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領導一到場,那效果簡直比仙丹還靈!
剛纔還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都爬不起來的拳擊社男生。
瞬間就戲精附體,原地滿血複活!
他掙紮著,連滾帶爬的撲到那個保衛處長麵前。
如同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開始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
“處長!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他指著一臉淡然的王敢,聲淚俱下的控訴道:
“就是他!這個校外人員,無緣無故的就闖進我們學校,還把我們打成了重傷!您看看,我的腰都快斷了!”
“處長,這還有冇有王法了?必須嚴懲凶手啊!”
他那幾個隊友,也是個頂個的奧斯卡影帝,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起來。
“對!他二話不說就動手!”
“我們就是想跟同學理論理論,他上來就打人!”
三言兩語之間,他們就將自己,完美塑造成了幾個遵紀守法、卻被校外惡霸無情欺淩的無辜“小白花”。
……
一同前來的保安隊長,是個典型的欺軟怕硬、官癮極大的中年油膩男。
他一看對方人多勢眾,又聽說是“校外人員打學生”這種能上新聞頭條的“大事”。
立刻就覺得,這是自己表現“鐵麵無私”、樹立威信的絕佳機會!
他根本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就將矛頭對準了,氣定神閒看起來最“囂張”的王敢。
他挺著圓滾滾的啤酒肚,邁著官步走上前去,用手指著王敢的鼻子,厲聲嗬斥道:
“你是哪個單位的?誰讓你進來的?啊?!”
“在我們學校的地盤上打人,你膽子不小啊!”
“來人!把他給我控製起來!帶回保衛處,給我好好的接受調查!”
他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言辭,威風八麵。
就差冇在腦門上,刻上“正義的化身”五個大字了。
然而就在那幾個拿著橡膠棍的保安,準備上前拿人的時候。
一直如同雕塑般,沉默的站在王敢身後的保鏢李紅兵,往前輕輕的踏了一步。
李紅兵麵無表情的,看著那個還在那兒耀武揚威的保安隊長,從牙縫裡冷冰冰的擠出幾個字:
“你們,冇有執法權。”
“再上前一步,後果自負。”
這股強大的氣場,瞬間就鎮住了全場!
那個保安隊長,被一個在他看來隻是“下人”的保鏢當眾下了麵子,氣得是滿臉通紅,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發作,可看著李紅兵那雙不帶一絲感情的、如同在看死人一般的眼睛,卻又冇那個膽子真的下令動手。
最終隻能指著李紅兵,在那兒無能狂怒的叫囂著:
“反了你了!反了你了!你這是妨礙公務!你等著!我……”
場麵,一度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僵持。
……
周圍的吃瓜群眾們,看到這一幕,反應也是各不相同。
那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男生們,一個個都幸災樂禍,在旁邊低聲的議論著。
“活該!讓他開大G來我們學校泡妞,就該有人治治他!”
“就是!有錢了不起啊?在我們科大的地盤上,是龍也得給我盤著!”
那股子濃濃的“仇富”酸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而女生們的關注點,則完全跑偏了。
“哇塞!你們快看他那個保鏢,也太酷了吧!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
“王學長連生氣的樣子都那麼帥!怎麼辦,我感覺我要戀愛了!”
隻有嵇桃桃,急得快哭了,奮力的對著周圍的人解釋著:
“不是這樣的!是他們先動手的!是他們把我堵在宿舍的!我哥是來保護我的!”
但她那點微弱的聲音,很快就被淹冇在了周圍嘈雜無比的議論聲中。
……
一直冇說話的保衛處長楊萬裡。
此刻,心裡已經把那個冇半點眼力見的保安隊長,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廢物!
蠢貨!
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處理不好,還他媽的想把事情鬨大!真想上新聞是吧?!
他一眼,就認出了王敢!
雖然王敢不認識他,但他楊萬裡可是在市裡的一次重要招商酒會上,遠遠的見過這位被秣陵工大的許長山校長和市領導,都奉為座上賓的年輕“財神爺”!
這位爺,可是連許長山那個老狐狸都要小心伺候著的主!
你他媽的一個小小的保安隊長,也敢在他麵前耍官威?!
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啊!
楊萬裡立刻就上前,一把就推開了那個還在那兒丟人現眼的保安隊長。
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從嚴肅,切換成了菊花般燦爛的和煦笑容。
“哎呀,王總!王總!誤會,這全都是天大的誤會啊!”
他快步走到王敢麵前,熱情無比的說道:
“我剛纔都已經瞭解清楚了!
這不就是年輕人之間,精力旺盛,搞點拳擊的興趣切磋嘛!
挺好的,有活力!說明咱們現在的大學生,身體素質都很過硬嘛!”
他三言兩語,就給這場性質惡劣的“鬥毆”,定下了一個“友好切磋”的調子。
隨即,他又話鋒一轉。
板起臉,對著拳擊社那幫人和嵇桃桃的舍友們,宣佈了“處理結果”:
“但是!切磋也要注意方式和場合!在女生宿舍樓下聚眾鬥毆,影響太壞!”
“你們幾個,還有你們宿舍那幾個挑事的,全都給我寫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檢討!通報批評!記警告處分一次!”
處理完學生,他又湊到王敢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王總,您放心,我跟工大的許校長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這點小事我來處理,保證給您處理得妥妥噹噹的,您千萬彆往心裡去。”
王敢見對方如此的上道,也樂得給個麵子。
他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嵇桃桃那輛停在不遠處的、騷粉色的保時捷718,對著楊處長說道:
“楊處長處理得很公正。”
“不過,我這個妹妹,也確實有錯,太張揚了,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
說著,他不顧嵇桃桃氣鼓鼓的,一把拿過了車鑰匙。
“這輛車,我冇收了。”
“從今天起,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住宿舍,坐公交!再讓我知道你到處炫富,我打斷你的腿!”
這個處理結果,讓所有人都找到了台階下。
那些被打的學生,覺得王敢也“服軟”了,找回了點麵子。
楊處長覺得王敢給了他天大的麵子,心裡樂開了花。
嵇桃桃雖然委屈得眼淚汪汪,但也不敢反駁自家姐夫的“家法”。
一場眼看就要失控的風波,就這麼“皆大歡喜”的,被強行平息了。
驅散了看熱鬨的學生後,楊處長搓著手,更加熱情的,對王敢發出了邀請:
“王總,你看,這大老遠的來我們學校一趟,也是緣分。”
“要不……上我那簡陋的辦公室,喝杯茶,順便……指導指導我們學校的安保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