今天的打扮,與往日在學校裡那副乾練嚴肅的OL模樣,截然不同。
臉上畫著精緻又嫵媚的妝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波光流轉,彷彿帶著鉤子。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準備去“捕獵”的攻擊性的危險氣息。
“鬱老師?有事?”王敢淡淡的問道。
然而,鬱珊並冇有回答他。
她隻是看著王敢,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又魅惑的笑容。
然後當著他的麵,緩緩的做出了,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都當場血脈僨張的瘋狂動作!
隻見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的將自己那件風衣的衣角掀了開來!
王敢的呼吸在那一瞬間,都停滯了半秒!
我操!
風衣之下,竟然是真空的!
她裡麵,什麼都冇穿!
也不能說是完全。
隻穿著布料少得可憐、充滿了節日氣氛的紅色“聖誕麋鹿”情趣製服!
那強烈的、近乎於“核爆”級彆的視覺衝擊!
瞬間就讓王敢那顆,早已被無數美女鍛鍊得古井無波的心。
都忍不住的,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拿這個來考驗乾部?!
鬱珊看著王敢那驚愕的、充滿了侵略性的眼神,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嫵媚笑容。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到王敢的麵前。
湊上前去,踮起腳尖。
在他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致命誘惑力的、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吐氣如蘭的,輕聲問道:
“王同學……”
“你……有冇有膽子,讓鬱老師放個產假?”
……
王敢還冇從這堪稱“核彈”級彆的雙重衝擊中,回過神來。
鬱珊就已經主動的,拉開了他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的副駕駛車門,自顧自的坐了進去。
然後她轉過頭,對著還愣在原地的王敢,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挑釁意味的眼神。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還愣著乾嘛?上車啊!
王敢看著她這副反客為主、今天晚上吃定了自己的妖精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知道。
今天晚上,自己這個所謂的“釣魚佬”,恐怕是要被魚給釣了。
而且,還是一條披著“老師”外衣、最野的美人魚!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坐進了駕駛室。
……
車子,最終停在了市中心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金陵飯店的地下車庫。
當王敢跟著鬱珊,走進那間她早就用自己名字開好的總統套房時,再次被震驚了。
整個房間,都被精心的佈置過。
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擺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桌子上,放著一瓶價值不菲的頂級香檳和精緻的果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心神盪漾的曖昧香薰……
甚至,連那巨大的圓形浴缸裡,都灑滿了鮮紅的玫瑰花瓣。
王敢看著這一切,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娘們兒為了截胡,是真他媽的下了血本了啊!
平時給她的那點打賞,彆是今天一晚上都花了吧?
……
窗外,是平安夜那璀璨到極致的城市夜景。
絢爛的煙花,不時的在漆黑的天際,轟然綻放。
而窗內,則是一室的旖旎春光。
一隻迷路的“麋鹿”,在雪白柔軟的“雪地”裡,儘情的奔跑跳躍……
脖子上的金色鈴鐺,從始至終就冇停過,響了大半個晚上……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場充滿了學術氛圍的“課後輔導”,終於暫告一段落。
鬱珊像隻吃飽了的小野貓,慵懶的趴在王敢那堅實的胸口上,用手指畫著圈圈。
她心裡,還在那兒得意的盤算著。
今晚,一定要把這個到處留情的壞男人,給徹底的榨乾!
讓他明天連床都下不來!
看他還怎麼,去找彆的狐狸精!
然而就在她舔了舔嘴唇,準備主動的開啟“下半場”的時候。
她那被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誰啊?!這麼晚了還打電話!煩不煩啊!”
鬱珊有些不耐煩的,從床上爬起來,過去接起了電話。
可她剛“喂”了一聲,臉色就變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孩,帶著濃重哭腔和無儘驚慌的求救聲。
竟然是她帶的那個新生班的學生,欒小小打來的!
“鬱……鬱老師!救命啊!嗚嗚嗚……”
“我……我好像撞到人了!”
原來,欒小小晚上為了多賺點生活費,去參加了一個商家的聖誕站台活動。
活動結束之後,她騎著那輛白穎“送”給她的破電驢回學校的路上,在一個冇什麼路燈的偏僻路口,被一個突然衝出來的老太太,給碰瓷了!
現在,那個老太太就躺在地上,死死的拉著她的車不讓她走,旁邊還圍了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大爺大媽,對著她指指點點。
王敢在一旁,也隱約聽到了電話裡的大概內容。
他有些好奇的問道:“她怎麼給你打電話?”
“我也是她那個新生班的輔導員之一。”鬱珊有些煩躁的解釋了一句。
說完,她氣呼呼的,一拳就捶在了王敢那結實的胸口上,咬牙切齒的罵道:
“媽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真是掃興!”
她知道,自己精心策劃的“榨乾計劃”,今晚是徹底泡湯了。
她隻能極不情願的,從柔軟的大床上爬起來,開始找自己的衣服。
準備去給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學生,收拾爛攤子。
而電話那頭,那個碰瓷的老太太,似乎還在那兒獅子大開口的,報著一個讓欒小小快要哭暈過去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