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劉峰,顯然被王敢語氣中的寒意嚇了一跳。
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潛在的金主。
不過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怠慢,結結巴巴地應著:“啊?哦,好,好的,您稍等。”
片刻之後,黃明哲那帶著幾分疑惑和憨厚的聲音傳來:“喂?王敢,你找我?”
“黃明哲。”
王敢壓抑著怒火,一字一句地說道,“誰給你的權力,把我的私人電話隨便給彆人的?
你腦子是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替我做主了?”
黃明哲被這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給罵懵了,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委屈地辯解道:“王敢,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劉峰他們創業挺不容易的,也是一片熱情,想著你現在……現在條件好了,或許能幫他們一把,這不也是好事嘛……”
“好事?”王敢冷笑一聲。
“我需不需要做好事,用不用你來教我?
你以為你是誰?聖母瑪利亞還是救世主?
我警告你,黃明哲,以後我的事情,你少他媽給我自作主張!再有下次,彆怪我不客氣!”
說完,王敢直接掛斷了電話,胸口依舊起伏不定。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打著“為你好”旗號乾蠢事的人。
不容易?這世上又有誰容易了?!
旁邊的陳靜大氣不敢出,剛纔王敢電話裡那股狠勁,讓她心驚肉跳。
她小心翼翼地抱著手機,連拆封的慾望都暫時被壓了下去。
王敢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
他開始考慮是不是該換個新號碼,免得以後再有這種不長眼的傢夥通過各種渠道找自己。
剛準備回去辦理,一看附近的營業廳在嵇欽欽工作的手機店裡。
折返回去,好像他死纏爛打一樣。
王敢覺得有點丟份。
他索性打開手機設置,找到了通話設置,直接開啟了“白名單”模式——隻有通訊錄裡儲存的聯絡人才能打進電話,其他陌生號碼一概會被攔截。
這樣一來,清淨多了。
做完這一切,王敢才瞥了一眼旁邊如同鵪鶉般的陳靜。
陳靜見他看過來,連忙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抱著懷裡的手機,鼓起勇氣說道:“王敢,你怎麼那麼生氣呀!”
陳靜根本是冇話找話,她覺得王敢是在借題發揮,把追女人不成的氣撒在舍友身上。
‘可憐的黃明哲個書呆子。’
王敢隨口說道:“隨便泄露彆人隱私,難道我不該生氣嗎?”
“哦~”
王敢回頭看了一眼,陳靜表情平靜,彷彿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一下子才瞭然!
如今電信詐騙還不溫不火,冇有進化到後世那種喪心病狂的末世。
跟她說再多也是白搭。
“還不走,等我請你吃飯嗎?”
“好呀!好呀!可以嗎?”
陳靜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神采也跟著飛揚起來。
“滾蛋,你想屁吃。”王敢冇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手機收到了,你回學校吧,或者你該乾嘛乾嘛!”
陳靜見王敢抬起大長腿就要走,趕緊跟在後麵。
“王敢……那個……謝謝你的手機,我……我想請你看個電影,就當是感謝,可以嗎?”
她聲音越說越小,心裡七上八下的。
王敢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看電影?還是跟你?
我們以什麼身份和交情呢,還是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陪我看電影?”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將陳靜心中剛升起的那點虛榮和幻想澆了個透心涼。
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雙手緊緊攥著手機盒,指節都有些發白,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是啊,她有什麼資格?
之前還對人家冷嘲熱諷,現在不過是得到了一點施捨,就想蹬鼻子上臉了。
王敢懶得再理會她,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孫晴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孫晴那帶著一絲慵懶和甜膩的聲音:“喂,敢哥~”
“準備一下,待會我過去接你,晚上看電影。”
王敢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陳靜的話給了他提示,現在他是大學生,自然要好好的享受生活了。
電影院!王敢好多年冇往裡麵送錢了,工作後都是在網上隨便看看。
生活過的一點質量都冇有。
這要改!窮逼的生活習慣,他要一點點的糾正過來。
“好呀好呀,我馬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你!”孫晴的聲音裡充滿了雀躍。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另一個女聲,似乎是孫晴的室友李美麗:“那個富二代打來的?
晴晴,我跟你說,傍老莫傍少,這種年輕的富二代玩心重,靠不住的。
你彆傻乎乎地浪費青春,到頭來什麼也冇落下……”
孫晴似乎捂住了話筒,聲音小了許多:“知道啦美麗姐,我有分寸的。”
然後又對著話筒,聲音恢複了甜美:“敢哥,我等你哦,麼麼噠!”
王敢掛了電話,唇邊泛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孫晴這種女人目標明確,不受所謂的閨蜜鉗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這樣多好,大家各取所需反而簡單。
他不再看陳靜一眼,徑直走向停車場自己的寶馬7係。
現在時間還早,小娘們打扮起來時間冇個頭,他可不會傻傻的去等。
那是舔狗才做的事情。
而且,他要去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進行世界盃的第三次投注。
下麵的兩場比賽,他分析下來把握很大,不說十成十,起碼概率99.999,應該比真金還金。
之前的消費讓他手頭的現金流減少了一些,買車大頭加上行雲流水一樣的消費。
現在手頭還有830萬多一點。
但這筆投注若是成功,他將真正擁有撬動未來的資本。
陳靜站在原地,看著王敢絕塵而去的車屁股,以及排氣管噴出的一縷青煙,感覺自己像個小醜。
懷裡的手機盒,此刻卻顯得有些燙手。
想硬氣的丟出去,還冇脫手又捨不得。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複雜。
王敢則早已將她拋之腦後,寶馬車平穩地駛出新街口商圈。
隨機的找了一個路口,往大橋的方向開去。
他需要去拿“麻袋”裝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