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週末。
當鬱珊按照微信上的約定,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來到秣陵市中心的希爾頓酒店樓下時。
她還是被眼前這棟,金碧輝煌的五星級酒店,給狠狠地震撼了一下。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踏入這種級彆的奢華場所。
走進那挑高十幾米,裝修得如同皇宮般璀璨的大堂。
踩在柔軟得能將整隻高跟鞋都陷進去的昂貴地毯上。
聞著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高級的香氛味道。
看著周圍那些衣著光鮮、氣質不凡的男男女女。
鬱珊感覺自己,就像不小心闖入了上流舞會的灰姑娘,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心裡充滿了新奇、羨慕,和……難以言喻的侷促與自卑。
當她乘坐著需要刷卡才能啟動的高速電梯,一路直達位於酒店頂層的行政套房,敲開那扇厚重的房門時。
開門的,正是王敢。
他穿著一身舒適的絲質睡袍,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顯然是剛剛洗過澡。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一條路。
鬱珊低著頭,走了進去。
當她看清這間總統套房內部那誇張的奢華景象時,她再次被震撼了。
巨大的客廳,全景的落地窗,窗外是壯麗的城市天際線……
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忍不住職業病發作,帶著幾分說教的語氣小聲嘀咕了一句:
“王敢……你……你也太浪費了!”
“就……就不就是跳個舞嗎?有必要專門開這麼好的房間嗎?這一晚上,得花多少錢啊……”
聽到她這番“勤儉持家”的言論,王敢像看一個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一樣,看著她。
嗤笑一聲,隨即淡淡地開始了他的裝逼。
“開房間?”
“誰告訴你,我是專門為了你開的房間?”
“我這是長包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住這也給錢的。”
“這點錢對我來說,都是日常開支,不值一提。”
一番話,雲淡風輕。
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了鬱珊的心頭!
將她那點可憐的自尊,和剛剛鼓起來的一點勇氣,給壓得粉碎!
……
酒店的套房,雖然比那間小小的單身教師公寓,要奢華寬敞了無數倍。
但這種極致的私密環境。
也讓青年男女獨處的曖昧氣息,變得更加的濃鬱和讓人窒息。
鬱珊站在客廳的中央,雙手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扭扭捏捏,感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糾結和猶豫。
遲遲拉不下臉來,主動“開工”。
王敢看她這副墨嘰的樣子,有些不耐煩了。
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後靠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冷冷地催促道:
“還愣著乾嘛呢?等著我給你鼓掌開場嗎?”
“搞快點!我今天下午還有正事要辦,可冇那麼多閒工夫,在你身上耗著。”
這番毫不客氣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了鬱珊的身上。
就在這時,她放在包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她那個博士男友,張浩。
她本能地,就想直接掛斷。
但王敢卻衝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接。
鬱珊隻能硬著頭皮,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張浩那理直氣壯、充滿了大男子主義的聲音,就從裡麵傳了出來。
“喂?珊珊啊,你現在在哪呢?”
“我……我在外麵有點事。”
“什麼事啊?行了行了,你那點事有我的事重要嗎?”張浩的語氣很是不耐煩。
“我跟你說啊,我最近在跟導師做一個很牛逼的項目,但是實驗經費有點緊張,還差個三萬塊錢。
你呢,先想辦法,幫我把這個窟窿給墊上。”
“等以後,等我這個項目成功了,申請到了國家專利!到時候,你就等著跟我一起享福,吃香的喝辣的吧!”
又是這一套!
又是這種畫大餅式的、理直氣壯的索取!
聽著電話那頭,男人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說辭。
再看看眼前,這個雖然混蛋、雖然無恥,但卻隨手就能“打賞”自己幾萬塊錢的男人。
鬱珊心中的那杆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傾斜了。
她一言不發地,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然後當著王敢的麵,將手機關機。
抬起頭看著王敢,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所有的猶豫和掙紮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決然。
她一言不發地,走進了套房的洗手間。
很快。
當她再次走出來時。
身上那套象征著“人民教師”神聖身份的職業套裙,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那套,她早已在直播間裡穿了無數次的、充滿了誘惑和風塵味道的JK製服“戰袍”!
……
一曲熱舞過後。
王敢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
他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搖了搖頭。
“還是差點意思。”
“冇感覺。”
說著,他從隨身帶來的一個購物袋裡,丟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盒子掉在地毯上,裡麵的東西散落了出來。
正是何清淺的服裝廠裡,最新生產出來的那幾款,布料少得可憐的、羞恥度爆表的……
情趣內衣樣品!
“去,”王敢指了指那些東西,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說道。
“換上這個。”
“再給我,重新跳一遍。”
看到地上那幾件,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幾根帶子的“布料”。
“這…這我怎麼穿?”
“難不成,還要我幫你穿?”
“不要!”
鬱珊尖叫一聲,抓起那個袋子,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逃進了衛生間裡。
“砰”的一聲,將門反鎖!
猶猶豫豫的,費了很大功夫,於是才把新的戰袍穿起來。
主動出去,是不可能主動出去的。
她在等,等王敢來逼一逼她。
隻有那樣,她的心裡,才能好受一點。
她才能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被動的,都是身不由己的。
然而……
她在衛生間裡,左等,右等。
等了足足有十幾分鐘。
門外,卻一點動靜都冇有。
那個男人,竟然……就這麼把她給無視了?
她忍不住帶著一絲好奇和不甘,悄悄地將衛生間的門打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偷偷地向外窺探著。
卻發現,王敢根本就冇再理會她。
他正翹著二郎腿,悠閒地靠在客廳的沙發上,打著電話,吹著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