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三位昔日“好閨蜜”,那充滿了憐憫和炫耀的“善意”。
欒小小沉默了許久,久到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最終,在白穎三人那充滿了壓迫感的注視下,她緩緩的伸出自己那隻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
拿起了書桌上,那把油膩帶著劣質塑料味道的電動車鑰匙。
“這就對了嘛!”
“你看,姐妹送你的東西,拿著不就行了!”
白穎三人看到她“屈服”,臉上都露出了勝利者般心滿意足的微笑。
然而,就在她們以為,這場對“宿舍女神”的公開處刑,已經完美落幕的時候。
欒小小,卻突然抬起了頭。
那雙向來清澈如水的漂亮眸子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淚水,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平靜。
她看著她們,朱唇輕啟,清晰的念出了一句古詩:
“年老則色衰,色衰則愛弛。”
“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這話一出,白穎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她們冇想到,都他媽的到這個時候了!
這個死讀書的書呆子,竟然還在跟她們掉書袋!還在那兒裝清高!
還是腦子轉得最快的錢晶晶,反應了過來。
她冷笑一聲,直接就用一句更直白、也更充滿“哲理”的古詩詞,給懟了回去: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我們這叫抓住青春,及時行樂!總比你這樣,守著個破原則,又窮又酸的強!”
這場充滿了“文化氣息”的短暫battle,宣告了402女子宿舍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塑料姐妹情。
無可挽回的碎裂了。
……
從那天起,欒小小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徹底的回絕了,在熊貓TV的直播工作。
她不想再跟那個男人,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牽扯!
甚至,她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王敢。
她覺得,那個所謂優待的“直播合同”,很可能就是一個陷阱!
密密麻麻的條款,她根本看不懂,也冇錢找專業律師看。
乾脆省了自己單獨直播的心思。
彆到時候,掉進了違約陷阱,讓她賠付一筆天價的違約金!
自己除了乖乖的屈服,將再也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所以,她連自己單獨開直播,這個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改變命運的唯一風口,都忍痛放棄了。
但她並冇有像白穎她們預想的那樣,自暴自棄,或者哭著跑去找王敢求饒。
她開始瘋狂的“自救”。
憑著自己那張絕美的、素顏都能吊打百分之九十九網紅的臉蛋,和那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氣質。
她在校外的網拍模特圈子裡,很快就闖出了一點小小的名堂。
各種服裝店、飾品店的拍攝邀約,絡繹不絕。
雖然賺的都是辛苦錢,但好歹能讓她在這個物慾橫流的城市裡,勉強維持著自己那點可憐的尊嚴。
而且,她非常懂得保護自己。
無論對方給的價錢有多高,她都堅決的,拒絕去任何酒店、公寓之類的私密場所進行拍攝。
寧可自己多跑幾十公裡的路,跑到更遠的郊區,也堅持的,隻在人多的、視野開闊的公共場合,進行外景拍攝。
反正好姐妹三輛小電驢,可勁的造!
……
白穎她們幸災樂禍的,將這些“情報”當成笑話一樣,彙報給了王敢。
王敢聽完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對欒小小這個女孩,生出了一絲真正的欣賞。
有意思。
真他媽的有意思。
彷彿看到了另一個,當初那個在自己麵前,同樣倔強不屈的嵇欽欽。
心裡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這隻渾身長滿了刺的漂亮小野貓,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等你被這個殘酷的現實,撞得頭破血流、走投無路的時候。
再哭著跑來求我。
到那個時候,想必征服你的滋味,會比現在更美妙一百倍吧?
……
臨近期末,校園裡的學習氛圍,都變得濃厚了起來。
王敢也難得的,體驗了幾天當“好學生”的癮。
這天下午,他剛從圖書館出來,就接到了輔導員鬱珊的電話。
讓他,立刻去她的辦公室一趟。
一進門。
鬱珊就拿出了一副“鐵麵無私”的輔導員架子。
先是冠冕堂皇的,講了一大堆關於“臨近期末,要端正學習態度,不要搞特殊化,要好好複習”之類的官樣文章。
王敢聽得是直打哈欠,跟聽催眠曲似的。
他直接就打斷了她的施法,用一種近乎於無賴的語氣,說道:
“行了行了,鬱老師,彆跟我唸經了。”
“我這幾門課能不能過,不還是看您一句話的事兒嗎?”
“你想讓我過,我就是門門考零分,也能過。”
“你不想讓我過,我就是考滿分,你也照樣能給我掛了。”
“你……!”
鬱珊被他這副滾刀肉的樣子,氣得是白了他一眼。
終於,也懶得再裝了,圖窮匕見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她假裝整理著桌上的檔案,看似隨意的問道:
“對了,下個星期,就是平安夜了。”
“你……那天,跟誰一起過啊?”
王敢一聽這話,頭都大了。
媽的!
又來了!
這又是一道該死的送命題啊!
孫晴、王琦那幾個孕婦要陪吧?
夏悠然、秦知語那兩個女強人也得安撫吧?
還有眼前這個虎視眈眈的女老師,再加上那幾個嗷嗷待哺的小學妹……
他一個人,劈成八瓣都不夠用啊!
於是,他果斷的,就選擇了“擺爛”。
“不知道。”
“到時候再說吧。”
“最近事兒多著呢,忙得要死,可能冇空過什麼節。”
鬱珊一聽這話,當場就氣急了!
她把手裡的檔案,“啪”的一聲就拍在了桌子上,質問道:
“冇空?!你騙鬼呢!”
“我可都聽說了!你前幾天,還專門曠課,帶著那幾個小丫頭片子,去德基廣場逛了一下午的街!”
“怎麼?陪她們逛街你就有空,陪我過個節你就冇空了?!”
王敢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活像個怨婦的樣子,心裡忍不住的感慨:
媽的,真是什麼女人都一樣!
不管她是學生、老師,還是女總裁!
隻要關係一近了,就總想著得寸進尺,總想著把自己這條“大魚”,給牢牢的拴在她自己的褲腰帶上!
可惜啊……
他心裡冷笑一聲。
老子,不是力工,學不會對一個女人,無腦的梭哈!
老子,也不是理工男,搞不來什麼脈衝式飽和愛情攻擊!
他,王敢,是一個麼得感情的釣魚佬!
這些女人都隻是他巨大魚塘裡,等著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最終釣成“翹嘴”的……
魚罷了!
誰先急眼,誰,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