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信誓旦旦地加入了“402女子天團”，還自封了個“隊長”的名頭。
但實際上，他壓根就冇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想到了一個能順理成章接近欒小小的由頭而已。
更像是一場生活的調劑品。
一場富豪在厭倦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之後，體驗校園生活的“養成係”小遊戲。
至於她們幾個小丫頭到底能不能把這個所謂的“直播事業”搞出什麼名堂來，他是一點都不在乎。
於是，王隊長在上任之後，除了提供最頂級的“工作設備”之外，就當起了徹頭徹尾的甩手掌櫃，完全由著幾個興致勃勃的學妹自己去“胡鬨”。
而“402女子天團”的直播事業，也在磕磕絆絆中慘淡地開場了。
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錢晶晶、衛小葉和白穎，這三個女孩，是典型的直播小白。
讓她們在宿舍裡聊聊八卦、追追星還行。
真讓她們對著一個冰冷的手機鏡頭，去跟一群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互動，那簡直比讓她們去解高數題還難。
她們既冇有什麼能讓人眼前一亮的驚豔才藝——唱歌跑調，跳舞像做廣播體操。
更不懂得如何去帶節奏、去整活兒、去跟觀眾互動。
直播間裡，大部分時間都是尷尬的沉默。
彈幕裡飄過的，除了平台自動推送的機器人歡迎語之外，就是她們自己用小號發的“主播好漂亮”、“關注了關注了”。
再加上九月份，大一新生那堪稱“魔鬼”的繁重軍訓任務，更是占據了她們絕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
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樣，回到宿舍隻想躺屍，哪還有什麼心情去直播？
於是，她們隻能在每天晚上熄燈前那點寶貴的休息時間裡，匆匆忙忙地播上一小會兒。
直播的內容，也無非就是對著鏡頭抱怨軍訓的教官有多變態，食堂的飯菜有多難吃，或者聊聊女生宿舍裡那些雞毛蒜皮的八卦。
幾天下來，她們三個人的直播間，粉絲數加起來都還冇破百，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整個“402女子天團”裡，唯一能拿出點成績的，隻有欒小小。
而且，她的成績，來得是那麼的……毫不費力。
她不像室友們那樣，絞儘腦汁地想話題，硬著頭皮尬聊。
大部分時間，什麼都不用做。
甚至連話都很少說。
就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宿舍的書桌前，在鏡頭下捧著一本厚厚的專業書，認真地看著。
偶爾抬起頭對著鏡頭，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會流露出茫然和呆萌。
就憑著這張360度無死角的“絕世容顏”，和那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仙氣。
她的直播間，在短短幾天內，就莫名其妙地吸引了好幾百個忠實的“lsp”粉絲。
這幫人也不說話，也不刷屏。
就是天天晚上，雷打不動地，像一群癡漢一樣，蹲守在她的直播間裡。
靜靜地，看著他們的“女神”，看書、發呆、喝水……
偶爾還會有那麼一兩個大哥，刷上一根“棒棒糖”，或者一輛“小跑車”這樣的小禮物。
但這距離真正的“事業”，顯然還差著十萬八千裡。
充其量，也就是個校園版的“美女觀察日記”罷了。
……
就在“402女子天團”的創業項目，進行得如同過家家一般時。
王敢真正的商業帝國，卻依舊在以一種高速而精密的姿態，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這天下午，王敢正穿著大褲衩，趿拉著人字拖，在宿舍裡和徐偉聯機打著“擼啊擼”，享受著這墮落而悠閒的校園時光。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吳玲玲。
“喂？”王敢一邊操控著英雄走位，一邊接通了電話。
“老闆，您現在有空嗎？”電話那頭，傳來吳玲玲恭敬又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關於餐飲公司這邊，有幾個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麵向您彙報一下。”
“行，那你直接來學校找我吧。”王敢想都冇想就說道。
反正他現在也懶得往公司跑。
半小時後。
當穿著一身精緻乾練的白色OL套裙，畫著淡雅妝容，渾身散發著成熟白領氣息的吳玲玲，出現在男生宿舍樓下時，瞬間就引來了無數男生餓狼般的目光。
她恭敬地，站在那間充滿了汗味和泡麪味的306宿舍門口，手裡還抱著一個檔案夾。
宿舍內，她的老闆，王敢，正光著膀子，穿著一條沙灘大褲衩，嘴裡叼著煙，戴著耳機，對著電腦螢幕瘋狂地敲擊著鍵盤。
這幅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的畫麵，形成了極其鮮明而又詭異的對比。
“老闆。”吳玲玲小聲地喊了一句。
“等會兒！推他媽高地啊！”王敢頭也不回地吼了一聲。
又過了五分鐘，隨著螢幕上一聲“Victory”，王敢才心滿意足地摘下耳機，轉過頭來。
“說吧，什麼事？”
“老闆，是關於‘老姚黃燜雞’項目的事。”吳玲玲連忙打開檔案夾，開始彙報。
她有些擔憂地說道：“姚誌強那邊，為了省錢，冇有采納我們公司推薦的專業裝修公司方案。
而是……而是自己從他老家，找了一支‘裝修遊擊隊’過來施工。”
“他自己也天天親力親為地盯在工地上，搬磚、和水泥，忙得是焦頭爛額。
但是……我派人去看過了，裝修的進度極其緩慢，而且施工質量，也……也有些堪憂。”
王敢聽完，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隻是淡淡地回了句：
“隨他去，不用管。”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王敢打斷了她，“有些坑，必須讓他自己去踩。
有些學費，必須讓他自己去交。
不然，他永遠都成長不起來。”
姚誌強這種小農思想，不讓他碰一鼻子灰，是不會知道專業的重要性。
“是，我明白了。”吳玲玲立刻點頭。
接著，她又翻開了另一份檔案，彙報起“穀神星”火鍋的財務狀況。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慚愧和檢討的神色。
“老闆，還有一件事。雖然我們目前開業的幾家火鍋店，生意都異常火爆，每天都是盈利的。
但是……因為您之前指示，要求我們不惜成本，自建中央廚房和冷鏈配送係統，前期的固定資產投入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從整個餐飲公司的財務報表上看，我們目前，還處於比較嚴重的虧損狀態。這是我的失職。”
聽到這話，王敢卻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戰戰兢兢的女下屬，反而開口安慰道：
“虧就虧嘛，有什麼大不了的？急什麼？”
“跟你說過，我要的不是一兩家能賺錢的網紅店。
我要的，是一條能夠支撐起未來成百上千家門店的、絕對安全、絕對可靠的供應鏈！”
“地基都還冇打好，就想著蓋摩天大樓，那樓蓋得再高，風一吹也得塌！”
“你就按照我的計劃，穩紮穩打地推進就行了。慢慢來，錢要是不夠了，直接跟秦知語申請就行。”
這番話，瞬間就讓吳玲玲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是！老闆！我明白了！”吳玲玲的眼中，瞬間充滿了崇拜的光芒。
……
美女下屬吳玲玲，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後走了。
宿舍裡的徐偉和顧臨風，早就看傻了眼。
“我……我靠！”徐偉一臉豔羨地湊了上來，結結巴巴地說道：“敢……敢哥，這就是當老闆的真實生活嗎？”
“坐……坐鎮男生宿舍，光著膀子打遊戲，就能遙控指揮一個大公司的運轉？
還有這麼漂亮的美女下屬，主動上門來給你彙報工作？”
“這也……這也太他媽的爽了吧！”
王敢看著他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隻是笑了笑，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