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雅苑，主臥。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王敢神清氣爽地從床上坐起，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熟睡的陳靜。
“洗腳婢”昨晚的表現，確實冇讓他失望。
不但將他伺候得渾身舒坦，那股子為了討好主人而使出渾身解數的浪勁兒，更是彆有一番風味。
專業，確實很專業。
王敢滿意地笑了笑，隨手拿起手機，開始處理公務。
各種郵件、彙報像雪花一樣湧來，他隻挑重點的看。
剛看了冇幾分鐘，頁遊部負責人張強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語氣激動得像是中了五百萬。
“老闆！您現在有空嗎？我有點重要的事跟您當麵彙報！”
“來公司說。”王敢言簡意賅。
……
一小時後，室女座科技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張強拿著一份列印得漂漂亮亮的數據報表，站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臉上的興奮和崇拜幾乎要溢位來。
“老闆！您簡直英明神武！”他一開口，就是一記響亮的馬屁。
“《沙城霸業》的數據，穩了！
咱們的日流水，已經穩定突破一千萬大關了！就算有波動也不會掉到千萬以下……”
王敢靠在舒服的老闆椅上，表情平靜，對此毫不意外。
這套簡單粗暴的“一刀999”氪金模式，在前世可是被驗證過的，收割的就是那些有錢冇時間、追求極致爽感的中年老闆。
這個群體的消費能力，遠不是那些窮學生能比的。
“行了，彆光報喜。”王敢敲了敲桌子，“讓你聯絡的代言人呢？活動策劃呢？錢賺了就要花出去，熱度不能降，給我搞點大動靜出來，讓這把火燒得再旺一點！”
“是！是！”張強連連點頭，激動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
隨即，他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老闆，雖然現在數據一片大好，但我心裡……總有點不踏實。”
“我們現在整個頁遊部，上上下下就全靠這一款遊戲撐著。
這等於是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了這一個籃子裡，風險太大了。”
“萬一哪天玩家玩膩了，或者市麵上出現了更牛的競品，我們的收入很可能就會斷崖式下跌！”
王敢聞言，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不錯，冇有被眼前的巨大利潤衝昏頭腦，還能保持清醒的危機意識。
這個張強，是個人才，值得培養。
“說得對。”王敢點點頭，“那你有什麼想法？”
聽到老闆的肯定，張強精神大振。
他立刻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PPT列印稿，雙手呈上。
那是一係列全新的頁遊項目計劃書。
從氣勢恢宏的史詩級魔幻大作，到畫風唯美的仙俠RPG，再到硬核的科幻星戰……
每一個構思都十分宏大，美術概念圖也畫得異常精良，顯然是張強憋了很久的“野心之作”。
他想做的，不僅僅是一款賺錢的商品，更是一款能讓玩家記住的、屬於他張強自己的“作品”。
王敢翻看著計劃書，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他當然知道，這些項目要是真做出來，品質肯定差不了。
但……太慢了！
等這些“大製作”上線，頁遊市場的黃花菜都涼了！
不是遊戲好不好，受眾多不多的問題。
而是pc市場萎縮，手機占據統治地位，連根都給你刨了。
你能怎麼辦？
“想法不錯，很有野心。”王敢先是開口肯定了張強的進取心和專業能力。
簡單的一句話，讓張強備受鼓舞，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然而王敢隨即話鋒一轉。
“你的這些精品計劃，我原則上同意，也可以給你預算讓你去搞。”
“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先給我完成一個更重要的任務——”
“把《沙城霸業》，給我換皮！”
“換……換皮？”張強直接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錯愕和不解。
在他這樣的遊戲人看來，“換皮”這個詞，簡直就是對“創作”的一種侮辱。
王敢看著他那副失落的表情，哪裡會不明白他的想法。
他走到張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始了他的“帝王心術”。
“我知道，人成功了，賺到錢了，就總想追求點更高層次的東西，比如理想，比如作品。
我懂，所以我支援你搞大製作。”
“但是！”王敢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公司要先生存，要發展，就要追求利潤最大化！
頁遊市場的黃金期，滿打滿算也就剩下這麼三四年了，咱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這波快錢給賺到手！”
他指著那份《沙城霸業》的數據報表，眼神銳利如刀：
“趁著現在這個‘一刀999’的模式最火，給我用最快的速度，換不同的美術素材，搞出個三國版的《一統天下》、仙俠版的《劍蕩八荒》、魔幻版的《諸神黃昏》！”
“模式不變，玩法不變，氪金點不變！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至少三款換皮遊戲上線！把市麵上能吃的用戶，都給我吃乾抹淨！”
“這……”張強還是有些猶豫。
“你聽我說完。”王敢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又開始畫餅。
“你現在搞換皮，一方麵是為了給公司創造現金流，另一方麵，也是讓你借這個機會，招兵買馬，擴充團隊！”
“等你手底下人才濟濟了，再去搞你的那些大製作，是不是就更有底氣了？”
“而且，我跟你交個底，頁遊隻是個過渡，我們公司未來的重心，是手遊！你現在儲備的這些精英人才，以後全都能無縫銜接到我們未來的手遊帝國裡去！”
一番話，有敲打，有激勵，有對現實的分析，更有對未來的宏偉藍圖。
張強那點遊戲人的小清高，瞬間就被擊得粉碎。
是啊，跟老闆那星辰大海般的商業版圖比起來，自己這點所謂的“理想”，確實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先撈錢，再談理想！
“老闆，我明白了！”張強瞬間被點燃了鬥誌，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王敢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心裡清楚，自己懶得去親力親為地管這些具體項目。
他要做的，就是把攤子鋪開，把方向指明。
自然會有像張強這樣有能力、有野心的“卷王”，主動跳出來替他挑起大梁，披荊斬棘。
他隻需要坐在辦公室裡，等著銀行賬戶裡的數字不斷跳動就行了。
“老闆，那……人手方麵……”張強被說服後，立刻開始考慮實際問題，既興奮又覺得壓力山大。
“現在頁遊部的人手，光是維護《沙城霸業》就已經捉襟見肘了，再同時開幾個項目，根本忙不過來。”
“缺多少人，就給我招多少人！”
王敢大手一揮，儘顯神豪本色。
“直接去找秦總監和人力資源部，把你的招聘計劃報上去！技術、美術、策劃、運營……所有崗位，隨便你招！預算無上限！”
“走正規流程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這番充分的放權和無條件的信任，讓張強感動得差點當場掉下眼淚。
士為知己者死！
“是！老闆！我保證完成任務！”張強重重地鞠了一躬，轉身鬥誌昂揚地離開了辦公室。
……
張強剛走冇多久，辦公室的門，就被人輕輕推開了。
王敢抬頭一看，有些意外。
是王琦。
她身後還跟著一臉擔憂的毛妹卡佳。
今天的王琦，一反常態。
冇有像往常一樣，親昵地跑過來掛在他身上撒嬌，而是俏生生地站在門口，神情有些凝重，眼神也十分複雜，似乎有什麼心事。
“怎麼了這是？誰惹我們家王大小姐不高興了？”王敢笑著問道。
王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咬了咬嘴唇，走進辦公室，先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你昨天……是不是回學校了？”
“是啊，開學了嘛，回去看看。”王敢點點頭，有些不明所以。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王琦沉默了片刻，彷彿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她身後的卡佳，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最終，王琦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她從隨身攜帶的愛馬仕包包裡，拿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紙，走到王敢麵前，輕輕地放在了辦公桌上。
是一張醫院的化驗單。
王敢疑惑地看了一眼那張紙，又看了看她。
隻聽王琦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緩緩響起：
“恭喜你啊，王大老闆……”
“你……又要再當一次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