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驚宴過後,秣陵市的上流圈子裡,流傳起了一個關於王敢新的傳說。
——這位過江猛龍不僅有錢,而且……心狠手辣,是真的敢殺人。
這個傳說,讓所有曾經對他那龐大財富,動過歪心思的人,都徹底地熄滅了那點不該有的念頭。
開玩笑,跟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搶食?
那不是找死嗎?
不管是不是自衛反擊,能做到這一步的真的是狠人!
於是!
王敢的生活,也因此重歸平靜。
這天上午,秦知語敲門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這位冰山女王CEO,即便是來彙報工作,也依舊保持著她那副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王總,有幾件事需要您親自拍板。”
她將一份檔案,放在了王敢的桌上。
“花旗銀行那邊,以您持有的美股作為抵押擔保的貸款,已經全部到賬了。
在支付完龍蟠置業那邊的投資款,以及收購礦機公司的款項之後。
我們公司的賬戶上,還剩下大約一點五億美金的額度的人民幣。”
“花旗的人,希望我們早點把這些錢花出去,不然不僅要計算利息還會觸發違約。”
王敢的外貸內投計劃,很受花旗的歡迎。
這些跨國公司每年有巨量的利潤盈餘拿不出去,現在有‘冤大頭’願意貸款,利息上有一點的優惠。
隻是資金使用上有些限製,比如必須花出去。
“王總,我要再次提醒您。”
秦知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嚴肅地說道,“這種大規模的‘外貸內投’,存在著巨大的政策和彙率風險。
一旦未來人民幣對美金的彙率發生大的波動,或者國家收緊相關政策,我們都會非常被動。”
她隨即又補充道:“不過,我已經讓團隊設計了幾套複雜的金融衍生品對衝方案。
我們可以通過購買遠期外彙合約、利率互換等方式,在合法合規的框架內,將這些風險敞口降到最低。”
王敢聽完之後,卻隻是擺擺手說道:“不必了,我心裡有數。”
“好的,王總。”
秦知語麵容一冷,繼續用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說道:
“王總,我必須提醒您。這麼大一筆資金,如果隻是放在賬上,什麼都不乾。
光是每天產生的利息支出,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我們必須儘快為這筆錢,找到合適的投資出口。”
王敢點了點頭:“你有什麼建議?”
“我讓我們基金的分析師團隊,加班加點篩選出了幾個目前市場上最優質的投資項目。”
秦知語打開自己的iPad,將螢幕轉向王敢。
上麵是幾個包裝得異常精美的PPT。
“這個,是一家國內領先的3D列印公司,技術壁壘很高,正在進行C輪融資,未來有成為獨角獸的潛力。”
“還有這個,是一家新能源電池材料的供應商,是特斯拉的二級供應商,前景非常廣闊。”
“另外,還有一家……”
她拿出來的無一例外,全都是當下資本市場最炙手可熱的明星項目。
任何一個,隻要能投進去,未來幾乎都能保證有數倍,乃至數十倍的回報。
然而,王敢卻連看都冇看那些被無數資本追捧的“香餑餑”一眼。
將秦知語遞過來的那份充滿了“錢景”的計劃書,隨手就推到了一邊。
全部否決!
“這些,我都冇興趣。”
“啊?”秦知語愣住了,她完全不明白,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這些項目,到底哪裡入不了這位大老闆的法眼。
王敢冇有解釋,而是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轉了過來。
螢幕上,是國內A股那如同心電圖般半死不活的K線圖。
他指著那根在兩千點附近,橫盤了許久的綠色線條。
下達了一個讓秦知語匪夷所思,甚至覺得有些荒唐的指令。
“把這筆錢,以最快的速度,全部給我砸進A股去!”
“什麼?!”
秦知語感覺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王總!您……您冇開玩笑吧?!
投資大A?!
這…這跟把錢直接扔進水裡,有什麼區彆?!”
她急了!
“王總,我承認您在商業上的嗅覺,確實有過人之處。
但是隔行如隔山!大A這個市場的水,實在是太深了!
彆說是您了,就是巴菲特來了,都得被割得連褲衩都不剩!”
“您不應該把寶貴的精力和資金,浪費在這種地方啊!”
王敢卻根本不理會她的勸阻。
憑著前世那模糊而又深刻的記憶。
直接就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唰唰唰”地,寫下了幾個股票的代碼。
——中國南車、中國北車、特力A、樂視……
全都是些在秦知語這種專業的基金經理看來,要麼是業績平平的“大笨象”,要麼就是業績垃圾、瀕臨退市的ST股、題材股!
他將那張寫滿了“垃圾代碼”的紙,推到了秦知語麵前。
“彆廢話。”
“就買這幾隻。”
“立刻,馬上,給我提前建倉!”
看著眼前這幾隻堪稱“牛鬼蛇神”的股票代碼。
秦知語徹底不理解了。
她從專業的角度,試圖做著最後的努力。
“王總!我真的不能理解!您為什麼要買這些……這些垃圾?!”
“這種投資行為,已經不是風險高不高的問題了!這根本就不是投資!這是在賭博!”
“賭博?”
王敢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還在試圖用“專業”來說服自己的冰山女王。
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繁華的城市,用一種近乎“神棍”般的語氣,說道:
“知語,你記住一句話。”
“彆人恐懼時我貪婪,彆人貪婪時我恐懼。”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A股是垃圾,是扶不起的阿鬥。
在我看來恰恰是遍地黃金的,最好的時機。”
“至於價值投資……”他嗤笑一聲,“在天朝最大的價值,就是政策。”
“風,馬上就要來了。”
“風來了,豬都能上天。”
這番充滿了“歪理邪說”的言論,讓秦知語徹底無語了。
她知道,自己再勸,也是無用。
隻能帶著滿心的不解和擔憂,領下了這份在她看來,必將血本無歸的“瘋狂”命令。
在她心裡,自己這位平日裡英明神武的老闆。
怕是真的被前幾天那場綁架案,給刺激壞了。
開始胡亂決策,病急亂投醫了。
秦知語剛一離開。
陳心悅便敲門走了進來,恭敬地彙報道:
“老闆,您之前約的姚誌強先生,已經到了。正在會客室等您。”
王敢聞言,臉上的那股“神棍”氣質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誠的笑容。
他站起身,徑自就朝著會客室的方向走去。
處理完這些未來價值幾十億起步的“小生意”,也是時候,該幫自己的好兄弟。
規劃一下他那個,投資幾十萬的“開飯店”的“大事業”了。