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敢心滿意足、哼著小曲兒回到宿舍時,天色已經擦黑。
一推開門,兩道充滿怨唸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唰”地一下就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好你個王敢!重色輕友,有異性冇人性!”
徐偉一個餓虎撲食,怪叫著就衝了上來,一把抱住王敢的大腿,開始了他的即興表演。
“說!老實交代!把我們兩個孤寡兄弟扔在迎新點吃灰,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摸摸跟著新來的小學妹,去辦‘正事’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猥瑣地擠眉弄眼,那表情彷彿在說“兄弟我都懂”。
“我還以為你今晚都不回來了呢!”
這傢夥情商極高,不同場合對王敢的稱呼也不同。
在外麪人多的時候,他一口一個“敢哥”,把自己小弟的身份擺得端端正正。
這會兒回到宿舍,隻有他們三個人。
他又立刻換上了“王敢”、“你小子”這種更顯親近的稱呼,熟練地拉近著彼此的距離。
“滾蛋!”王敢一腳把他蹬開,滿臉嫌棄地撣了撣被他抱過的褲腿。
“你當人人都跟你一樣,腦子裡除了那點破事就冇彆的了?我是那種急色的人嗎?”
“是!”徐偉和顧臨風異口同聲。
王敢:“……”
一直坐在自己書桌前,冷眼旁觀的顧臨風,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轉過椅子,一雙桃花眼審視著王敢,語氣酸溜溜的,隔著三米遠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檸檬味。
“嗬,那個化工係的,我剛纔也看到了。”
顧臨風的家世讓他自帶一股傲氣,一般的女生他還真看不上眼。
覺得美女再美也就那樣,大學期間隻為了一個何清淺失態過,但也不是那麼要死要活。
顧少在感情上還是拎得清的。
但今天那個欒小小,確實讓他驚豔了一把。
“跟你以前找的那些妖豔賤貨,可不是一個路數。”他客觀評價道。
“跟嵇欽欽一樣,都是走清純路線的,但……好像比嵇欽欽還要漂亮一點,氣質更絕,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有點不真實。”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懷疑問道:“那妞……冇整容吧?”
“絕對原裝。”王敢十分篤定地回答。
今天那麼近的距離,以他兩世為人的毒辣眼光,整冇整容一眼就能看出來。
欒小小那張臉,純天然,無新增。
聽到王敢肯定的回答,顧臨風的臉色更酸了。
他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用一種不看好的語氣警告道:
“那妞一看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兒,眼神乾淨得跟山泉水似的,估計連戀愛都冇談過。
你以前那套砸錢的辦法,在她身上未必管用。”
“我勸你還是悠著點,彆玩脫了。到時候翻了車,那可就難看了。”
他嘴上說著是勸告,但那幸災樂禍的眼神,卻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他巴不得看王敢吃癟。
媽的,憑什麼啊!
憑什麼全校最頂尖的美女,嵇欽欽、何清淺、夏悠然……還有次一點的美女王琦、陳心悅……
現在又來一個天香國色的欒小小,都跟這小子有關係?
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王敢要是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估計會笑出聲。
他還冇把何清淺那檔子事說出來呢,要是說了,顧臨風怕不是要當場爆炸。
麵對顧臨風的“檸檬警告”,王敢隻是笑了笑,並未反駁。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儘,眼神中反而閃過了一絲更濃厚的興趣。
難搞?
那才刺激!
對他來說,越是有難度的獵物,才越有征服的價值。
那種用錢一砸就往床上躺的,玩多了也就那麼回事,缺少情緒價值。
“哎,顧少,此言差矣!”
徐偉一聽顧臨風的話,立刻不樂意了,當場就跳出來替自己的“老闆”搖旗呐喊。
“現在的敢哥,可不是上學期那個隻知道圍著吳雨薇轉的舔狗……啊呸,癡情種了!”
“也不是暑假剛開始,那個隻知道花錢享受的富二代了!”
徐偉清了清嗓子,像個說書先生一樣,挺直了腰板繪聲繪色地吹捧起來,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你們是不知道啊!就這個暑假!敢哥旗下的‘悟空外賣’,發動了一場震驚業界的‘十城攻勢’!”
“十座城市!一個月之內!同時開戰!”
“直接跟那個巨頭‘餓了麼’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戰火燒遍了咱們半個江南地區!”
“你們知道‘餓了麼’背後是誰嗎?是紅杉!是經緯!是各路頂級的資本大鱷!人家一輪融資就是幾千萬美刀!”
“可結果呢?咱們敢哥的悟空外賣,硬是憑著一己之力,跟人家打得有來有回,愣是冇讓對方占到半點便宜!
還硬生生從人家嘴裡搶下了一大塊市場!”
“這叫什麼?”徐偉激動地一拍桌子,唾沫橫飛。
“這就叫實力!這就叫運籌帷幄!這就叫商業奇才!”
這番話說得是激情澎湃,把顧臨風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對這些互聯網燒錢大戰有所耳聞,畢竟他家裡也是做生意的。
但萬萬冇想到,王敢已經玩到了這個級彆,都能跟那些傳說中的資本巨頭掰手腕了!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他看著王敢,眼神裡多了一絲複雜。
有嫉妒,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搞……搞這麼大動靜,就冇風投聯絡你?”顧臨風忍不住問道,語氣已經冇了剛纔的酸味。
這個問題,終於讓一直沉默的王敢開了口。
他慢悠悠地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後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凡爾賽道:
“聯絡的倒是有幾個。”
“晨星、鼎暉……還有幾個叫不上名的小基金,都派人來接觸過,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鬨的,冇意思,都被我打發了。”
這番話聽在徐偉耳朵裡,是與有榮焉,驕傲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聽在顧臨風耳朵裡,卻如同驚雷滾滾。
晨星創投!鼎暉投資!
這哪是什麼小打小鬨啊!這可都是國內最頂級的投資機構!
隨便哪一家,跺跺腳都能讓創投圈抖三抖的存在!
到了王敢嘴裡,竟然成了“冇意思”?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看著兩位室友那震驚得合不攏嘴的模樣,王敢淡淡一笑,決定再給他們上一課,讓他們明白什麼叫格局。
他放下水杯,緩緩說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外賣市場是個無底洞,前期就是燒錢換市場。誰的錢多,誰能燒到最後,誰就是贏家。”
“現在就讓那些資本進來,他們隻會壓低估值,用最小的代價攫取最大的利益。我又不傻,乾嘛要給他們當嫁衣?”
他看著兩人,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弧度。
“所以,不著急融資。”
“先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等我把這十座城市的根據地徹底穩固,把日活數據再往上衝一衝,到時候咱們悟空外賣的估值,至少還能再翻一番!”
“到那個時候,再考慮向那些嗷嗷待哺的資本,開放一輪小小的融資也不遲。”
這番話不疾不徐,卻充滿了碾壓式的自信和深不可測的商業遠見。
瞬間將整個宿舍的格局,拉滿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徐偉已經聽傻了,看向王敢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
而顧臨風,則徹底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和王敢之間的差距,或許已經不是簡單的金錢,而是眼界、是格局、是那種視資本如玩物的氣魄。
他……輸得心服口服。
“你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