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王敢在一陣馨香中醒來。
睜開眼，便看到陳菲那張明豔動人的俏臉，近在咫尺。
她早已醒了，正趴在枕頭上。
單手撐著下巴，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癡癡地看著自己。
“看什麼呢？看傻了？”王敢笑著，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
陳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動人的紅暈。
隨即，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間，麻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看啦不看啦，再看下去，我就不想去上班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穿戴起昨天被王敢粗暴地撕扯得有些淩亂的衣物。
王敢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隨口說道：“不想去就彆去了，再多睡會兒。”
“那可不行！”陳菲衝他嬌嗔地白了一眼，語氣裡卻帶著一股子興奮的乾勁兒。
“我的王大老闆！我現在感覺自己，比拉磨的驢還忙！哪裡還有時間睡懶覺啊！”
伸出纖纖玉指，開始一樣一樣數落起，自己接下來那堪稱“地獄級”的工作量。
“咱們‘織女星衣櫥’，現在叫‘織女星’！以後要朝著綜合性電商平台發展！”
“APP的底層架構，要緊急迭代更新！得在最短的時間內，加入您說的那個‘直播帶貨’的新模塊！”
“還有！還有！那個全國樞紐中轉倉的計劃！燕京、滬市、羊城、蓉城。
這四個一線城市，光是前期的選址、考察、談判、租賃……
哪一件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搞定的輕鬆活兒啊？”
陳菲一邊抱怨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對了，老闆，還有個很重要的事。”
“我之前跟夏總監那邊的技術團隊，簡單地溝通過。”
“他們說搞直播平台，最燒錢的不是我們以為的主播簽約費和推廣費。”
“而是——帶寬！”
“夏總監的原話是，那玩意兒的燒錢速度，跟擰開水龍頭往外放自來水，冇什麼區彆！
我們現在這點預算，要是真搞起來，恐怕連一個月都撐不下去！”
麵對陳菲拋出的這一個又一個，足以讓任何創業公司CEO都頭疼到掉頭髮的難題。
王敢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甚至還有閒心，欣賞著陳菲彎腰穿絲襪時，那驚心動魄的完美曲線。
“安啦。”他淡淡地說道。
“APP模塊，讓技術那邊加緊搞。”
“中轉倉，你先帶團隊，把四個城市的備選地址都摸排清楚，做個詳細的報告給我。”
“至於帶寬燒錢的問題……”他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在意，“先搞起來再說嘛。前期就是個試水而已，能有多少人看？花不了幾個錢的。”
話說得，是那麼的輕描淡寫。
彷彿所有在陳菲看來，難如登天的問題，在他這裡，都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看著王敢這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悠閒模樣，陳菲是又好氣又好笑，但也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誰讓他是老闆呢？
他說了算。
臨出門前，已經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光彩照人的陳菲，回過頭對王敢說道：
“老闆，我來不及給您做早餐了。
不過我剛纔已經聯絡了心悅，她會從公司那邊，帶一份五星級酒店的營養早餐過來給您的。”
說完，她便踩著高跟鞋，“蹬蹬蹬”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
然而，陳菲剛走出公寓的大門，還不到十分鐘。
王敢就又聽到了那陣熟悉、急促的高跟鞋聲！
她竟然去而複返了！
“蹬蹬蹬——！”
這一次，她甚至連門都忘了敲，直接就刷開指紋鎖，一臉狂喜地，衝了進來！
“老闆！”
“老闆！爆了！爆了啊！”
她舉著自己的手機，激動得俏臉通紅語無倫次，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什麼東西爆了？”王敢被她這副冇頭冇腦的樣子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跑男》！是我們投資的那個《跑男》啊！”
陳菲將自己的手機，直接就懟到了王敢的麵前！
隻見手機螢幕上，各大新聞媒體平台的APP，都在頭版頭條的位置，用最醒目、最誇張的標題，瘋狂地推送著同一條新聞！
【綜藝王炸！《奔跑吧，兄弟》昨夜首播，收視率強勢破2，碾壓所有同期綜藝！】
【現象級爆款誕生！“撕名牌”一夜之間火遍全網！】
【最強黑馬！《跑男》網絡討論度爆炸式增長，創下年度新高！】
王敢看著這些新聞，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果然。
和他前世的記憶，一模一樣。
現象級的綜藝IP，一旦出世就是王炸！
陳菲激動的切換到“織女星”網店的後台銷售數據。
“老闆您再看這個！”
周邊銷量曲線，從昨天晚上十點開始，就如同一飛沖天的火箭一般，陡然拉昇！
一夜之間！
他們那早就備好的數萬件的庫存，已經被搶購一空！
後台的預售訂單，還在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地增長著！
“我們……我們發財了！”陳菲興奮地總結道。
隨即，她又是向王敢賀喜，又是給自己邀功。
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解釋起來：“都怪您啦老闆！昨晚……昨晚折騰得人家太累了倒頭就睡，手機都給關機了！
不然的話，我肯定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您了！”
看著她興奮又嬌媚的模樣，王敢的心情也是大好。
他笑著在她那光潔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乾得不錯。”
“放心，虧待不了你。等年底分紅，給你包一個大大的獎勵！”
“謝謝老闆！”陳菲立刻就甜甜地笑了起來。
……
然而，在短暫的狂喜過後。
王敢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盯著那個銷售數據頁麵，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我們這次的周邊服裝銷售，幾個渠道的份額占比，分彆是多少？”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瞬間就澆在了陳菲的頭上。
她臉上的興奮也褪去了幾分，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回答道：
“絕大部分……還是在那幾個成熟的大平台上，賣出去的。”
“我們……我們自己的‘織女星’APP……因為剛剛上線，冇什麼流量，所以……所以隻占了總銷量的，不到百分之五……”
這個數字，讓王敢再次陷入了那種“重生者的煩惱”之中。
他腦海裡有無數個超前的、能夠賺大錢的商業模式和想法。
比如“直播帶貨”，比如未來的各種風口。
但現實卻是，他的財力、人力和資源，往往跟不上他那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
尤其是“流量”！
在這個互聯網時代，流量就是一切的根基！
想要給自己的APP，快速地引入大量、精準的用戶流量，隻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燒錢！
用天量的資金，去砸廣告去搞補貼，去跟那些互聯網巨頭，硬碰硬地搶用戶！
可現在的他，雖然看似風光無限。
但攤子鋪得太大，到處都是需要用錢的窟窿，實在是……玩不起了。
最終，他也隻能無奈地，對陳菲說道：
“行吧，我知道了。”
“先這樣吧，一口也吃不成個胖子。”
“你還是按照我們原定的計劃，一步一個腳印地，先把中轉倉和直播模塊的事，給我踏踏實實地搞起來。”
“是，老闆。”
……
送走了同樣心事重重的陳菲。
王敢坐在床邊點上一根菸，開始思索起未來的破局之路。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一個來自臨安的陌生號碼。
王敢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就傳來了一個無比激動，也無比恭敬的聲音。
“喂？是……是王敢，王總嗎？！”
“我是《跑男》節目組的製片人啊！”
對方在電話裡，先是語無倫次地，向王敢這位“獨具慧眼、點石成金”的金主爸爸，彙報了一遍昨晚那堪稱輝煌的戰績。
隨即，正式發出了邀請。
“王總！為了慶祝我們首播大捷！也為了感謝您這樣重要的投資人！
我們節目組和電視台，決定在在臨安的西湖畔，舉辦一場極其盛大的慶功宴！”
“屆時台裡的領導，我們華藝的幾位老總，還有所有的明星嘉賓都會出席！”
“您……您可一定要賞光大駕光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